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玹攸望着那月色下的人儿,心中千言万语翻涌,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待她转身欲走,他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姚崇向你求婚,你别答应。”
这句话他憋了整整一日。
自姚崇将那手镯送给她时,他便心中烦闷难当。
他知晓姚崇乃一族之主,权势能力皆属上乘,也是难得能与千宿相配之人。虽说千宿未必会应允姚崇的求婚,但于儿女情事上素来懵懂的他,心中却莫名地慌乱。
此刻望着那人,终究还是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霸道。
千宿望着那被春风拂动衣袂的人,恍惚间,忽然想起前世种种。
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不远处,只是问的并非“你别答应”,而是“你可愿意嫁给我”。
彼时,两族已至水火不容之境,帝陵二度进犯仙都,誓死不休。而他却在那样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嫁给他。
当时他也是离她这么远的距离,期盼着望了她许久。而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她记得很清楚,少年郎眼中的期盼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甚至红了双眼。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种时局之下,他们只能以死相搏,别无他法。为了自己的家族,终有一人会死在另一人手中。
二人就那样面对面站了许久,待她决绝地转身离去时,他又在身后唤了她一声:“千宿。”
这一声呼唤,带着满满的眷恋与不舍,一如当年在仙门宫修行时一般。
那时,他总是伴在她身侧,替她梳头,陪她读书习武,有时带她去田间奔跑,有时推着她荡秋千,有时与她并肩躺在河畔看漫天星辰……
那些美好得如同梦境的日子,永远镌刻在他们此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里,也终究戛然而止于两地征战的血火之中。
他们背负着各自的族类,不得不以命相搏。
第一次重生时,她改变了前世两族相杀的悲剧,却终究未能扭转结局。
第二次重生,她甚至与他成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可最终的结局依旧没有变化。
这一世,她有些怕了。
她不知该如何做,才能阻止那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她站在原地,望着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喉间酸涩难言。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风过,带起满园花香。
其实,千宿自幼就明白,爱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父母离去后,她本以为再也感受不到这人世间的欢愉了,可是后来,她遇到了玹攸。
玹攸让她相信自己依旧能够得到爱。
但经历了这许多之后,她也开始疑惑,爱还那么重要吗?
爱,可以拯救九州吗?
她握紧手中那只布娃娃,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漆黑的夜晚:母亲伸出血淋淋的手,将布娃娃递到她面前,用尽最后一口气护住了她。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
可以一命换一命吗?
这一晚,玹攸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红绡帐暖,激情痴缠,身下人纤细的双臂揽着他的脖颈,轻声唤着他:“夫君。”
夫君。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下章香香甜甜
第62章 第 62 章 这次比方才
玹攸虽然已得知几分真相, 却并不急着寻千宿问个明白,他脑海中那些零星的记忆,还不足以串成完整的过往。
他不愿从旁人口中听闻那些往事, 尤其是千宿。
他想自己一点一点地想起来,或是亲自查个水落石出。只有这样, 待他真正置身其中时, 才能分清自己的立场。
这一夜的梦里, 又是她。
梦里缠绵缱绻, 她一声声唤着“夫君”, 唤得那样真切,唤得他心神俱荡。他曾在帝陵那里打听过, 说他们订了婚约。
那后来呢?在天地倾覆之前, 他们可曾真正成了夫妻?
梦里烛影摇红, 灯下看她, 眉目如画。她攀着他的肩,软软地唤着夫君, 那神情, 当真是教人溺毙其中。
淡粉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比烛光还要动人。她的唇凑过来, 带着口脂的清甜, 还有那温热的气息, 柔柔地拂在他耳畔。
他激动地将她揽入怀中,拥得那样紧。她的唇凑过来, 轻轻柔柔地贴上他的,一点一点地缠绵。
双唇相触的那一瞬,他只觉浑身酥麻, 几乎难以自持。
烛影摇红,映得一室旖旎。
渐渐地,他的吻开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被他箍在怀中,退无可退,只得仰着脸承着,双手抓紧他的肩膀,轻轻唔了一声,这一声落入耳中,让他吻得更凶。
她嘴里还残留着晚间饮过的梅子酒的清甜,混着口脂的香,教他愈尝愈深,愈深愈贪。
她的舌怯怯地迎上来,被他一下勾住,缠得她气息紊乱,身子也软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撕扯着她的衣衫,稍稍松开她的唇,低低唤了一声:“千宿。”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回荡。
千宿抬眼望着他,眸中迷迷蒙蒙,满是迫切的渴求,这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动人。
他忍不住又俯身下去,这次吻得急了些,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
她的呼吸全被他夺了去,双手抵在他胸前,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攀附。
衣衫在方才的纠缠里已经松散,淡粉色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里头杏色的肚兜,衬得那一片肌肤愈发莹白。
他的手抚上来,不禁让她微微一颤,想要撤身,却被他一把搂了过来,将那碍事的衣衫全部扯掉,唇也跟着落了下去。
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那截纤细的脖颈,滚烫的吻一个接一个。
怀里的人儿仰着脸颊,白嫩修长的脖颈任由他吻着。
滚烫的气息拂过,让人更加难以自持。
她的手搂着他的肩,他一把将她抱起。
她低呼一声,双腿本能地攀上他的腰身。他就着这个姿势,一边吻她,一边下榻,随即将她抵在了床柱上。
雕花的木棱硌着她的背,有些凉。她微微蹙眉,还不及出声,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比方才吻得更烈,舌尖缠着她,逼得她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起伏着,那一片莹白也在烛光下晃得厉害。
修长手指触上来的那一刻,她身子一僵,随即软得几乎从他身上掉下来。
“玹攸……”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娇气和恳求。
他低低应了一声,嘴唇移到她耳畔,含住那小小的耳垂。
热气在耳边蔓延。
她最怕这个,身子一抖,紧紧抱住了他。
他轻笑一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吻了下来。
他的吻那样疯狂又霸道,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床柱上捞起来,抱到了桌子上。
冰凉的桌面激得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他便顺势欺身而上,将她困在桌案与他之间。
修长的手指又往里探了几分。
她微微一颤,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这才稍稍退开,看着她。烛光下,她面若桃花,眸中含雾,鬓发散乱,唇瓣微微红肿。
这副模样,比世间任何景致都要动人。
“千宿……”
他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忍不住又俯身吻她,这次温柔了些。
她乖顺地承着,手却悄悄探到他腰间,学着他的样子,去解他的衣带。
他任她动作。她解了半晌也没解开,急得抬眼看他。
他握住她的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抱起,往墙边走去。
背部抵上冰凉的墙壁时,她才惊觉自己已被他困在了墙角。他的身体压上来,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滴血。他不肯放过她,唇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她吃痛,未及反应,就被他趁机含在了口中。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深,都要烈。她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攀着他,身子软得只能靠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他的手每落下一处,便激起一片颤栗,身子也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
墙上烛影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缱绻难分。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玹攸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中衣已然湿透,周身滚烫。
他甚至不敢回想昨夜的一幕,一想起来,面颊便烫得厉害。
清晨出门,原是打算去向千宿告辞的。可刚走到她院门前,忽然又不敢进去了,只觉得脸颊烧得慌,心跳怦然,生怕被她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转身要走。
恰在这时,千宿开了房门。
他转过头,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整张脸倏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心脏跳得厉害,他就那样望着她,从眉眼看到鼻尖,看到唇瓣,又看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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