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死字，碧川月眼泪流的更凶了，“呜呜……嗯。”
沉默两秒，他说，“如果我死了，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她尖叫着摇头，“我做不到！如果你不在了，活着和死去有什么区别，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如果命运真的要你死的话，那就把她一起带走吧。
五条悟静静看着她，蓝眼里复杂不已，像一潭幽深的湖水。“那就和我定下束缚吧，碧川月。”
她完全没思考，脱口而：“好。”
他一怔，摘下她的耳环，念出一段长长的咒语。两条长长的锁链骤然出现，像蟒蛇一样缠上他们的身体，锁链的尖端如毒牙同时刺入两人的心脏。
剧痛转瞬即逝，锁链随即消失。
身体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碧川月看着掌心溢出咒力，错愕的都忘了哭，绿眼睛迷蒙不已，“啊……这是？什么束缚啊？这是成功了吗？你刚刚为什么要摘我的耳环？你念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她反复握拳又松开，稀奇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咒力多的都要溢出来了，有种自己强的可怕的感觉。”
五条悟笑了，冷硬的脸变得柔和。他动作轻柔地将耳环给她戴上，声音不自觉带着得意：“成功啦，你现在是第二个五条悟哦，强的可怕那种。”他捏着她两边脸颊肉往外扯，“之前那件事后就很苦恼，就算老子再强也总有顾不到的时候，怎么都没办法24小时保护你啊，就算勉强能做到，你还是会不安吧？”
“一个人不够强大的话，就容易生出许多负面情绪。所以，老子就想啊，如果你也拥有足矣面对一切困境也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能力，就可以了吧？”
碧川月被捏着脸，说出的话都变成“唔唔”声。她推开他捣乱的手，“我？第二个五条悟？”
五条悟遗憾的收回手，“嗯，本人认证的噢，不是盗版。”
“天呐天呐！”她被这个消息冲击到，不断惊呼。
好一会儿，她像终于反应过来，从岛台跳下，手舞足蹈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睫毛眨呀眨。“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睛变成蓝色了吗？我刚刚好像哭太久了，不知道有没有损坏它的颜值！”
五条悟被她逗乐，胸腔震动着。“你的眼睛和原来一模一样，只有在你使用六眼的时候才会变。体内应该有个开关吧？好好感受一下，最好先把你的术式打开，不然——”
“不然”还没说完，碧川月已经打开了那个开关。
五条悟的声音、心跳、表情、咒力波动……视线之内与目之难及所有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信息被六眼捕捉。无数信息轰炸着大脑，大脑不断分析并接受各种情报，不到一秒就因无法负荷自动烧毁，但信息仍旧源源不断往脑子钻。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气音，抽搐着七孔流血倒下。
“不然的话会有点痛噢。”五条悟幽幽补上后半句，声音无奈极了。
痛……无法言语的痛，她抱着头阴暗翻滚。
五条悟蹲下来，将别在衣领的墨镜给她戴上。“月酱，仔细听我说。把自己的术式打开，能做到吧？听到了吗？好，然后把开关关掉。”
碧川月一一照做，当六眼消失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消失，像是一场幻觉。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伸出手用胳膊挡住脸，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真是的，我话都没说完呢，老这么心急可不行。”他伸手拉她，“起来吧。”
碧川月慢慢放下胳膊，墨镜下眼泪混合着血液，流成一条小河，滴入发间与耳内。“五条悟，原来你平时这么疼啊……”
她哑着声音，说完就放声大哭，“好疼，真的好疼！”
五条悟伸出的胳膊僵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紧。他声音很轻松，“老子和你情况不一样，从出生就忍受着这样的疼痛，所以习惯了之后完、全没事啦。”
“习惯……”她猛地坐起来，“怎么可能习惯啊，呜呜呜。”眼泪和血液啪啪啪砸在围巾，围巾变得黏腻暗红。
“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就要承受什么。哪能什么好处都占了，这个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道理我当然明白，”她抽噎着，绿眼睛里满是心疼，“但我一想到你一直承受这些，我就好心疼你……我来的太晚了，要是来的再早一点的话就好了，呜呜呜……”
