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夫妻两人又说了说陪市家人们最近的情况,等这顿迟到的晚饭结束,才终于结束了中年夫妻的关于家庭琐事的交流。


    在客厅说完了生活,回到卧房就可以可以只说两人的小话了。


    年轻有年轻的好,熟龄有熟龄的妙。


    两人对对方的身体是那样的熟悉喜爱,又有时间的陌生。在手指与掌心的一寸寸探索中,在唇与唇的濡湿链接中,那一点点陌生催化为心悸与血脉喷张的狂跳。


    华意南会开一盏小灯。


    他非常喜欢妻子从高处俯视他,喜欢对方高挑丰满的身体、喜欢细长的手指撑在他的胸口微微陷进肉里的力道,喜欢她凝视他时充满棱角的下颌,极具攻击力的视线。


    两人都是这场冲锋的指挥官,时快时慢,冲锋或是后退、停滞不前。充满生命力的肢体将对方紧紧缠绕,像是互相依傍生长完全契合的藤蔓。


    年轻时是激动和酣畅,此时的他们更享受那种相濡以沫、缠绵绯彻的温情。


    也依旧会为这刻亲密的欢愉,嘴角溢出呓语。


    两人搂在一起,华意南扯过踢到一边的被子给老婆盖上,一下一下的顺着冯珍珍的长发。看着对方闭着的双眼,绯红的脸颊、上下起伏的胸口,心中是无限的留恋和爱意在生长。


    「我还行吧?」


    「啧。」


    「什么嘛。」华意南感觉一把冷剑插进了他的胸膛。


    一个小小的啧,对他的伤害是巨大的。


    「含蓄一点。」


    问题直白,用词隐晦。冯珍珍拍了一下丈夫的胸膛,肉生生的。


    「可是我都过了含蓄的年龄了。」


    都那么久不见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含蓄呢。


    「含蓄内敛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


    看着女人拿过一旁的睡袍披上,往卫生间去,华意南撑着脑袋有点怀疑自己。


    不能吧?


    等两人都重新洗漱完躺回床上,华意南手臂一伸,冯珍珍不甚习惯的抬起头睡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软是软,弹是弹,就是比枕头高,睡着不是很习惯。


    总感觉这么睡一晚上,明天起来脖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两人相拥睡了一会,冯珍珍估计华意南睡着了,悄悄的把对方的胳膊拿开。


    嗯,还是枕头睡着舒服。


    舒适的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就要入睡了。


    就听见边上传来一声:「哼。」


    冯珍珍:......


    算了,他明天倒是不上班,自己明天还要工作呢。


    不理他。


    眼睛一闭,一分钟入睡了。


    华意南白天在轮船上睡了许久,加上久别重逢人是很精神的。


    听着冯珍珍都打起小呼噜了,背过身去,宽阔的背阔肌把被子拉出了一个进风的弧度。一双眼睛看着对面衣柜上反光的花纹。


    怀疑自己。


    生气。


    怀疑自己。


    生气。


    中年人就不能有感情需求吗?


    就算是老年人那也有情感需求的吧?他还这么年轻。


    是了,冯珍珍年轻的时候就十分的不解风情。


    我千里迢迢的来看她,她竟然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还不愿意和我抱在一起睡。


    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只是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有孩子,敷衍我呢。


    是了,小情小爱的那里入的了她的眼。


    哼。


    华意南放任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乱飞,越想越睡不着觉了。


    睡着的冯珍珍或许是感受到灌进被子里的冷风,下意识的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


    感受到身后忽然贴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身体,贴的紧紧的,把将他后背吹的发凉的风口堵得严严死死。


    似乎还可以让他靠一靠,是后背有依靠,很舒服的感觉。


    被子里暖烘烘的,虽然没有那么皮贴皮肉贴肉的亲密,却也是融入生活的踏实。


    等后背完全暖和过来,华意南转过身平躺着和冯珍珍挨在一起。


    过了一会把冯珍珍的腿架在他的腿上。


    过了一会又把自己脑袋挨在对方的肩膀上。


    最后在被子下把冯珍珍的手牵住。


    华意南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冯珍珍迷糊醒来了,在脸颊旁毛茸茸的头上蹭了蹭,含糊道:「快睡吧,快睡。」


