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拿着纸张,对着神像念了起来。
碧川月捏着自己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歪七扭八,似蚂蚁在爬,望的她浑身发热,头晕目眩。
上面大部分的字都不认识,她一摸耳朵!空荡荡的!
完了!早上被洗洗刷刷的时候,为了方便,耳坠被她们取下了,后面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跟着宫泽老师学樱花语的时间本就不长,掌握日常交流后,这门课就取消了,本人现在基本处于认字不多的文盲。
她跪坐不安,背上都汗湿了。她右手捏着纸,左手借着宽大的袖口,悄悄戳了戳五条悟的腰,尝试和他求救。
五条悟的声音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瞬,强压住笑意,垂手极快的回戳了她一下。
才不是要和你玩啊!碧川月急了,又戳了他两下。
两人的小动作虽然隐蔽,但在咒术师被咒术加强的五感下,根本藏不住。
在各种目光下,五条家的人面上无光,脸色像是打翻的颜料盘,红的绿的黑的应有尽有。大长老以拳掩面,低咳两声,盼望两人能收敛一点。
五条悟听到咳嗽,借着袖子的掩饰在她腰侧快速挠了两下,又戳了回去,总算把手收了。
一个没忍住,碧川月从喉咙里泄出几声笑意,还来不及捂住嘴,就被戳的重心不稳,往后一仰,滚倒在地,像只被翻了壳四肢朝上乌龟。
按理说,这个力道根本推不倒她,可她头晕的厉害,身体软的不行,四肢也不听使唤。
全场哗然,如无数蚊子在低鸣。
碧川月呆望着头顶繁复的图案,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爬回去跪好。
脸上的热度大抵是能煎熟鸡蛋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救救我,卡密撒嘛,好想离开地球。
八嘎牙路五条悟!!!
五条悟扭曲着脸,憋着笑念完最后一句,做作的捂脸:“诶?怎么那么不小心?轮到你啦~”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抓起誓词纸,才想起正事。
好呀好呀,太好了,仔细一看认识的字不超过三十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生无可恋的开口:“碧川月与五条悟,在神明叉叉叉,我……这几个字不认识,我们叉叉叉……”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五条悟再也忍不住,笑的倒在地上,手还在不停拍地板。
嗤笑声和轻蔑的眼神络绎不绝的留在她身上,五条家的人脸黑的能滴出水。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当初老夫就不同意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嫁进来,现在倒好,成了别人的笑柄。”
“堂堂六眼,居然娶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
……
“学姐这下要出名了。”
“那两个笨蛋……”
“姐姐居然不认字吗,妈妈,我能教姐姐识字吗?”
念不下去了,但,不念又能怎么办呢?大概是酒壮人胆,碧川月把纸一丢,揪住五条悟的领口用力摇晃,“你有什么好笑的,你脸上很有光吗?我们是夫妻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笑我就是笑你,你明不明白!”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噗哈哈哈……”
她晃的更凶,衣领被扯的松松垮垮,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
五条悟笑的眼角带泪,面上带着浅红,衣服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
她晃他的动作不自觉停住,要命了,好一个绝世美人。
来人啊!把烽火都点起来!荔枝也端上来!
不对不对,她将头摇出残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说过可以任性一点,是不是真的?”她盯着他问。
“真的噢~”他朝她wink一下。
“行,那现在就带我走,我丢不起这个人了!真的没办法面对了,再待在这里我就要要窒息了!”
五条悟摊手,用一种没想到你这么任性的表情看着她,“可是文盲小姐,我们好歹是在结婚耶,也不能这么任性妄为吧?”
她气到鼓掌:“好好好!你曾经说你是说到做到的男人,我还以为是真的,没想到是在吹牛啊。骗子先生,那你就和他们一起笑死我吧!”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委屈,想哭想哭的。“你没有担当,你不是男人!我都被人这样嘲笑了,你都不管我。”
五条悟站起身,理了理好敞开的衣领,掰了掰手指又压了压腿。
“干嘛!”她瞪他,“做广播体操啊?”
