在她看来叶苏年轻容易心软,看自己诚心恳切,叶苏也许就不忍心为难他们了。


    于是她柔声道:“叶三姑娘,我是很喜欢你的,也一直希望你能做我孟家的儿媳。”


    “只是孩子有孩子的心意,父母也不能强求,这次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出来,能做到的我们一定照做。”


    叶苏却看出他们连儿子的错都不肯认,更别说叫孟子胥当着上京人对她下跪道歉了。


    这些人口上再真心实意,可行动上还是要牺牲他人保全自身的,想和稀泥叫此事就这样过去。


    补偿?最多就舍些钱财或人情而已。


    不好意思,偏巧他们安乐侯府也不是什么破落户,不稀罕这些。


    “我......我都听我爹娘的。”叶苏装出一副在家从父的顺从模样。


    安乐侯夫人道:“我们什么补偿都不需要,你们回吧。”


    孟二爷有些着急:“那宫里......”


    看来是怕宫里插手了,安乐侯夫人冷笑道:“你们放心,陛下说了,不会免你们儿子的官。”


    有柳夫人承担错处,孟子胥不用担不孝的罪名,最多骂几句宁国侯府不道德而已。


    这就好,孟二爷和柳夫人有些放心却又隐隐不安,可只要不免了儿子的官职,申斥几句也能接受。


    这样想着,他们脸上神情放松下来,安乐侯夫妇见了心中冷笑。


    虽然不知道陛下准备怎么做,可既然答应了他们,便不可能随便斥责几句便算了,等着看吧。


    孟二爷夫妇最后提出将之前的聘礼折算成银子补偿叶苏,也被拒绝了。


    走出安乐侯府,夫妇两人虽有些遗憾从今起在上京叶孟两家怕是有了间隙,可“完满解决”后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回到府中翌日,听到下人说有个常珂的人来替儿子传话。


    夫妻俩对视一眼,只能叫人进来。


    原来常珂正是来替自家大人向父母说明希望能应允他与边家姑娘的亲事的。


    昨日一整天下来孟二爷和柳夫人早已被弄得心力交瘁,心中对那没有见过的边家姑娘感观并不好。


    若不是她,自家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你回去告诉他,我跟他娘是不会应允这门亲事的,劝他早点死了这条心!”孟二爷拍桌子喝道。


    柳氏却比丈夫冷静得多,也想得更多。


    儿子都这个岁数了,难得愿意成亲,哪怕那个姑娘他们不是很满意,可儿子喜欢更重要。


    不要安乐侯府得罪了,那边儿子的亲事又不成,这不是哪头好处都没捞着,芝麻西瓜都丢了吗?


    于是她劝了丈夫几句转而对常珂道:“你回去告诉他,这桩亲事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哪怕心中已经答应,也不能这么快便应承,儿子这次自作主张的行事让柳夫人有心给他一个教训。


    常珂闻言心中大定,柳夫人的态度明显是准备答应了,此番出来大人交给他的任务都已完成,他也能安心回去复命了。


    “是,在下回去会将夫人的话转告大人的。”常珂向两人告辞,出了宁国侯府便上马准备回涊洲。


    只是不等他走到城门处,身后忽然有数名官兵追上来将他围住。


    常珂心中一沉,却还是抱有几分侥幸。


    他坐在马背上对着拦在前头一名差头拱手道:“几位官爷拦住在下去路,可是有要事?”


    差头打量了他几眼,单手握紧腰间佩剑冷声问:“你是常珂?”


    真是找他的,常珂紧张到不敢说话。


    差头从他反应上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于是一挥手:“下马,带走!”


    话声刚落几个兵卒上前一把将他拽下马背,随后拿出一副枷锁给他套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做过无数遍。


    这时常珂才回神,慌张道:“大人,可是有什么误会?”


    周围有不少百姓围上来了,差头冷声道:“有人报官,说见到你昨晚夜深出门盗窃贵重物品,人证物证都齐全,府尹大人派我等来将你这个嫌疑犯捉拿归案。”


    盗窃?常珂不蠢,马上便明白自己是被针对了。


    盗窃是假,报复才是真。


    他之前怎么那么天真,以为得罪了堂堂侯府还能全身而退?


