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韵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


    淮临同样震惊不已,他盯着那幅奇异的景象,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想到这颗明珠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没想到它会主动对忘川产生反应。


    光芒流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光才缓缓收敛,重新没入明珠之中,那些奇异的花朵也随之消散。


    不一会,忘川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头顶的帐幔上,又缓缓移向榻边的两个人。


    淮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俯身凑近:“忘川,你醒了?”


    忘川嘴唇动了动,嗯了一声。


    千韵凑了过来,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你可算是醒了,没想到这珠子竟然这么灵光。”


    他话音刚落,就见淮临抓起那颗明珠就往外走。


    既然明珠能唤醒忘川,那么它也一定能帮助千宿彻底恢复。


    淮临脚步如风,飞快地朝着千宿所在的那间静室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静室门前时,脚步却硬生生地顿住。


    那道结界还在。


    淡金色的光芒依旧流转不息,如同一面无形的高墙,将整间静室牢牢笼罩。


    结界的气息依旧厚重而凛然,与方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减弱。


    淮临站在结界之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只能感受到那道结界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气息。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他又不是傻子,那交缠气息已经足够让他猜出个大概了。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手指攥紧了那颗明珠。


    千韵跟在他身后跑了过来,也看到了那道结界,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结界上散发出的魂灵气息,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淮临那副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淮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朝着那道结界轰了过去。


    灵力狠狠地撞上淡金色的结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结界纹丝不动,只是表面的符文流转得更加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接连轰出,一掌比一掌猛烈,灵力撞击在结界上,迸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结界依旧没有被撼动,可那连续的撞击震动传递到了屋里。


    玹攸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与冷意。他低下头,看了怀中的千宿一眼,她衣衫凌乱,面色潮红,那双迷蒙的眼睛此刻正半睁半阖地看着他,目光里还残留着方才缠绵时的迷离与柔软。


    结界又震了一下。


    千宿似乎也察觉到了,眼中的迷蒙渐渐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她撑着玹攸的胸口想要坐起身来:“有人……在撞结界……”


    她的手刚撑起来,就被玹攸一把按住了肩膀,重新压回了榻上。


    他的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还未褪去的情潮与占有欲:“别动。”


    说罢他拉过锦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随即翻身下了榻,捞起一件衣衫披在身上,动作随意而利落。


    他没有系衣带,衣襟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赤着脚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打开,出去后,又将门合上。


    淮临的手掌还保持着撞击结界的姿势,此刻僵在半空中,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千韵站在淮临身后,眼睛瞪得溜圆,目光从玹攸敞开的衣襟上扫过他胸膛上的那些红痕,再到他那副餍足慵懒却又隐隐带着不悦的神情,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千韵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巴,免得自己叫出声来。


    忘川跟在千韵身后,他刚刚醒来,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也不算太稳,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看了看玹攸,又看了看淮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也掠过了一抹了然。


    玹攸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随意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襟,那动作散漫而慵懒,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


    他扫了一眼门外的几个人,目光在淮临身上停留了一瞬,张口刚要问何事,话还没出口,就被淮临一掌推在了胸口上。


    他这一掌裹挟着强大的灵力,狠狠地撞上了玹攸的胸膛。


    玹攸没有防备,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双手扣住两边的门板,这才没有摔倒。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骤然涌起一股浓烈的戾气与杀意,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抬手就要朝淮临反击过去。


    这时,千韵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淮临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急声道:“别打别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正事要紧!”


    玹攸的手掌停在半空中,灵力还在掌心翻涌,却没有轰出去。他的目光越过千韵,冷冷地看了淮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与不悦。


    千韵见他停了手,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话往正事上引:“仙主醒了吗?我们找到了这个明珠,它可以把仙主救醒。”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淮临手中的那颗明珠。


    玹攸闻言,目光落在那颗明珠上,又抬头看了忘川一眼。他的眸色微动,随即收回目光:“醒了。”


    “醒了?”千韵不可置信,“怎么醒的?”


    玹攸:“用我的魂灵。”


    “魂灵?”千韵大惊失色,“你竟然用魂灵?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危险?一个不慎你们两个都得完蛋!你疯了吗?”


    玹攸没有说话,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知道,但我做了”。


    千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玹攸几乎完全敞开的胸膛上。


    他“啊”了一声:“你们……难道你们交汇神识了?”


    交汇神识这四个字一出口,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住。


    淮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交汇神识意味着什么,那是比□□结合更加深刻,更加私密的交融,是两个人的魂灵与神识毫无保留地向彼此敞开,是寻常道侣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契合程度。


    他攥着明珠的手握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玹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淮临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就要往屋里冲,结果被玹攸一把抓住了手臂。


    玹攸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她现在不方便,待会。”玹攸沉声道。


    说罢他松开手,退回屋内,反手将门重新关上。


    门板在淮临面前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淮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千韵站在一旁,看着淮临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淮临沉默了一会,将那颗明珠塞回了千韵的手里。


    千韵接住明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淮临已经转过身,大步地走开了。


    千韵愣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明珠,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最后看了看淮临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屋里,玹攸走回榻边。


    千宿已经坐起了身,正低着头系着衣衫的带子。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有了些许血色,那双眼睛里也恢复了清明。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正对上玹攸的目光。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落在他胸膛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上。


    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她虽然迷迷糊糊的,却也不是全然不知。


    她的脸颊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红了。


    她慌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现在没事了,淮临寻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她说着就要起身下榻,双腿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千宿抬起头,正对上玹攸那双深邃的眼睛。


    千宿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方才两个人缠绵的情景,那些模糊而炽热的记忆像是一帧帧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的脸更红了。


    她知道他一定是不高兴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高兴的时候不爱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他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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