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点好笑。她拿着勺子的手小心的舀起米饭,争取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放在桌子下的手则是使劲掐着大腿。


    不能笑,太不合时宜了,会很奇怪。


    咽下一口饭,她抿紧了唇,已经能感觉到酒窝陷下去了。


    憋笑憋的好辛苦,这时板凳“咯吱”一声,她立马抬头去看。


    他说,“我去洗锅,你吃完把盘子送过来。”


    “好。”


    直到他进了厨房,她才松了那口气,无声爆笑了一分钟,然后端起盘子狼吞虎咽的大口吃起来。可能还没到两分钟就吃光了,她又硬是过了五分钟左右,才把碗送过去。


    走进厨房,五条悟正在擦燃气灶,完全一副贤惠好丈夫做派。


    宽阔的肩膀,鼓鼓囊囊的胳膊,流线型的肌肉,系着的围裙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像礼物一样等人去拆开。


    她欣赏了几秒,客气了一句,“我来洗吧?”


    五条悟手上动作一停,转身,脱着围裙笑眯眯的说:“我要提醒你哟,这——是——你——的——家,你——不——是——客——人——呢!”


    “当然当然。”她干笑着避开他的眼神,转身故作自在的打开水龙头,吹起口哨洗起碗。


    洗完碗,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


    好吧,准确来说是被提起后领放在椅子上的。


    五条悟抱胸:“说说吧。”


    碧川月:“说什么?”


    “交代一下。”


    “那你可以戴上眼罩吗?”


    “我~不~要!”他用任性的口吻说,“不是你扯下来的吗?”


    “可是你这样看着我,我鸭梨好大!感觉也不像是坐在家里,而是坐在审问室或者警察局之类的地方,就差戴个手铐说,‘我招了’。”


    对视了一会儿,他似乎妥协了。


    他去了衣帽间,回来的时候戴了副方框墨镜。


    其实压迫感依旧十足,但好歹算是有点心里安慰,至少是敢自由呼吸了!


    ……


    “……如此这般。”说了两个小时,口都说干了,喝完手里最后一口矿泉水,放在桌面。


    他又去拿了一瓶,拧开,推在她面前。


    碧川月拿起灌了一口。


    五条悟点点头:“嘛,睡觉时间到了,睡觉吧~”


    睡睡睡……睡觉!?


    第61章


    想到之前的胡思乱想,她没立刻跟着去卧室。


    “说到睡觉,有句话就不得不问了。”


    他回过头:“什么?”


    “你变心了吗?”


    “哈?一回来就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诶,有种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感觉,是想吵架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狗,也不想吵架。就是想确定一下啊,不然。”


    “哼,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不然什么?”


    “不然我怎么知道睡觉是要和你一起睡,还是去客房呢。”


    他弯下腰,肌肉绷的紧紧的,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要去客房?”


    她一脸苦恼:“总不能把你赶去客房吧?”


    他气笑了,直起身,嘲讽道:“咦?刚才红着脸说要先洗个澡的是谁啊?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他左右看看,把手拢在嘴边,“莫西莫西~刚刚那位语出惊人,很open的小姐呢?到哪里去了?”


    她努力解释:“说是那样说,真到了房间也会问这个问题才会做下一步的。”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底线啊。”


    “我一直是那种尊老爱幼,善良有操守的人好吗?”她说,“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


    他拍了拍她的头:“本来就不聪明就别乱用小脑瓜思考了,万一把脑子烧坏了,变得更笨了怎么办?”


    rua了两把,他干脆利落的收了手,往卧室而去。


    “喂!嘿!”


    不理人。


    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碧川月站在原地,急的团团转。


    “求你了,告诉我哇!”


    他推开卧室门,没好气喊了一句,“没变。”接着把门一关,隔着门喊,“这么想去睡客房就快去睡吧!”


    肿么娇娇的啊!


    碧川月喜滋滋的走到卧室,冲里面喊起来,“我错了,老公你开开门啊!”


