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一套拍摄服装,两人换到更高的阶梯位置,沉礼絮听着摄影师的指挥往后微仰,往回看一眼有十米高,她心有余悸地回头,发现宴清屿朝她近了点,修长的手虚掩着护着她的腰,他们俩离得近,她出神地看着他根根浓密的睫毛,妖艳至极的天然眼线,思绪没由来地跑偏地想起在船上的夜晚,她的心跳很快,手心握紧冰凉的栏杆,丝毫不觉得冷。
……
直到摄影师又高喊了句“可以了”,沉礼絮匆匆下来,找外套裹上。
“还以为你们很熟呢。”主理人看她一眼,示意她过来一起看照片,主理人托着下巴,“不过这样若即若离的也行,省得有人说我误导未成年——你们俩挺有意思的,场下再怎么不熟,镜头面前看着好像有那么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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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礼絮和宴清屿的拍摄部分结束,但下午还有好几张大合照要拍,得等其他人一起。
中午收工时间,沉礼絮随意吃了两口盒饭就出来晃荡,他不主动和她说话,那她也当他透明,离得远远的,无非是老死不相往来呗。
路过商场过道的娃娃机,沉礼絮看着里面有个游戏同款的小熊玩偶。
可能他们俩之间需要的是一个破冰武器?或许钓个小熊玩偶给他,借着游戏的话题拉近距离?沉礼絮走过去仔细瞧了眼娃娃机,小熊玩偶数量稀有,挤在最角落,为了抓它还得先把周围的障碍清理掉,难度系数颇高。
沉礼絮判断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投币上手。
激烈的半小时战斗,钱都快被骗光。
对着一娃娃机内笑嘻嘻的玩偶们,沉礼絮敢怒不敢砸,气得拐去隔壁的茶饮店点了杯三分糖奶茶消气,回来再接再厉时,娃娃机前站满围观的人。
最里面的两人是宴清屿和一位今天见过的女生,宴清屿修长的手操作在摁键上,侧脸精致五官立体,眉黑而锋利,眼神专注地看着抓夹。
在抓夹摇晃最快的一瞬摁下,伴随着欢快节奏感的音效,抓夹带着黑色的小河马上来,一摇一晃地运送到出口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谁不喜欢看吞钱神器杯制裁呢。
宴清屿随手将小河马给了女生,女生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脸害羞地接下,看宴清屿投入游戏币又开了下一局。
短短几分钟,娃娃机都快被搬空,围观的小朋友们人均一个蓝色海马玩偶,粉色小牛玩偶,白色小猪玩偶,女生手上更是抱满了娃娃,纤细的手臂都快兜不住。
沉礼絮三两下喝完奶茶,丢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午又补拍了几张单人照片,发现她的包旁多了只棕色的小熊玩偶,中午见过的女生经过,笑容璀璨地叮嘱她,“记得带走哦。或者你想要别的玩偶我这里也有,随便挑~”
她夸张地叙述中午宴清屿如何搬空娃娃机,沉礼絮皮笑肉不笑地应和,在女生离开后高举玩偶,心想真巧,女生淘汰送来的,正巧是她最想要的。
想到两人在娃娃机前亲昵的样子,沉礼絮朝无辜小熊脸上狠狠揍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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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一起吃了晚饭,主理人又请一群人去ktv里唱歌,在场的麦霸不少,沉礼絮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心不在焉地用手机背单词。
说来也奇怪,在嘈杂的环境内她反而更容易集中精神,余光就能瞥见的宴清屿也干扰不了她。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宴清屿接了一个电话出了门,几乎是瞬间,坐在她左手边的几个女生小声交谈起来,“联系方式你要到没有啊?”
“别想了,我没机会啦。”
“为什么啊,他不是本来不来唱歌,看见你来才来的吗?”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感觉没什么希望,可能就是突然想唱歌了。”几个人笑闹一团,沉礼絮往沙发里侧了侧,不满意地点击单词重新闯关,大概是太累了,单词测验时老选错。
视线一直飘忽,沉礼絮没法专心,觉得ktv里又闷又沉,干脆出去透透气,走到走廊尽头,听见宴清屿在和人打电话,他的的声音很低,语气里有点无奈,“有点后悔。不应该来的。”
沉礼絮捏了捏手心,安安静静地往回,颓败地躺靠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宴清屿也回来了,沉礼絮看着他的背影,一想到明天还要和他同一班飞机回去,更郁闷了。
旁边一位女生随手递来一罐啤酒,“喝吗?”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两人的铝罐互撞清脆声响,冰凉的啤酒泡沫滑入口中。
几罐啤酒不会怎么样,无非是亢奋一点、开心一点,她还能顺便试试酒量,沉礼絮原本是这样想的,可当不知道灌下多少酒精后,她站在房门前,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似乎是哪个小姐姐送她到了门口?
