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操术?穿血。”
高度凝练的血色光点瞬间迸发,一支超音速血矢撕裂空气疾射而下。女孩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血矢便贯穿她的胸口,深色僧服迅速洇开一片暗红血痕。
加茂宪纪体内的咒力彻底耗尽,一直维持的赤鳞跃动随之解除。超速流转的血液骤然平缓,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重重摔落在地,借着惯性翻滚几圈,最后仰面瘫倒,胸口剧烈起伏。
同一时间,所有受他操控的血液失去咒力支撑。
束缚住女孩四肢的血色绳索化作一滩鲜血,四散坠落,染红脚下的杂草与泥土。
白发女孩单膝跪在地面,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伤口完全愈合后,她慢慢直起身,释放出更加浓重的冰雾,刺骨寒气朝着加茂宪纪层层笼罩过去。
冰雾步步逼近,加茂宪纪浑身脱力,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冰雾快要贴上他皮肤的刹那,一道银白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他身前。
感知到磅礴的咒力波动,加茂宪纪睁开眼,看清眼前的式神后,低声轻唤:
“里香。”
里香抬手轻挥,整片冰雾眨眼间消散无踪。方才还站在林中的白发女人,已经转身纵身跃入密林深处。
直至那道身影彻底隐匿在山林尽头,乙骨忧太才穿过满地残木赶至战场。
他收回里香,快步走到加茂宪纪身侧蹲下,仔细查看他的伤势与状态。
加茂宪纪侧过头望向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气息微弱:
“三分钟还没到。”
“我在远处看见你半空射出的血光,立刻锁定了你的位置,先让里香赶过来接应你。”
乙骨忧太轻声解释。
简单交代完战场情况后,透支殆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加茂宪纪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乙骨忧太起身,取出影符联系风间翔太,安排人员将加茂宪纪送往临时医院救治。
安顿好一切,他独自留在这片残破的山林之中,细致探查现场残留的咒力痕迹与战斗线索后,联系了星川那月。
“那月姐姐,加茂宪纪在富士山东部遭遇一名冰系泳者。对方拥有快速愈合致命伤的反转术式,并不像只为积分厮杀的普通泳者,似乎有别的目的。”
“我知道了。”
那月的声音沉稳,背景里隐约掺着咖啡机低沉的嗡鸣,
“冥冥和澈那边,没有提前排查到相关情报吗?”
乙骨一边朝着北方行进、排查残留咒力,一边回话:
“他们反馈,这名泳者是今日才突然出现在双倍积分殖民区的。目前情报空白,他们会持续跟进观测。”
“好的。”
那月话音微顿,语气带上几分关切,
“加茂宪纪的状况如何?赤血操术被冰系术式天然克制,这场仗他应该很吃力。”
话音刚落,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咖啡机完成提示音。
乙骨联想到那月正在喝自己买的咖啡,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咒力耗尽,再加上失血过多,现在昏迷不醒,但暂无性命之忧,已经送去临时医院救治了。”
他随即收敛笑意,沉声补充道:
“不过东部战区目前战力缺口很大,急需人手增援。”
那月端着咖啡走回书房,望见门口正在等候的胀相,唇角微扬,从容回道:
“支援马上就位,都是你熟悉的同伴。”
乙骨视线穿过满目疮痍的街巷,恰好看见熊猫一行人。熊猫正蹲在废墟之间,小心翼翼抱起一只蜷缩发抖的小狗,虎杖、伏黑、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四人围在一旁。
“我已经看到支援了。”
两人同步收起咒力,影符通讯就此切断。
*
作者有话要说:
加茂宪纪个人展示来一波,收拢加茂人心的好时机。
下一章,禅院家差不多要有动静了。
第99章 赤血承约,家变惊闻
红色夕阳悬在西边天际,橘色霞光顺着屋顶流淌下来,铺满整片庭院,漫过南侧整条走廊。
胀相立在书房门口,身形挺拔,身上和服早已洗去所有血污,周身裹着落日柔光,像覆了一层暖色滤镜,看着比几日前温和许多。他目光落在远处,像是望着眼前庭院,又像隔着岁月望向遥远过往,安静的神态压着沉甸甸的心事。
那月望着他,满眼暖光也遮不住这份寒凉,心底漫开一阵苦涩。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过胀相身边,柔声说道:
“进来坐吧,慢慢说。”
说完便迈步进入书房。
胀相跟在她身后,开口直言:
“不用坐了。我来是告诉你,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马上就出发去富士山结界。”