    「这就睡了,晚安。」


    没人回答他,华意南却平静多了。


    「我很想你。」


    依旧没人回答。


    男人枕着妻子小小的肩膀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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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5章 上中下


    第二天,天微微亮华意南就被惊醒。


    「你压着我头发了。」


    晨曦从厚实的窗帘缝隙中,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光点浮动的光柱。


    光柱的一点落在冯珍珍的脸上,柔和了她的五官,眉目最亮。


    华意南睁开酸涩的双眼,有一点恍惚,撑起身子,手探过扣住对方的头。


    嘴唇在脸颊上一触即分。


    冯珍珍伸手把这人推开,笑道:「脸没洗,牙没刷的。」


    「我不嫌弃你。」


    「...我先起床了,你愿意睡就再睡会。」冯珍珍今天和班子还要开碰头会。


    库区工厂搬迁的事儿就不是小事,一天两天也拿不出具体可行的章程,要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


    她想着等会开会的事儿,往卧室的卫生间去。


    洗漱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


    将软和的被子扯到身下垫着,华意南俯身趴在被子上,脸朝着卫生间。眼皮带着困倦的微红,半眯着发呆。


    一不小心就又睡着了。


    冯珍珍收拾好对内的那一点柔和,换上剪裁修身的银灰色西服,发髻在脑后束的紧紧的。


    脸上那一点薄妆,显得她更加精明强干、明艳强势。


    出来一看,华意南大半个背都露在空气中。脸颊趴在被子上,微微张开的嘴,颤抖的短短的睫毛,堆出一点无害的,和年龄不搭的稚气。


    冯珍珍出门去的步伐停顿,转向床边来。


    扯过被子将丈夫的后背盖上,定定的看了华意南两秒钟。


    起身,开门,关门。


    房间里是暗香浮动的安静。


    外面客厅的吊灯大亮,小刘到岗有一会了。


    餐桌上摆着几样早饭。


    冲着小刘点头示意,冯珍珍嘱咐:「说话声音小一点。」


    小刘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好的,冯市长。」


    冯珍珍坐下吃饭的时候,就听小刘站在一边说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昨天夜里下面的一些突发情况。


    「昨天百奇县苦荞村包干的路线被邻近的村子挖断了,激化了矛盾,凌晨三点两村械斗。」


    冯珍珍吃饭的动作一顿,问:「械斗?群众有伤亡吗?」


    「动了土木仓,百奇县的李县长、公安局局长到现场时,双方土炮都拉出来用上了。伤亡情况...一死,两个重伤,十六个轻伤。」


    小刘说完,房间里有一段时间的安静。


    冯珍珍顶着胃里一股气,把早饭吃完。


    起身。


    直接往外走。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小刘说:「在我和王书记开会前,把市公安局的吴祁年找来。」


    「吴副市长去威市谈上游的军工企业污水问题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柳副市长已经在等您了。」


    一路进了市政府,到了办公室。


    「把人叫来。」


    等柳副市长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顶头上司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一种深邃的眼神看着他。


    「说说吧,百奇县怎么回事。」


    「两个村子一直有矛盾,这次是因为之前的一项修路政策。两个村子想让大路从自己村子前面过,涉及占地拆迁土地赔偿的事儿,一直有摩擦,矛盾累积这次就动手了。」


    「一直有摩擦?村委、镇上的干部呢?这些基层干部吃干饭的?一直有摩擦不想办法缓解,还看着他们动上武器闹出了人命。


    这里面又有多少私心,事态升级纸包不住火了,知道通知上面了?


    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多会都是白开的啊!」


    看着领导疾言厉色,作为分管应急管理的常务副市长,柳副市长只能低头听训。


    「中央工作组、三峡建委就在隔壁市。不说全力维稳,配合中央的工作,在这个关头给我闹出持枪械斗,还一死两重伤。


    是不是觉得毕汇市在上面的名声不够响亮?是不是都不想干了?啊!


    等一会你就去百奇县,告诉他们改修路路线,让他们李县长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明天亲自来市里给我汇报。


    联系武警部队,把那一片的枪炮全部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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