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民间非法持枪的问题给我解决了。


    除非有持枪证,一支不许有。


    解决完百奇县,整个市、下面的县镇都给我犁一遍。


    让纪委派工作组下去,这次渎职的干部该革职革职、该罚判罚判。


    三峡工程期间,所有破坏社会治安的案子,处理全部从严。」


    柳副市长刚出去,秘书周倩进来了:「市长,会议快开始了。」


    冯珍珍起身去卫生间用手帕蘸水擦了擦脸,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带着周倩往会议室去。


    她到时只市委的王书记还没到。


    坐下之后,她就翻看起桌子上的上面关于库区工厂搬迁文件,还有整理出来的处在库区的所有小作坊、小工厂的详细资料。


    没一会,王书记到了。


    会议正式开始。


    冯珍珍一直听着,这一上午从工厂用地、土地规划、搬迁赔偿,一直谈到一些化工厂涉及污染的问题。


    这种规划问题对于政府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法。


    毕竟现在的城市规划也是从无到有,一点点建起来的。


    之前的一些没有注意到的问题,现在大家都能提前规避,工作是越做越纯熟、越做越好了。


    可上头的冯珍珍却一直没有表态,王书记也是只听、只询问。


    到了十二点多,会议暂停。


    王书记今年五十几岁,身量中等,有一张严肃的方脸,是军转干部出身。在毕汇的领导班子眼中里是个,个性刚愎强势的人。


    不过也可以理解为,是一个雷厉风行做实事的人。


    冯珍珍上前邀请:「王书记,有没有空一起吃个午饭?」


    「好啊,刚刚会上看你也没发言,正好讨论一下。」


    等会还要开会,两人加上双方的秘书,四个人也没走远,就在单位食堂吃点。


    「珍珍同志,我刚刚看他们说的规划你都没有发言,是有什么不同想法吗?」王书记随便吃了两口垫了垫,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冯珍珍喝了一口热水,说:「其实我对他们工厂搬迁和用地规划的问题没什么太大意见。」


    「那是?」王书记疑问。


    「我只是觉得,我们似乎没有把工厂搬迁这件事的深层意义,后续对毕汇发展的帮助,真正的挖掘出来。


    讨论的都太表面了。」


    王书记认真了两分:「你说。」


    「王书记,您觉得毕汇现在的发展在省里排在前、中还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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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6章 生活啊


    王书记认真想想:「受限于地理位置,只能算是中下吧。」


    「是的,既然我们现在只能算的上中下,为什么还要花费大力气来维持现状呢。刚刚会上,他们所有讨论,都只是把库区的工厂简单复制到新的地址上。


    这工程对毕汇来说没有一点触及根本的变化,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那国家支持、政府规划,我们花费的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算不算浪费了?」


    王书记微微一愣,陷入思考。


    有些事情,不做不错。


    按着前人的「成功」经验做事,是默认的潜规则。


    既然上面要求库区搬迁,那他们就按着城建拆迁的老规矩,谈好办好这件事就好。多的,没有人去想。


    毕竟按着前人走过的路子去蹚,这件事都是冗繁复杂、牵扯各方各面的大事情。更别说,再找个没经验可借鉴的方向,摸着石头过河。


    这里面会有多少新问题、有多少突发事件需要人负责。


    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想用国家给的移民赔偿款搞我们毕汇的本地产业更新?」王书记问。


    冯珍珍点头,笑到:「平时下面想要干点什么,总是跑到市里来游说、哭穷。不给吧,地区发展不起来。给吧,咱们财政上的钱也是有数的。


    没钱就发展不起来,发展不起来政府就没钱,都成循环了。


    这次国家计划给的这笔移民赔偿款,把它当做简单的赔偿款安置费,钱花出去了,没用。


    但要是把它当做一大笔技术改造基金呢?我们用这笔钱,用这次工厂整体搬迁、规划的机会,把所有落后的设备、落后世面的工艺全部淘汰。一步到位直接用上最先进的。


    把以前的那些散兵游勇都整合起来,形成面对市场的强有力战力。


    把那些小作坊、小厂子合并起来,引进最先进的生产线,形成属于我们毕汇的产业巨无霸。


    我们整个地区的工业,将会脱胎换骨。」


    王书记听完,点头道:「好啊好啊!这个想法特别好!珍珍同志不愧是从中央下来的,看待问题就是比我们这些在地方待久的更宏观更远大。更打破陈规、更敢干!


