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长长舒出一口气:「我感觉我还能吃五个包子,燕子阿姨你做的真好吃,吃再多都不腻。」笑嘻嘻的。
华意南轻拍了玉清的脑袋瓜:「我看你能吃三十个。」
「那不能,不得把我的肚子撑炸了。」
华意南看着玉清的头上有点小碎发飘忽着,拿来了发胶,喷了一点点在梳子上,把那几根小碎发收的光滑极了。
「要不要抹点红脸蛋?看着多精神。」
玉清迟疑:「好看吗?」
她还没有像大姐那样打扮过呢。
有点期待,又有点小女孩的矜持不好意思。
「肯定好看啊。」
华意南拿来了准备好的桃色腮红给玉清抹了两块比较自然的粉嫩脸蛋,等她吃完饭还涂了奇士美唇膏。
皮肤白,都不用抹粉底了。
玉清站在衣冠镜前左右欣赏,美滋滋的。
「祖祖、外公,好看吗好看吗?」
冯老太太夸道:「好看,小福娃似的,一看就知道要上台表演。」
老人家喜欢的孩子,要么特别玉雪可爱,参考幼年期玉君;要么就是微微胖乎的可爱孩子,参考玉清。
「精神,很正式。」冯知行也夸道。
七点五十,小楼外有人敲门。
燕子去开,说道:「华大哥,你们单位的人来接你了。」
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由水力电力部副部长担任筹备处主任,除了中央调动下去的工作组,如此大的工程还需要从全国各地调动骨干精英。
华意南他们单位也遵循上级安排,派了几个同志去。他这个局长送他们,顺便为手下的人交接安排一下。
真的。
「要不要我送你们?」单位派车来接他,顺便送送老丈人和玉清。
「不用。」冯知行今天负责陪玉清去参加比赛,摆摆手女婿走吧:「等会有人来接我们。」
有身份得又不是女婿一位。
他在陪市也任职好几年,上上下下还认他。
主办方消息灵通知道冯知行要陪孩子参加比赛,莅临现场,再三请求希望能派个车来接人。
华意南笑着看了一眼还在臭美的玉清,看样子今天就算是安慰奖也得拿一个回来。
肯定是有收获了。
「行,那我走了,你们在家好好,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去吧去吧。」
华意南提上行李箱,出门上了单位的公车。
副驾上坐的是办公室主任老赵,开车的是办公室去年才来的年轻人。
老赵:「局长,我们直接去一局。兄弟单位的同志们都在那边集合,我们单位的几位同志也在,上面统一安排大巴送他们去港口,坐到宜昌的客轮。
我们的车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华意南点点,关心了一下年轻的小同志昨天休息的怎么样,吃早饭了吗?开车紧不紧张。
好不亲切。
主要他没坐过这位小年轻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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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他是丈夫
在港口上船,所有人上了包船的江渝号小型客轮。长江水道从陪市到宜昌,下川江距离约660公里。
九十年代初,航行时间比较长,通常需要十到十三个小时。
朝发夕至。
航行方向,顺流而下称为下水船,逆流就称为上水船。
客轮离开港口,平缓的行驶在长江之上,华意南在自己的客房看了一会江岸边延绵的青山,在那种飘荡中渐渐困了。
中午吃了点东西,随着天色渐渐变暗,华意南心中渐渐浮起一种愈发明显的激动。
晚上九点,一行人在宜昌的码头下船。
这边的接待人引着他们先去招待所接风住宿。
第二天才安排对接。
等华意南把手下这几个人的工作岗位、住宿都争取、安排好,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天。
来时一群人,返程的时候就他一个。
华意南又上了江渝号,这次他却不是一路坐到终点站,在毕汇的港口提着行李箱下了船。
踏上甲板时,华意南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激烈跳动。
他以为自己会很...稳重?
结果却像一个年轻人一样,去见她的路上,连皮肤都在微微发烫。
从甲板下来,有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同志在等他。
是冯珍珍的秘书——小刘。
上车,从港口穿越城市,一路安安静静的开进了市政府大院的小楼,也就是冯珍珍在毕汇的住址。
秘书小刘安排好华意南,无事后就先退出去了,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华意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茶几上,华意南挪动了一下坐姿,总感觉那里怪怪的。
冯珍珍到毕汇已经几个月了,各种事务推动着完全没有什么适应的时间,立刻就投入了繁重的工作中。
哪怕知道今天丈夫华意南到毕汇了,也只能安排自己的秘书去港口接人。
「....毕汇市场内循环不足以盘活全市的经济,必须从外部‘输血’和‘补充营养’。
这个对外就是对外开放,我们要和外面的世界手拉手共同发展。
什么叫慢慢发展?
有些同志必须打破那种穷,还心安理得的平静。不出错就是有功?在发展时期,跟不上时代没错也是有错,有大错!
得下猛药,让整个地区的经济都动起来!活起来!」
开完会,冯珍珍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看毕汇的本地产品的册子。
女秘书进来低声说道:「王书记说明天上午再开个碰头会,讨论库区工厂搬迁的事儿。」
「知道了。」
「小刘说,华意南同志已经到了。」
冯珍珍一怔:「什么时候到的?」
「您开会的时候,已经到了三个小时了。」
冯珍珍把册子合上,道:「你通知上面的企业,让他们给我搞个计划书出来,如果政府能帮他们和陪市达成合作,他们能不能为毕汇形成优势产业。
告诉他们,每个产业,我只要一个龙头。」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让小刘送我回去,通知了你也早点下班回去吧。」
冯珍珍坐上回家的车,车窗外的景色快速的朝后划去,路灯拉出弧光,一点连成了线。像地面的流星似的。
凉意灌了满车,让在办公室里闷的有些混沌的大脑更清醒了些。
嗅着冰凉的寒气,那些纷杂的念头渐渐被压下。
站在自己家门口,冯珍珍忽然想,她有多久没有见过华意南了?
上次好像是九一年,华意南的大舅舅病重,他来首都接人,夫妻俩见了一面。
又一年多没见了。
才一年多吗?
那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
这么想着,冯珍珍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昏暗,许是华意南等久了先回房间了。
冯珍珍换鞋,绕过入户的柜子,就见昏暗的客厅,角落的一盏台灯还开着。
华意南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撑着脸直直的看着她。
冯珍珍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她强调怎么坐这儿。
「是啊,我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华意南重音压在一个人。
「抱歉了华意南同志,我的工作有点忙。」冯珍珍来到华意南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杯水:「给我倒的?」
端起来一喝,还是温的。
「你吃饭了吗?」
「没有。」
「啊?这都十点了你还没吃饭?」
「我们昨天通话的时候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的吗?」
他一个人的一顿晚饭,和群众的民生福祉比不了,说了也没用,还像不理解人。
不过,华意南莫名就有点想和这人掰扯两句。
他是丈夫,又不是小三,干嘛要这么温顺、懂事、理解人、不声不响的。
「真没吃?我让小刘去饭店打包点回来,你想吃什么?」
说话间,冯珍珍探身去拿沙发边上的电话:「开了这么久的会,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点。吃清淡点吧好不好?」
华意南没说话,就看着冯珍珍拿起电话,和人说了几句,然后挂掉电话。
「你这么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冯珍珍顺便打量了一下许久不见的丈夫,和二十几岁、三十几岁时好像变化不大。
岁月和眼角的一点纹路,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稳重和年轻时不太相同的意气。
「大半夜的安排人家。」
冯珍珍这时有点明悟了华意南的意思。
对爱人、对丈夫,总想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因为你和他有多年的相伴、契约的保障、血脉的联系,还有比任何人都更亲密的床笫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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