    扭了扭门把手,诶嘿,门没锁诶。


    他心里有我,嘿嘿。


    房间的主灯已经关掉了,仅留了一盏床头灯。五条悟睡在靠门那一侧,头枕在枕头上,一只手握拳搭在脸上,一只手放在被子上。微弱的灯光照耀着他的下半张脸,有种说不出的忧郁深沉。


    她慢慢走到另一侧,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用手支着脑袋凝视着他。


    被误会了生气也很正常吧,要是自己被误会也会不开心的。


    自己只不过是在他不存在的世界待了三个月,就快疯了,那他呢?那可是十一年。


    当时自己在临死之前许愿,希望他永远记得自己。那这么漫长的时间,他有没有怀疑过是记忆出了问题?


    托着脸的手放下,一寸一寸的往他那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挪过去。


    指尖与指尖相触,咒力涌入戒指里。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她输送咒力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错愕与惊喜,接着用力的回握住他。


    五条悟慢慢放下遮住眼睛的那只手,与她对视着,深邃的蓝眼睛晃动着光,传递了千言万语。


    她先承受不住,移开了视线,低垂下头,“对不起,辛苦了。”


    说到后一句话,已是带着泣音。说完立马用空着的手掩住脸。


    手被眼泪打湿,她说。“我来晚了。”


    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轻轻扯下她捂脸的手,贴在她耳边委委屈屈的呢喃,“我好想你。”


    话落,一枚温热的戒指被戴到她的无名指。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手上的戒指。“哇呜呜呜?这个?”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噢”了一下,解释道:“这是后来特意去定制的啦,日常戴比较方便。”


    听到回答,再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他的手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脑与背部,无声的安抚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哭够了,也哭懵了,靠着的胸膛也变得湿漉漉的。她抬起全是泪痕的脸,眼睛又肿又疼,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又贴回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心中安宁下来。


    唇部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凸起。无意识蹭了蹭,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吸气声。


    她稍微抬起头去看。


    泪水洇湿的衣衫贴在他的胸膛,有一点变得格外显眼。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做错事般悄悄掀起眼皮往上看,先是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后是对上他灼热的,意味不明的视线。


    空气迅速升温,气氛变得胶着,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在随便动一下就能唇碰到唇的距离中,只听见次啦啦的细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她的唇贴着他的唇一开一合。


    他“啊”了一声,“大概是床要塌了吧。”


    碧川月:“啊?”


    下一秒,哐当的一声巨响,床塌了。


    五条悟抱着她漂浮在床原本的位置。


    碧川月满脸懵的往下看着塌掉的床。


    五条悟:“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把床睡塌掉诶!”


    碧川月:“……我也是啊。”


    五条悟:“好稀奇的体验。”


    “嗯嗯,赞同。”


    “嘛,还好咱们家不止一张床啦。今天就去侧卧睡吧,明天让人送个新床过来,”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要趁这个机会换新款式吗?”


    “不用,这个我都没睡几天呢。”


    “也是啦。”


    一问一答间到了卧室。


    床很大,和主卧的一模一样。


    两人配合默契的换好了四件套。


    五条悟蹦上床,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说起来,好久没睡这张床了,有点怀念呢。”


    “你还睡过这个房间呀?”


    “没错哦。”他滚到床边,坐起来一把抱住她,往床上倒下去。“呃啊,好痛,你的骨头好膈人啦!都没有好好吃饭吗?”他摸了摸她凸出骨头,又把手放在腰上丈量起来。


    “想你想的吃不下饭。”


    “就算这样说,我也开心不起来哦,不爱惜身体是不可以的!”


    “我只是实话实话。”


    “唉!”他叹气,“从明天起会监督你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回来的!”


    她勾着他的脖子,撒娇般蹭着脸,又用鼻尖贴着鼻尖左右磨蹭。


    五条悟发出一声很稀奇的鼻音,仰头望着天花板,碧川月也跟着望去。


    一滴,两滴的水珠悬停在无下限透明结界外。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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