“笨蛋，哭的丑死了。”
碧川月摘下墨镜，捏着镜腿胡乱抹着眼泪，希望能看起来好一点。她瘪着嘴努力忍住哭嚎的冲动，“今天你骂我，我不生气，但明天会生气哦。”
五条悟看着她，眼泪和血迹被抹的混在一起，看起来狼藉一片，堪称灾难现场，却偏偏让他的心柔软不已。他拿出手帕，给她擦着脸，擦着擦着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他给她擦脸的手，声音低低的，脸上戚戚，“束缚……有那么厉害吗？连这种事都能做的到……”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安，“你不让我听，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代价啊？”
五条悟说，“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对哦……也是啦。”
话题轻易被岔开，他又问，“现在还害怕吗？”
“不怕！一点也不怕啦！”她挺直腰杆，酷酷摇头。
她都变成五条悟了还怕什么，她超强的好吗？一个五条悟都把他们打成那样，两个完全横着走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插着腰大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闭嘴！”头被砰的敲了下，碧川月嗷的一声惨叫，捂着头看见了脸色涨红的五条悟。
原来他也会尴尬吗？那干嘛想那么羞耻的台词。
“我好像哭太久有点脱水了！这里有水喝吗？”她举手。
五条悟指着岛台后的水龙头，“直饮水，喝吧。”
碧川月跑到岛台，拧开水龙头边喝边捧起水洗脸。洗完她从衣服兜兜里面拿出几张纸擦脸，眼睛滴溜溜的转打量着屋子。
面积大的出奇，只有基础的硬装，其余软装皆无。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低层建筑，东京塔就尽在眼前，这种景观，超级无敌豪华的房子啊！简直是梦中情家！
她兴奋的不得了，回头抱着五条悟，脸蹭着他的胳膊不停的喊。“悟！悟！悟！”
“干嘛。”五条悟问。
“万一，我说万一，以后我们两个要是离婚的话，这套房子能分给我吗？”
五条悟露出一个恶劣笑容，回答的干脆利落：“不行！”
“男人太小气可不行！”碧川月嘟囔着，转头眼神专注的望着窗外。
东京塔形状开始扭曲，模糊的不成形。泪水再度划下，她超级小声的说，“你对我好好，我真的好幸福哦。”
她吸吸鼻子回头，声音软软的，“你的嘴唇很软，亲起来好舒服，我可以亲你吗？”她补充，“虽然你说过想亲就亲，但是你太高了，我跳起来都只能亲到下巴，”
“你可以——”弯腰吗。
五条悟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和湿润的唇，俯身捧住她的脸。
话被堵在喉咙，碧川月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猫猫$咖啡馆》，硝子看着碧川月发来的地址，确认无误推开店门。
进门有颗挂满彩球发着光的圣诞树，小猫都戴着圣诞帽，店内节日氛围很浓。碧川月正拿着根逗猫棒和一只蓝眼布偶玩的不亦乐乎。
硝子径直走了过去，抓住她拿着逗猫棒的手，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戒指，“所以，你们已经领证了？”
“呀，硝子，你来啦。”
“回答。”
“对哇对哇。”碧川月回道，声音甜蜜蜜的。
“覆水难收，已成定局了。”硝子放下她的手，长长叹口气，泄了气般坐在沙发上。她揉着眉心，“五条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与他人的期望……你明不明白？这种人做老公很差劲的。”
“今天是圣诞节吧？你们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那以后呢？你能忍受他每个节日、纪念日都优先去做别的事情吗？”
硝子顿了顿，“哪怕你现在愿意，以后呢？以后的你不会有怨言吗？他又能有多少时间陪你呢？”她明明是质问，眼神却带着担忧，“谈个恋爱什么的就算了，和那种人结婚是不会幸福的，你会后悔的知不知道，笨蛋。”
“其实这些我都没想过，但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我都接受。好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以后我可能会有一点点怨言，但一定不会后悔。”
碧川月放下逗猫棒，将猫抱在怀里靠在硝子的肩，“谢谢你，硝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这些的。”她声音轻轻的，往硝子手里放了一个礼盒，“如果人这一生，许下愿一定会实现一个愿望的话，我甚至都许不出这样的愿。即使要我现在去死，不夸张来说，我都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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