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宿伸出手,手指微凉,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从眉峰到眼角,从鼻梁到嘴唇。
“千宿……”
千宿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那双迷蒙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
她凑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嘴唇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玹攸整个人呆愣住。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刚刚苏醒的迷糊与慵懒,在他的唇上轻轻碾磨。
他被她亲吻着,一手揽紧了她的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急切而笨拙,带着少年的青涩与莽撞,却又温柔。
他含着她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口中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像是山泉水,又像是刚摘下的薄荷叶,让他欲罢不能。
千宿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脖颈,又从他的脖颈滑到了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感受着那底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划过,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玹攸闷哼了一声,吻得更深了,舌在她口中肆意地攻城略地,掠夺着她所有的气息。
室内的温度在急剧攀升,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
玹攸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抚摸着。
千宿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神识本来就模糊,此刻更是晕成了一团浆糊。她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胸口。
玹攸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侧,又沿着腰线缓缓向上,掌心所过之处,她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战栗。
他的手指带着魂灵残留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随着他的抚摸渗透进她的肌肤,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受损的经脉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神识交融,无声无息中纠缠在一起,像是两股泉水汇入同一条河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千宿能感受到他的神识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她包裹在其中,温暖而不灼人,强势而不霸道。
她的神识本能地迎了上去,与他的神识交缠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那些压抑的、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通过神识的交融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她。
那是深不见底的眷恋,是刻骨铭心的执着,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珍视。
这些情绪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让她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应他。
玹攸感受到她的回应,吻她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那乌黑的发丝缠在他的指间。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唇角,又从唇角滑到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串细密而滚烫的吻痕。
千宿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口中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低吟,那声音像是猫儿的呜咽,又像是春日里的风声,听得玹攸浑身都像是着了火。
他把她揽得更紧。
千宿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没有一丝力气。她的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能感受到他的蓬勃与热烈,那种属于年轻男子的生命力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整个人都裹挟了进去,让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室内的光芒依旧在流转,淡金色的光与柔和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将两个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交叠缠绵,分不出彼此。
“千宿……千宿……”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千宿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睛半睁半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汗珠,在淡金色的光芒映照下,像是碎了一地的星辰。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这场神识交融的缠绵之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淮临安顿好忘川之后,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地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千宿,起身往这边走来。
他走到静室门前,抬手就要敲门,指节离门板只差一寸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停住。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千宿。”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屋内,玹攸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房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不悦与警惕。
千宿在他怀中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似乎是被那敲门声惊扰了,眉头微微蹙起,口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玹攸低头看了看她,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房门的方向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应声而起,如同一面无形的高墙,将整间静室牢牢笼罩其中。
那结界厚重而坚固,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门外的淮临感受到那道结界的力量,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酸涩、有疼痛、有愤怒,还有失落。
他站在门外,手掌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他能感受到那道结界的强大,那是玹攸用魂灵之力布下的,坚不可摧。
淮临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好一会,才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结界之内,玹攸收回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怀中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触及她的面容时重新变得柔软,那些冰冷与警惕像是融化的冰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千宿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方才那道结界的力量惊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目光朦胧地看向房门的方向。
“有人……”
玹攸收紧了手臂,将她重新揽回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没有,你听错了。”
千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又沉入了那片温暖的海洋里。
玹攸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气息,手臂收紧再收紧。
结界依旧在流转,将屋内的一切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那些缠绵的声响、暧昧的气息、交织的灵力,全部被牢牢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淮临回到了忘川的住处,推开门,走到榻边,低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忘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忘川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迹象。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中一片焦灼。
千宿那边有玹攸守着,他插不上手,忘川这边又迟迟不醒,他用了各种法子都无济于事。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千韵。
千韵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他有点担心,于是起身出了门去寻找。
他循着千韵离开的方向一路寻去,最后在一处桥边寻到了他。
千韵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拉着他就跑。
二人回到住处,千韵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你可不知道,那群没舌头的怪物非要让我做他们的君主,我说我不干,他们就把我架上了高台,好家伙,那架势比凡间皇帝登基还隆重。可吓死我了。”
千韵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珠子来,随手往桌上一放。
那颗珠子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不算明亮,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人一眼看去就移不开目光。
“这是他们族里的明珠,非要塞给我,说是什么君王的信物。”千韵撇了撇嘴,“我本来不想要的,可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跑到我手里了,甩都甩不掉。”
淮临的目光落在那颗明珠上,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忘川一直昏迷不醒的事情,又看了看桌上那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明珠,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伸手拿起那颗明珠,走到忘川的榻边,犹豫了一瞬,将明珠轻轻放在了忘川的身上。
明珠触及忘川衣衫的那一刹那,忽然光芒大盛。
那光芒像是一轮突然炸开的太阳,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千韵和淮临同时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等光芒稍减一些,他们才勉强睁开眼睛,然后两个人不禁愣住。
那光芒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的光丝,从明珠中流淌出来,钻进了忘川的身体里。
忘川整个人都被那光芒笼罩住了,身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华。
紧接着,两个人同时听到了一阵声音,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忘川身下的床榻周围凭空开出了无数朵花,那些花不是凡间的花卉,而是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一朵一朵地绽放,又一片一片地凋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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