    想通了的常珂不再挣扎,连替自己辩解都没有,因为他知道那没有用。


    再没有比冤枉他的人更明白他的清白。


    “带走!”一行人将常珂带往衙门,没有升堂审问,而是将他关了起来。


    这更证实了他的猜想,甚至连是谁动手的他都猜到了。


    常珂当街被抓走的一幕被无数百姓目睹,又因听到他的名字,很快人们便知道他便是替孟子胥上门退亲的那个人。


    一时间,上京的人都传是安乐侯府指使官府抓的人,目的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报复对方。


    听到这个消息,叶苏第一时间也信以为真,还真以为是父母派人抓的。


    安乐侯夫妻则是郁闷,不是他们抓的人,怎么又把锅扣他们头上?


    “真不是爹娘你们派人做的?”叶苏眨眨眼,一副“不用连女儿都瞒着吧”的神情。


    安乐侯露出个牙疼的表情:“真不是,我们倒是想,可这不是没想到么。”


    之前光把目光放到孟子胥这个狗东西身上去了,忘了常珂,不然早派人给对方套麻袋了。


    不过京中原来还有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宫里。


    十分有“正义感”的姜照益忽然打了个喷嚏,引来旁边正在研墨的德海公公关切:“陛下,可需叫人端个火盆来?”


    虽然现在天气不算十分冷,可陛下身子一向畏寒,因此往年同心殿比各宫殿都要早上一个月就用碳盆了。


    “不用。”姜照益摇头,手上的笔不停。


    很快一道圣旨便亲自写好了,德海公公取来玉玺,在圣旨下方落下朱红印章。


    将圣旨卷巴卷巴抛给德海,姜照益伸了个懒腰:“现在便派人前去宁国侯府传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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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陛下赐婚,一赐赐俩


    宁国侯府内


    自送走常珂后,柳夫人总有种心神不定的感觉,她不由问孟二爷:“老爷,你说,此事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孟二爷也有些不安,可还是道:“还能出什么岔子,事情不都解决完了吗?宫里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动静,陛下太后不会管了。”


    从昨天到今天,宫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下旨斥责早就该来了。


    得到丈夫的安慰柳夫人像吃了颗定心丸:“幸好,看来陛下还是看重我们侯府的。”


    这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


    正这样想着,外面忽然有家下人惊慌来报:“二爷,夫人,常珂在城门处被京兆尹府的官差拦下抓走了。”


    消息如惊雷,夫妇俩脸色顿变:“什么?为什么会被抓走问清楚了没有。”


    下人还没来得及答,外面大步走进一名中年男子,孟二爷见到他连忙叫了声:“大哥,你怎么回府了,今日不是出门办事吗?”


    宁国侯怒道:“还办什么事,我在外面就听到传言了,常珂前脚刚从府里出去,后脚就被京兆尹府以盗窃的罪名扣押起来了。”


    盗窃?


    “这怎么可能,肯定是被冤枉的,他总共才来上京两天,哪里都不熟悉怎么可能盗窃?”柳夫人道。


    宁国侯不好对着柳氏这个女眷兼弟媳发火,只能指着孟二爷的鼻子骂道:“还能是什么,不还是你们跟你们儿子惹出来的事!”


    他们兄弟同住一府,对外都是宁国侯府的人,二房惹了事可不得连他都要受连累。


    孟二爷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是安乐侯府指使府衙干的?”


    宁国侯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直接下命令:“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常珂的事我们侯府不能管,若为了他再跟安乐侯府对上,不值得。”


    柳夫人却犹豫了:“可是......”


    常珂毕竟是她儿子手下的人,也是替儿子办事才惹上安乐侯府的,真的不管的话,儿子知道后会不会气他们?


    “没有可是,我告诉你们两个,如果再给我惹事,你们便给我搬出侯府,反正你们在上京也有宅子!”宁国侯决绝道。


    他自继承侯府爵位以来行事谨慎,从不轻易得罪勋贵百官,给一家子招惹仇人,为的就是把侯府的爵位代代安稳传承下去。


    开国时封的十大侯府,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家,因此谨微慎行四个字早已刻进每一代宁国侯爷的骨子里。


    如果孟子胥是他的儿子,从一开始他的处理方法就不会这样。


    柳氏太纵容儿子了,致使孟子胥这个侄儿虽聪明,却也敢无视规矩,皆因有这对肯替他善后一切的父母。


    宁国侯却不同,他不会容忍孟二爷夫妇再打着侯府的名号去得罪安乐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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