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他在喵喵说什么?


    碧川月嘴巴震惊的O了起来,“啊巴啊巴啊巴……”她完全失去判断力,就这么将戒指给他戴上了。


    戒指刚戴上,五条悟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戒指,“手给我。”


    碧川月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夺过去握住。他分开她的手指,戒指悬在指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给人拒绝的时机。


    她没有收回手。


    一枚微颤的戒指被缓缓的戴在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鸽子蛋大的钻戒切割面闪着光晕,如同有星光流转。


    五条悟收回手,“这戒指前两天在打折,我恰好经过,随便买的,不是特意买给你准备的哦。”


    好一个恰好,好一个随便。


    “额,谢谢你啊?”碧川月不确定的说,手上的戒指好奢侈的样子,这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吗?她想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白痴,要知道她甚至还躺着。


    “婚礼的话你喜欢西式还是传统风格的?”别扭的声音响起。


    “都,都行吧?”她抬眼看他,竟然分不清是他的眼睛更亮还是钻石更闪。


    第42章


    “噢。”五条悟淡定的好像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滚回床上。“睡吧。”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一声大叫响起,“好疼!不是梦!”


    碧川月翻滚起身,仰天长笑。笑了一会儿,又跑去疯狂推搡五条悟,“真的要结婚吗?真的假的啊?不需要再好好想想吗?这么草率真的好吗?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五条悟被她摇的头昏,看她满脸通红傻笑的样子,嘴角上扬,“家里的那帮老头子知道你后高兴的不得了,整天嚷嚷着把你带回去做新娘修行,他们巴不得我们明天就举行仪式。”


    碧川月完全听不到,开心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不再推他,怕万一把人推清醒了就不好了,“算了算了你别想了,我同意了!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怎么样?算了别睡了。我们现在就走,这样可以第一个就领证不用排队。”


    她晃头晃脑,蹦蹦跳跳的去拿衣架上的衣物,旅馆的浴衣都不脱就套起牛仔裤。


    五条悟按住她,“老子知道你很兴奋呐,外面在下大雪,你冷静点。役所八点半才开门,明天坐最早的一半电车回去完全来得及。现在好好睡一觉,到时候拍照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他好说歹说,碧川月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满脸堆笑地重新躺下。一躺下就感觉有些不适,心跳的速度都赶的上心悸了,大脑也因为过于兴奋有些眩晕了。


    她望过去,他又背对着她。


    碧川月超小声:“有点……睡不着,可以牵手睡吗?”


    另一侧,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的五条悟躺平了默默伸出手递了过去。


    碧川月握住他的手,安静没一分钟,抓着他想起什么就问什么。


    昏昏欲睡之际,五条悟的声音响起,“女孩子是不是更喜欢在盛大的场景被求婚?你想要那样吗?”


    碧川月呓语,“不,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更喜欢这样。”


    第二天雪停了,一大早已经倒过两次车的五条悟和碧川月站在役所门口。


    “我能回学校化个妆吗?”


    “老子是无所谓啦,但这样就不能第一个领证了哦。”


    “那算了算了。”


    “拍照戴手链不好看,手链老子先帮你先收起来。”五条悟一把撸下她手上的海星手链。


    “噢噢好。”


    出了役所,她脸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激动。紧紧抓着婚姻届,脸上的表情呆愣愣的像失了魂。


    五条悟解下脖子上的黑色围巾胡乱的给她缠了两圈,又拿走她小学生一样的背包单肩背着。整个过程她都没反应,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他牵起她有些冰凉的手揣进兜里走在清晨的街道。


    车辆从身旁逆方向开过,玻璃上凝满了薄冰。这个点在街边穿梭的行人都是匆忙赶路的上班人士,街道的薄雪被踩的遍布脚印,看着有些脏污。


    领证之后,一切看似和平常完全不同,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不得了了,这下真被你套牢了,”五条悟仰望着大厦,语气有些感:“还害怕吗?”


    碧川月将他的话在脑海里过一遍,但发现完全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嗯?”


