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主当心……”秋灵惊呼一声,脸色骤变,毫不迟疑,反手拔出身侧长剑,灵力灌注足下,急追而去。
就在此刻,随着少年的一声轻喊,千韵费力地从外围挤了进来,看到面色凝重的淮临后,兴奋道:“我听说海龙出现了?在哪里?战斗结束了吗?哎呀,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五年后赴东宫》连载中,求支持!
第27章 第 27 章 唇瓣便擦过
海龙破风而行, 东方天际的黑雾如浓墨倾泻,越来越近,几乎要吞噬天光。
玹攸立于龙背, 玄色衣袍在疾风中猎猎翻飞,束发的玉冠早已松散, 墨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劲风刮过面庞, 刺得肌肤生疼, 他眯起眼, 心头满是不安。
他不知海龙要将他带往何处, 垂眸向下望去,云层之下深不见底, 恍若万丈深渊。
这时, 一点微光在极远处闪烁, 他凝神细看, 但见千宿骑着一头雪色猛虎,于下方山峦林梢间疾驰, 紧紧追着海龙的轨迹。
那抹纤影在飞速倒退的景色中显得那样渺小, 却又那样执拗。
这时腕间的心脉绳突然亮起,一丝清冽凉意透入肌肤,直达心底。
是千宿在唤他!
他毫不迟疑, 左手探入怀中, 触到玉镜, 刚要发消息过去,眼前却陡然一黑, 海龙庞大的身躯猛然扎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云之中。
刹那间,视线被彻底剥夺,连神识都仿佛陷入泥沼。他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 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气流便迎面撞来,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
心口一疼,脚下趔趄,他闷哼一声,身形剧晃,全靠本能将灵力灌注双腿,死死钉在龙鳞缝隙之间。
可握镜的手终究一松,玉镜脱手而去,瞬间被狂暴的黑暗吞没。
“玉镜……”惊呼才起,更凶猛的罡风便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铺天盖地碾来。
这黑云之中,竟充斥着某种霸道无匹的陌生气息,沉重如万仞山岳,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护体灵力几欲溃散。
他急急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剑,剑尖向下,试图抵住龙身以作支点。剑刃与坚硬的龙鳞摩擦,迸溅出几点火星,转瞬即逝。
岂料海龙似被这微小的刺痛激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一个剧烈旋身。
天旋地转,脑袋如同炸了一般。
玹攸整个人被巨大的离心之力狠狠甩起,又重重砸落,全靠千钧一发之际五指成爪,死死抠进一片龙翼根部略显柔软的褶皱之中。
龙翼受制,海龙更是狂躁,身躯疯狂扭动、颠簸,如同要将背上的异物彻底甩脱。
玹攸感觉指骨几乎要被那剧烈的摇晃震碎,甲缝渗出血丝,又被罡风瞬间吹干。
眼前是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黑暗,耳畔唯有风声尖啸。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扯断,终于,在又一次悍猛的甩动中,指尖一滑,身体瞬间脱离龙背,坠入虚空。
失重感攫住心脏,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空中强行拧转腰身,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险之又险地再次扑上,双手死死抱住了那粗壮有力、布满冰冷鳞片的龙尾末端。
还未等他喘过一口气,周遭的风力遽然增强,如无数刀刃切割着护体灵光,衣袍破裂,肌肤上传来细密的刺痛。
黑云更浓,他紧闭着眼,全靠灵觉感知方位,苦苦支撑。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如同地心熔岩猛然喷发,迎面扑来。
那不是火焰,却比火焰更霸道,仿佛能灼伤灵魂。
“啊!”
