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他的语气很轻松,“我们身上可是有束缚哦,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是真的了。就算没有,假货我也一眼就能看穿,怎么可能领到家里喝牛奶啊。”近乎告白一样的话却用超级随意的语气说了出来。
他又自豪的补充:“还有哦,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呐,不可能有假货的。”
心脏一抽,又酸又疼。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这样沉默下来。
想象中的<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两眼泪汪汪诉说思念的场景完全没出现。好几次都想扑过去抱住他,说自己有多想他,离开他的日子有多么难熬。
可是又不敢。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止隔了一个人的座位,而是整整十一年啊。
即使沐浴露并没有换,即使牙刷只有一把,即使五条悟对她温柔体贴,即使一切都看似一如既往,可那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还是存在。
对她来说只是三个月,对他而言确实消失的十一年。
往坏处想……虽然他戴着婚戒,但万一的万一,他变心了呢?戴习惯懒得摘这种理由也是有的。
要是那样的话,那她的出现不是很尴尬。
往好处想,就算他没有变心,但一上来就超级亲密好像也做不到,有些隔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填补的。
她终究是离开了他十一年。
很想说些什么。但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这未免也太单薄了。
正发散着思维,暗自神伤着,五条悟却凑近了自己,一手放抓住她领口,一手往下拉着拉链。
碧川月吓了一大跳,白惨惨的脸瞬间爆红。她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双手死死捂住衣服,支支吾吾的说,“是不是,太快了?我有点没准备好。”
空中飘着的牛奶倒回杯子,又在咒力的操纵下稳稳落在茶几上。
五条悟看不出喜怒,只是盯着她。
好可怕,好吓人,好伟大!冷脸也好帅啊!撤回前言!一上来就超级亲密超棒的好不好!
她松开手,小小声补充,“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身上有点脏,能不能先洗个澡?”
五条悟憋不住了,嘴角一翘,身子抖了抖,接着用手掌捂住脸,闷闷的,充满磁性的笑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他好像被戳到了笑穴,笑倒在了沙发上。
碧川月虽然不明所以,可是看他笑的那么开心,也被感染到了,傻傻的笑了起来。
她轻轻的戳了戳他银色的发旋。“笑什么呀。”
五条悟本来都笑够了,支起身子,对上她那张萌萌笑的脸,又一次笑倒回去。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手臂将人揽入怀里。
碧川月一开始还在享受着这个拥抱,直到他手臂越收越紧,力道越来越大。
“呃……我不能呼吸啦。”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松一点。
手臂完全没有要松一点的意思。
碧川月吐出舌头,脑袋一歪,“啊,我死啦。”
五条悟忍住笑,用慌乱的语气接话,“那可怎么办,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
“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除非把夺走人空气的咒灵被祓除,怨气消失我才可以活过来。”
他对着空气放了个迷你小小型苍,苍卷了卷空气,像龙卷风一样飘走,很快消散了。
他好像使了多大劲似的,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呼,总算是祓除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长成这样,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嘛,也差不多了。”
“诶?”碧川月满脸问号。
五条悟严肃的说:“你现在。”
碧川月也跟着严肃起来:“我现在。”
“满头大汗哎。”
碧川月摸了摸额头,一手的汗,这才惊觉浑身都在发烫。厚厚的羽绒服下,身体也闷出了汗。她用手扇了扇风,耍了个宝:“好热,你对我做了什么。”
“之前看你很冷的样子,我就把暖气开到30度了哦。刚才好心想帮你脱掉的,结果你好像误会了,想到了少儿不宜——”