    “不是说‘这个年纪谈恋爱百分百会分手’吗?”


    “哦……这个啊,这这这,”她结巴起来了一会儿,胡诌道:“请注意,我当时说的是‘高达’,这还是有区别的,偶尔也有例外的,比如……我们?”


    五条悟按下电梯按钮,“所以说啊,别整天胡思乱想,杞人忧天。”


    “哦哦哦。”碧川月点头如捣蒜。


    电梯门打开,他牵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昨天拍手背游戏你一次都没赢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


    “什么好像,明明没赢,”电梯开始上升,他侧头看她,“你已经失去你的姓了,不过嘛,好歹都结婚了,总不能让你以后无姓,你愿意的话可以姓五条。”


    “五条……?五条月?”


    “很合适嘛。”


    电梯在谈话间打开,五条悟牵着她开了门,侧身对她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家?


    敞开的门洒出白色的光,碧川月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今天发生的事都远远超过她能接受最大的阀值。


    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美好到虚幻甚至虚假的程度。


    “你最想要的不就是家和家人吗?”五条悟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这里是我们的家。”


    他停顿了一下,“放心,我不会和他们一样抛下你,我不会死。”


    家人。


    听到这两个字,碧川月仰头看着他,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


    年幼时的寄人篱下,再大些只有学校宿舍可住,工作后那些独自一人的夜晚。她常常凝望那些夜晚里的万家灯火,像是个漂泊在世界边缘角落的幽魂。


    她有时候想念父母想到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不带自己走,恨他们丢下自己。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世界上?


    为什么要留下她!让她承受那些无尽的痛苦。


    他们是在一个普通的早上走的,离开时抱着她说要赚大钱给她买裙子读更好的学校,然后就在途中出了车祸。


    大家说她是灾星,克死了他们。


    他们的离去也同时带走了世间的美好与善意,所有的人都变了面孔。


    吃不饱,穿不暖。要低声下气要察言观色,要被恶语相向还要以笑脸相迎。


    她不想要裙子,不想要读什么好学校,她只想要爸爸妈妈回来,但就算她在坟头再怎么掉眼泪,他们也不会给她擦眼泪,也不会抱起她给她唱歌。


    死了就是死了,他们回不来了。


    长大好像就是从遗忘开始,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


    但今天,但现在,五条悟说,你有家了,有家人了。


    她才发现那些痛苦的记忆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但那些刻骨铭心的感觉却像跗骨之蛆隐藏在灵魂深处,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钻出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家人啊,好奢望的词,好久远的词。


    所以,以后她不再一无所有,无处可去吗?


    胸口麻麻涨涨的,仿佛有什么要冲破而出。


    原来被爱真的会长出新的血肉啊。


    但他在骗人啊,他说他是最强,然后就那样以完全不能让人接受的形式,就那样死了。


    她必须好好保护她。


    但她该怎么办,剧情似乎会修正。以她现在的实力甚至连一级都打不过,该怎么避开一个个阴谋诡计?


    这是现实的世界,不是漫画。但这由漫画构成的世界,路人甲真的可以改变吗?她开始绝望,难以言喻的恐慌将她包围。


    她红着眼,哭的喘不过气,“呜呜呜,五条悟,我好害怕。”


    五条悟沉吟不语,扛起她进了房间,用腿带上门。他将她放在岛台上,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乱七八糟,死死拽着他的衣摆,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房间里回荡着她哽咽出的,不明所以的话。


    “还是不行吗?”他脸上不断变化最终绷着脸,表情冷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命令道。“不许哭。”


    这样的五条悟看起来那样的陌生,那样的生人勿近,碧川月有些害怕他这样子,给她一种会被抛下的错觉。


    她咬住嘴唇试图止住呜咽,但眼泪还是不听话,嘀嗒,嘀嗒,一颗一颗,顺着泪痕往下掉。“我不哭,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五条悟垂下眼睑,长长叹口气,那口气有无奈也有心疼。他伸手任劳任怨的给她抹眼泪,“没生气啊,你在怕什么?怕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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