她对着门发了会呆,头有点晕,半晌,恍惚又迟钝地翻着包找房卡,听见熟悉的声音。
“……帮我改签早一班飞机回去。”
回头看见眼熟的少年从远及近,走到她对面的房门口,掏出房卡滴一下门。过程行云流水,心无旁骛,如同看不见她这么大一个障碍物伫立在门口,就像今天他对她视若无睹的无数次。
宴清屿反手关门,门“啪”的一下卡住,往后推不动。
他回身,沉礼絮弯腰越过他的手臂进了房间,横冲直撞地像只小野兽。
她替他关了门,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时双颊的红晕更明,显然醉得不轻。
他垂着眼眸,耐心等她的发言,沉礼絮半天挤出一句,“我不要和你住对门。”
这就是她强闯进他房间的理由?披头散发的少女几乎都站不稳,头晕似的晃了晃脑袋,宴清屿思考三秒,决定不和醉鬼计较太多,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我下去换房间。”
手臂被纤细的手握住,也不知道沉礼絮哪来的力气,拽着他向后倒,他一时没防备,被她突然压下来的重量摁在床上,大床柔软下陷,她的发尾扫过他的脖颈,撩拨得又痒又麻,他偏头避开她温热的气息,强硬地撑起手臂,推上她的肩膀,“沉礼絮你——”
肩头一沉,她像只树懒趴在他身上,忽然委屈地哭起来。
宴清屿抗拒的手顿住,听着大只树懒埋在他的颈窝处,哭得上起不接下去,眼泪扑簌扑簌往外冒。
她浑身发热又软,呜呜咽咽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松松垮垮的针织衫滑下一边,露出白皙肩头,宴清屿无奈收回推拒的手,视线移向门口,声音冷硬,“你喝醉了。”
沉礼絮咬着下唇,只觉得他冷静得让她烦躁,“是是是,我喝醉了,只有我一个人有情绪。”
一想起娃娃机,沉礼絮更觉得心中堆积无端躁郁乱撞。
可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浑身充满力量,索性借酒发疯,打定主意第二天装死不记得,干脆地抱着宴清屿不肯放。抱着抱着,动作就变了意味,他身上好暖,她在外面冻太久,手圈住更得寸进尺地又挨近几分。宴清屿浑身一僵,“你先起来。”
他凶她。
她都委屈成这样了,他还凶她。
沉礼絮叛逆心起,手臂圈得更紧,呜咽着哭诉,“你一声不吭就搬走——虽然我有错——但是你一声不吭就搬走。”
埋怨到最后,她越哭诉越清醒回忆起,是她先发表一通朋友感言,把两人的界限划出楚河汉界,又一声不吭先跑回家。但酒精上头,她又想不出别的由头,干脆耍无赖,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越是不肯松手,宴清屿越是不断往一旁退,像是无心和她争执,一心只想躲她远远的。沉礼絮攀着他肩膀的手一路下滑到紧致腰背,软软的羊毛衣底下肌肤温热,她没忍住轻轻掐了下,耳边很低的一声闷哼,宴清屿的喉结上下滑动,抵开她的力量更甚。
他就这么不想与她和好吗。
沉礼絮最后一点理智坍塌,哭腔软糯,“跑什么呀,干嘛呀,吵个架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她的手攀在他的腰际胡乱地碰,宴清屿无奈摁住她的手,“沉礼絮你别再动了。”
她只当没听见,宴清屿忍无可忍似的握紧她的手腕,瞬间她被他翻身压在身下,他的膝盖微屈起,一手好擒拿将她扣倒,没法胡乱动弹。
沉礼絮不甘心地扭头看他,宴清屿的眉头微蹙,一扫白天里看见的冷静自持与淡漠,漆黑漂亮的眼眸里萦绕着躁郁,看得沉礼絮清醒大半,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一动不敢动,直觉有危险。
短暂的沉默,宴清屿神色无奈,连声音比平日沙哑,“沉礼絮。”
她茫然地抬眼看他,被他压着的手动弹不得 ,视线朦朦胧胧的画面里,垂眼看她的桃花眼比平常更妖艳,有种盛气凌人的绮丽,握着她的手腕力度加重,充满侵略性。
“……你觉得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吗。”
第三十七章 九块海盐芝士蛋糕
沉礼絮的头很沉, 她放弃抵抗,脸压在床单上,声音模糊, “那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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