“停!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说了!你的话很冒昧诶!况且根本就是你的错吧!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脱别人衣服,谁不会误会啊!”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歇了口气,就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请问卫生间怎么走。”
“直走左拐,你的脸好红哦。”
“谢谢,我借用一下。”她用相当礼貌但毫无起伏的语气说。
“不用谢,你好像要熟了,在冒烟哦~”五条悟也相当礼貌的回道,举着手机,闪光灯一直闪着。
掩面一路跑到厕所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双臂撑在洗手池上,她望着镜子里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脸。
无声的嚎叫,丢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没法做人了,之前的事情能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啊。
呼呼,好热,身上好黏,干脆洗个澡好了。
手撑在墙壁上,不断复盘着等下该怎么说话才能不那么丢人,不落下风。各种对话都幻想了一遍,觉得相当有把握了,才从淋浴间走出去。
盯着毛茸茸的拖鞋,实在不忍心把小兔子弄湿。光脚走在地板上,结果脚一滑,脸部朝下摔在地上。
凄惨的叫声穿透墙壁,五条悟走到门口喊:“没事吧?”他扭了两下浴室门,打不开。
她连忙喊道:“没事。”
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条浴巾裹上,开了浴室门。
门外,他头发湿湿的,大概是也刚洗了个澡,穿着紧身背心和宽松长裤,衣服被肌肉绷的紧紧的,所有的线条都一览无余。
大概因为撞到了鼻子,她鼻子一热,就这么戏剧性的流下了两行鼻血。
五条悟做作的捂住嘴,“不至于吧~”
到了这种份上,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怎样!谁让你穿这么少出来勾引人!”
喊完她立马大力关上门,背靠着门往下滑,生无可恋的捂住脸。
不对,她已经没脸了!
鼻血还在哗哗的流,她又改为捂鼻子。
为什么这么倒霉,呜呜呜,诶——?悲伤到一半,她忽然想到。
刚刚她是不是又无意识的许了个什么愿?
好危险的超能力啊,她真的要被玩死了。
她又冲了个澡,快速吹完头发。看着身上裹着的浴巾正踌躇着是直接出去,还是问问自己以前的衣服还在不在的时候,门外适时传来一道勾人的要死,九曲十八弯的声音,“换洗的衣服给你放门口了哦~伸手就能拿到~”
碧川月对着门外大喊:“谢!谢!”
“不~用~谢~!”
睡衣穿上很合身,心梗了一下,自己确实没长高多少。
现在就算跳起来,只要五条悟不低头,连下巴都亲不到了。
外面的室温很适宜,大概是调低了几度,不冷也不热。
五条悟不在客厅,只听到厨房那边有油烟机的动静。碧川月收回视线,开始观察起‘家’的布局。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沙发还是那张软fufu,坐上去像云朵的那一款,只不过老旧的破了皮,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沙发对面是一整面墙的电视,样子和以前大差不差,只是变成了超薄款。
想想当时挑这么大尺寸的电视就是为了打游戏、看电视比较爽。
窗外的景色依旧那么美丽,那座铁塔在风雪中依旧伫立在那里。靠窗的拐角多了个书柜,碧川月走过去,从上到下扫视,第一二排是关于科幻、天文、地理之类的书籍,再往下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还有一排排的jump热门漫画。
书柜前有一张黑色摇摇椅与放脚蹬。
碧川月半个屁股挨上去,偷偷往厨房觑了一眼,见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就躺了上去。
好舒服。
五条悟超会选嘛~
只不过——完全用不到脚凳。
身子往下滑了滑,用脚勾了勾,还是差了一大截。
用手大概测量了一下与脚蹬的距离,咂了咂嘴,心一塞,从椅子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观察。
背着手晃到卧室门口,三过而不入。
油烟机嗡嗡声停下,五条悟端了盘东西放在餐桌上,招呼道:“过来吃饭。”
碧川月乖乖走过去。
是蛋包饭。
只有一份,勺子就在盘子旁边。
她抬头,“你不吃吗?”
“我不饿啦。”
“哦。”
她极度不自在的拿起勺子,被直勾勾盯着,完全没办法忽视,局促到了极点,脚趾疯狂的抠。
她嘴巴微张,相当注意形象的送入口中,做作的咀嚼起来,一口饭嚼的烂的不能再烂才咽下去。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个吃饭姿势看起来优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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