    我支持你的这个想法,等下午开会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意见抛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


    把这个工厂搬迁的改革新方向确定下来,尽快推进!」


    家里,冯珍珍走后大概九点钟,华意南才从被子里挣扎出来。


    明明睡到这个点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漱的时候,依旧打着哈欠。


    「条件不允许了,熬会夜半天都缓不过来。」


    洗漱完,看着自己东倒西歪的头发,华意南不是很满意。


    当冯珍珍在办公室处理百奇县后续安排的时候,华意南在家里洗着烫烫的热水澡。


    卫生间里传来他动人的歌喉。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河边,掀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哼哼哼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当冯珍珍马不蹄停的去到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华意南把头发吹干,拿发胶给自己搞了个斯文帅气的发型。


    头发吹成八分干,发根处逆着发流吹,增加蓬松度。


    分出三七侧分线。少的一侧向后抓保持整洁服帖,多的一侧上斜上方抓松要有自然的弧度。今天不上班,可以在多的一侧拉下来几束发丝作为修饰。


    后脑勺也得向上抓松。


    喷点发胶。


    这可是大家同样三七分、大背头时,就华意南的发型看着不一样的小细节呢。


    擦了一下发际线的水渍。


    华意南左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潇洒。」


    当冯珍珍开了一上午会时,华意南换上浅灰色羊毛衫和黑色呢子长裤,哼着歌将行李箱里的黑色风衣拿出来,挂着熨烫了一番。


    收拾一新,墨镜一戴,风衣内袋里装着钱夹子,手腕上缠着柯达相机的绳子,轻装出门。


    走出大院,华意南饶有兴致的左右看着,时不时还拿起相机拍上一张。


    爬坡上坎走了一会,还给他走累了。


    地无三尺平。


    这毕汇的地形真是比陪市还陪市,怎么这么山。


    走了许久,华意南发现这个地方连自行车都没有几辆,因为毕汇的街道遍布走不完的石阶。


    石街两旁是一个个支着雨棚的小店,遮阴的大树,既热闹又安静。


    在斑驳的光影中,逛公园要走楼梯,逛个街还是得走楼梯。


    华意南上去又下来,走的大腿直发酸。


    他去了一座法国传教士在一百多年前修建的天主教堂。


    灰色的墙、尖尖的顶,还有高高的十字架。


    站在门口时,附近住户家的白鸽刚好扑棱棱的从教堂上方飞过。


    入冬后发白的天空深邃辽阔,一切显得那样肃穆。


    教堂就静静的伫立在这儿,度过一百多年的时间。


    在这一百年间,一定有无数人同自己一样站在这个位置,摸着砖墙,看着同一片天空和掠过的不同的鸟。


    中午,冯珍珍面对一桌子精心烹饪的菜色,却只顾着和王书记聊发展聊计划,食不知味...甚至食不饱腹的时候。


    华意南就近在毕汇老袜子厂,场坝头的小食店吃了午饭。


    一个人吃饭他也没亏待自己,点了二两红油抄手,一份豆花还是泡椒味的蘸料,再来一碗烧白。


    下午四处溜达时,看见黑芝麻和酒酿煮的油醪糟,他买了一碗。芝麻香味非常重,水磨小汤圆也很有口感。


    吃完之后,又有力气爬坡了。


    走着走着,又看见了卖嘟卷子的。


    没吃过,来一份。


    红糖油果子...怎么又是甜的,算了,买一串来试一下。


    胭脂萝卜榨菜...嗯,买一点尝尝。


    忙了一下午,冯珍珍一抬手六点多了,天都要黑透了。


    给家里打过去电话,没人接。冯珍珍又打丈夫的传呼机,过了一会华意南把电话拨了回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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