玹攸只觉双目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像是有滚烫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他痛呼出声,眼前霎时只剩下了一片血红与灼烧的黑暗,无论怎么努力,眼睑都沉重如铁,无法掀开,哪怕一丝缝隙。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攀着龙尾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几乎在同一时刻,胸口如遭重击,气血逆冲而上,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温热液体溅湿了前襟。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般的痛苦,灵力运转陡然凝滞,意识如风中残烛,迅速涣散、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清冽至极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这寒意并非攻击,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与镇压的浩然之力。霎时间,周遭狂暴的黑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豁然消散。
光芒刺破黑暗。
玹攸虽无法视物,却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灼热暴戾的气息被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冰冷、磅礴无边的灵力威压。
紧接着,他感知到身下的海龙猛然停住,发出一声与先前狂暴截然不同的、近乎敬畏般的低吟。
他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抱着龙尾。然而,手臂早已脱力,被那冰寒灵力一激,麻木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身体再次向下坠落。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凝聚丝毫灵力,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任由自己沉向那不知尽头的深渊。
耳边风声呼啸,却盖不过眼中灼烧的剧痛和意识沉沦的冰冷。
坠落,不断坠落。
就在他以为即将粉身碎骨之际,腰间蓦地一紧,一双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
甫一贴近,触感冰凉,透过湿透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肌肤,甚至暂时压过了眼部的灼痛,带来一阵近乎救赎的舒适感。
他在混沌中本能地寻找这冰凉的源头,不管不顾,凭着感觉猛地伸手,将托住他的人紧紧搂进怀里,脸颊急切地贴上对方的脸颊。
入手处是纤细柔韧的腰肢,触脸是细腻微凉的肌肤,带着一种清冷的、似雪似莲的幽香。
“凉……好凉……”他无意识地呢喃,汲取那能缓解灼痛的冰冷,将脸更深地埋入对方的颈窝,双臂锁得死紧,仿佛那是溺水中唯一的浮木。
两人紧紧相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继续坠落。
玹攸能感觉到托住自己的人身体微僵,似在挣扎,但他不管,只将人箍得更紧。
直到……
“砰!”
一声闷响,背部传来撞击的钝痛。
他们摔进了一个厚实的草垛之中。
撞击让玹攸吃疼地喊了一声,但这疼痛比起眼中如同烈焰焚烧的苦楚,简直微不足道。
他努力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每一次试图掀开都引来更尖锐的痛楚,泪水不受控制地混着血丝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好疼……眼睛……好热……”他嗓音嘶哑破碎,染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身冰凉的人儿,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解药”。
摔落的震动让两人紧,密相,贴,那沁人的凉意丝丝缕缕透上来。
他倏地收拢手臂,将身下的人更彻底地嵌入自己怀中,整个上半身都压覆上去,不留一丝缝隙。
脸颊再次贴上对方的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寻求更多接触面的冰凉慰藉。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开始挣扎,一双微凉的手抵上了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别走,好热……”他含糊地恳求,在剧痛和半昏迷的状态下,理智早已退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推拒的力道于他而言如同隔靴搔痒,他凭着体型的优势和不肯松手的执拗,轻而易举地捉住了那两只试图推开他的手腕,掌心扣住对方纤细的腕骨,将其牢牢按在两侧的草垛上。
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交付于对方身上,头颅低垂,紧贴着她的侧脸,灼热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冰凉的耳廓和颈侧。
草垛柔软,深陷其中,几乎将两人包裹。
玹攸像一只受伤后固执寻求庇护的野兽,全然依赖着身下这片唯一能缓解他无边苦痛的“冰雪之地”,在黑暗与灼痛的深渊里,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夜风拂过旷野,吹动草叶簌簌作响,却吹不散这草垛之上紧密相贴、气息交织的旖旎与焦灼。
远处,海龙俯首低鸣,已被彻底驯服。
身下的人彻底不动了,或者说,是被他这不管不顾的力道与滚烫温度慑住了。
挣扎的力道一松,腕间的冰凉似乎更甚,丝丝缕缕地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试图浇熄他眼中和心头的灼火。
他无暇思考,只循着本能,将脸更深地埋进那沁着冷香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触到一缕微凉散落的发丝。
身上那阵焚心蚀骨的热潮虽退去些许,喉间却干涸得像是裂开的旱地,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烫的痛意。
他不由自主地,凑到她的脖颈处,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唇瓣便擦过了她颈侧的肌肤。触感微凉,细腻得不可思议,却像一点火星,彻底引燃了他压制的渴望。
理智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张口便衔住了那处跳动的温热。齿尖抵着那层薄薄的肌肤,底下奔流的液体仿佛带着清甜的香气透出来,诱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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