“到了前线,你就听忧太的调度,和虎杖他们一起守护结界。”
那月走到书桌前坐下,抿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胀相,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那月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抵在桌面,神情认真:
“你在赤血操术上的造诣,远超现存所有加茂家术师。加茂宪纪正在结界中养伤,我希望你能抽空提点他几句。”
胀相当即冷嗤了一声。
“加茂家那些愚蠢又迂腐的咒术师,就算我愿意教,他也未必学得会。再说,我向来厌烦御三家那高高在上的做派。”
那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他和你印象里的加茂家人不一样。比你想的纯粹、踏实,我想你会喜欢的。”
“再说吧。”
他神色淡漠,抬手随意挥了挥,
“没别的事,我就出发了。”
“等等。”
那月叫住他,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小包海盐太妃糖,朝他丢了过去。
“五条悟留下的,我不爱吃甜食。他人不在,你帮我解决掉。”
胀相抬手接住糖袋,低头扫了一眼包装,离赏味期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没多说什么,把糖袋收进和服衣襟内侧,转身走出书房。
那月走到窗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胀相离开没多久,手机发出一阵短促的提示音。
那月随手划开屏幕,是拉鲁发来的消息。
【不愧是五条家,房间宽敞,餐食档次也高,住着太舒服。我们常年在外颠沛奔波,对比下来,这简直跟住进豪华酒店没两样。】
那月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放开吃,不用客气。】
消息刚发出去,聊天界面就弹出一个肌肉男比 OK 的表情包,紧跟着一行字:
【明天一早准时出发,放心。】
那月回了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事务。
另一边五条家本家书房里,静谧雅致,光线柔和。
五条烈安坐在桌前,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两个响亮喷嚏。
身旁管家立刻上前半步,低声询问:
“长老,您是不是受凉了?”
五条烈摆了摆手,面色平静,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悟那小子都被封印着,还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沉在地平线下,整片天空灰蒙蒙的。
富士山东线战场早已完成驻守人员调配,熊猫、秤金次与星绮罗罗接手加茂宪纪原先的守备区域,分区域驻守神奈川县;乙骨忧太同胀相驻守埼玉县,稳住北部防线。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没有固定值守的点位,另有专项任务。二人先从藤原澈手中拿到情报,锁定来栖华大致活动范围,随后结伴穿行在战场街巷,沿途清理游荡的泳者,同步搜寻对方踪迹。
整条战线的守备力度相比之前提升许多,乙骨忧太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朝阳缓缓攀升,升至天穹正中。结界之外战火连绵不休,富士山结界内却一派平和安稳。山梨、静冈两地民众照旧过着寻常日子,外界惨烈战事只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他们望着山脚来回奔走忙碌的咒术师,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担忧,同时也将活下去的期盼,尽数寄托在这群人身上。
临时医院二楼的单人病房内,空气中漫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加茂宪纪平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眼下淤黑,皮下青色血管清晰凸起。双手与胸口层层缠着绷带,左手手背插着输液针,透明药液顺着细管匀速滴落,上方吊瓶里的药剂还剩小半。
昨日同他并肩守在前线的几名加茂族人全都守在病房内,人人眉头紧蹙,全程沉默不语。有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时蘸湿棉签,轻轻擦拭加茂宪纪干裂的唇瓣;有人在床尾来回踱步,心绪难安;还有人双臂抱胸靠在墙边,垂着头暗自思索。
片刻后,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