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老天爷。
这个offer怎么就那么的突然。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知意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景夕想了想说:“当年高考的时候我拿了省二,清北飞来我们学校抢人,但我却一意孤行报了柘港大学——”
阳光斜斜落下,景夕看着周知意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知意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说:“为什么?”
景夕淡淡一笑,说:“抛去所有的主观因素之外,柘港山高路远,可以躲开一切我不想见到的人。”
她看向周知意说:“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理由。”
确实。
周知意一瞬间就被打动了。
看向景夕的眸光不禁闪了闪,清风来袭,周知意细细的打量她——面前的女人雪肤花貌,头脑过人,眼光也是一等一的毒辣,三言两语就能引起来人心最深处的欲望,抓住欲燃的火苗。
不怪她事业有成,实属是她太会蛊惑人心。
景夕见状也不催促,她在周知意深思的模样里淡淡一笑,看向她紧攥着酒杯的手说:
“上次见面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也喜欢喝酒?”
周知意收回来思绪,说:“嗯……不太喜欢。”
景夕没什么意外,她点点头说:
“那还挺可惜的,我在半山别墅里有个酒窖,里面都是各种珍藏——本来还想找机会邀你去看看的。”
周知意在这句闲聊里有些放下防备,她想了想,问:
“你很喜欢喝酒?”
景夕摇摇头,说:“怎么会?”
她说:“那样辛辣苦涩的东西,带给人的只有痛苦和麻痹,我疯了才会喜欢。”
周知意看向她,景夕也抬起眼来,她笑了笑,语气释然,说:
“我只是不得不。”
光鲜亮丽下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周知意在刹那放缓了呼吸。
她太细腻,景夕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苦肉计是不是太过了。
看周知意上次看徐立言的眼神,或许对她用美人计也可以?
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周知意就伸手把她的酒杯端走了。
景夕一个不防脱手,脸上是淡淡的错愕——没人敢这么直接的从她手里抢东西。
周知意把那香槟放在一边,在阳光下抬眼冲景夕温柔一笑,她说: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不用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耳边传来轻柔的音乐,绿草如茵,清风袭来,午后阳光里,景夕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徐立言会单恋一个人十二年了。
周知意很值得。
景夕垂下眼睛,温声说:
“其实习惯之后也没有那么痛苦,况且,我会装醉。”
“有时候千杯不醉是一种手段,装醉同样也是,我是一个结果导向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惜一切。”
景夕活了二十九年,难得和人说真心话,她站起身来俯视着周知意,良久之后笑了笑:
“走了。”
她挥挥手,身姿潇洒的离开:“双倍工资,想好了打给我——”
周知意见她走进太阳里。
她实在太过淡然,周知意想起来了另一种漫不经心。
低沉松弛的西班牙语萦绕在耳畔,这一刻,她特别想知道当初景夕和徐立言说了什么。
“??Ella es tu alma gemela, verdad?”是什么意思。
“Sí, el amor de mi vida.”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烈日当空,周知意忽然抓心挠肝。
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多学一门外语,那样的话就不用这么困惑了。
胡思乱想开了一个口,她又开始神游。
从徐立言为什么会西班牙语想到她为什么会和景夕认识,又从这儿想到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开了一家游戏公司。明明之前在研究所的工作那么稳定,可他却决然辞职在一个全然相反的行业里落地生根……
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他的职业生涯?
阳光一闪,周知意想起来怀宜的话,她说是因为行星爆炸……
就为了那么一颗普通的星星?
耳边莫名嘈杂,周知意皱了皱眉头,有些烦。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直直捏上她的脸,明月站在她身前好笑道:
“想什么呢宝贝,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了。”
周知意愣愣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周阔在旁边淡淡一笑,周知意头皮忽然发麻。
她缓缓转头,徐立言果然站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
周知意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垂下眼,颇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不是敬酒?我们快走吧。怠慢了宾客不好——”
明月和周阔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还怠慢了宾客不好,分明就是和徐立言待在同一个空间让她感受不好——
这掩耳盗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虚。
两人也不想为难她,笑着转过身去,徐立言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跟着他们离开了,周知意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神魂恍惚。怎么就那么巧,又让徐立言抓个正着。
上帝怎么这么爱开玩笑?
明月和周阔婚礼办的低调,但来人依旧繁多,光是挨个敬酒寒暄都有两三个小时。
周知意想的深,又有心事,跟在他们后面挡酒。
别人敬明月一杯,她喝一杯,敬到景夕的时候,她脚下都发轻了。
景夕在她这莽撞劲儿里直摇头,这姑娘太实诚,一点也不往酒里掺水,刚刚真是白提点了她。
照她这样的喝法,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醉。
周知意浑然未觉,她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头还要去拿酒杯。
明月看不过去,伸手揽住周知意的腰。
她对景夕笑了笑,说:“姐,感谢您大驾光临,您吃好喝好,有事随时叫我。”
景夕摇摇头,也笑:“是我的荣幸,再次祝你和周书记百年好合。”
话落,景夕说:“快送她去休息吧。”
明月笑着点了点头,想要转身送周知意回房间,余光却见隔壁桌宾客已经站起来了。
她一顿,还是决定先送周知意,周阔却忽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一刹那明月福至心灵,她侧过头,看向周阔身侧,淡然处之的徐立言。
徐立言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
明月低声说:“徐哥,她喝多了,你先送她回房间吧。”
徐立言看了她两秒,破天荒的拒绝道:
“不合适。我打电话给荆棘吧。”
明月哪管三七二十一?
她一边心底怒骂徐立言装货,一边将周知意一把塞进他怀里。
徐立言淡淡皱眉,不赞同的看着她,明月说:“我没劲了——”
隔壁兰因颂怀徐来怀宜纷纷侧目准备看好戏,明月给周阔递了个眼神,周阔说:
“我们实在走不开——你只把她送到房间就好。”
徐立言沉默两秒,没说话。
就在这时,周知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喝高了,早就不知东南西北。
但眼前的人眉眼深邃,神色淡然,着实长在她审美点上。
徐立言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松开手。
旁观的众人纷纷在心里嘘声,就在他们眸光悻悻,即将收回视线的时候,周知意忽然伸手捧住了徐立言的脸,靠着他摇摇晃晃的站稳。
徐立言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反抗。
下一秒,周知意做了一个足以悔恨终生的行为。
众目睽睽之下,她踮起脚,啵一下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吃瓜群众见证名场面后齐刷刷的掏手机,这下周姐想耍赖也耍不成了。另外 有想看明月周阔或者是周徐高中时光的朋友可以移步专栏《望明月》,想看景夕的盆友可以移步专栏《不成灰》~均已完结
第40章
次日一早, 周知意在酒店醒来。
室内漆黑一片,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痛欲裂中倒抽一口冷气——
嘶。
怎么浑身上下都这么疼?
像是被谁打了一顿, 神经末梢都挨个炸开一样。
周知意缓了两分钟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 来得及去上班。
举办婚礼的星级酒店离着声韵有段距离, 吃完早饭赶过去正好踩点上班,她没多少赖床时间。
周知意不情不愿的起床, 心下抱怨喝酒误事。
早知道就往每一瓶里都掺水了。
周知意没什么好收拾的, 刷牙洗脸换身衣服就能出门。临出门前她还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遗忘的, 这才伸手拔了房卡朝餐厅走。
按照往常她是不会吃早饭的, 但今天不知道是昨天喝酒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格外的饿。
因此周知意只稍稍犹豫一下,而后果断地把吃早饭纳入自己今天的行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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