他蓝眸绽放出耀眼的笑意。“不对哦~”他食指轻晃,“准好了吗?要逃婚啰。”
手被抓住,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着往外跑。
人群爆发出震惊的低语,她们跨过神社门槛,所有人都被甩在了身后。
出了门,一束阳光正好照在身上。碧川月有些错愕望着他发光的背影,后知后觉洋溢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开心,心里好畅快。她脚步虚浮,跑的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跌倒。
五条悟一把将人捞在怀里,抱着她狂奔。
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他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碧川月摘下白色棉帽,盘着的青丝如瀑布般垂下,黑色与银色的发丝瞬间纠缠在一起。她搂住他的脖颈,眼神越过他的肩头,望着渐远的神社,久违有了一种自由之感。
她收回视线,脸贴在他的胸口,“悟。”
“嗯?”他应了一声。
“耳环落在房间了。”
回房间取回耳坠后,又走了长长一段路。
五条悟抱着穿过一道墙,那墙如水波般荡开,露出一条悠长的走廊。走廊墙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每隔一米点着一盏烛台。
走廊尽头是一扇漆黑的门。
他将她放下,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拨在脑后,“开心了?”
碧川月用力点头。
“我只会笑?”他坏坏的重复她之前的话。
“能博美人一笑是我的荣幸。”
他语带笑意,垂眼看她:“我是骗子?”
她勾住他的脖子,直直回望回去:“你一诺千金。”
他含着笑意味不明地摇头,“啧啧啧。”
“啵啵啵。”她快速在他喉结上亲了三下,左右看了看。“这是哪里?”
没等他回答,她又戏精上身,捂着胸口退后两步。“不会是骂了你两句,你就怀恨在心,要把我关起来吧?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五条悟哑声道:“哼哼,想跑?晚了。”他配合的冷下脸步步逼近,单手撑墙,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在她唇上浅浅一吻,随即一把将人抱小孩似的抱起,转身拧开门。
门一开,冷空气肆虐,雪花划过无下限。
碧川月打了个冷颤,没等她问这是哪,他一个瞬移,眼前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桃树,树枝上结满了粉色的花苞。树后是一座被温泉包围的三层全景玻璃别馆,别馆四周环绕着木桥。
别馆前竖着一座牌匾。
这三个字不需要翻译她也认识,因为和家乡的字几乎一样,她轻声念出:“桃、花、岛。”
五条悟将她放下,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人转了个身。“生日快乐~看看你的礼物。”
碧川月往山下望去,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的冰天雪地中,无数桃树傲雪而立,粉红花瓣覆盖着薄雪,在风中轻轻颤动。
风卷着雪吹过,恍惚间,她已泪流满面。
五条悟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望着她被风吹的乱遭遭的头发,折下一支盛开的桃花,盘起她的长发插进她发间。
“别哭啦,老子特意挑了好多不同的品种耶,味道上会有细微不一样,但每一种都超~大超~甜哦~”
怎么会有人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为她准备这样的惊喜呢。碧川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哭了一气,闷闷的抬头。
“原来……这就是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的感觉吗?”
五条悟一挑眉,正欲开口。
碧川月忽然原地跳起,双腿环住他的腰,用捧世间珍宝一样的态度捧起他的脸,细细密密的吻下去。他喉结滚了滚,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在她耳垂处流连,蓝宝石耳坠颤动不已。
起初是带着虔诚的一吻,可慢慢的就变了意味,变得火热,变得迫切,变得满含情欲。
五条悟抱着她一路边吻边走,从桥上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卧室,双双倒在床上,衣衫半褪不褪。
当吻落在锁骨时,衣服也被撕破。
第47章
之前也不止一次到这一步,但他总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她不明白他在等什么。
*
诺大的房间里,急促的呼吸在房间回荡,他们站在窗前吻的缠绵悱恻,难分难舍。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五条悟顿了顿,没接电话。电话自动挂断,又在下一秒响起。
高专有个隐形的默契,除了任务通知,大家几乎不会在对方没接听后再次拨通,以借此分辨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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