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旁壁炉火光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了一处。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他才稍稍松开,不等她缓过神,便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反手合上房门。


    不知是因为北欧天气太冷,还是此刻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五条悟传来的热度更加直接和热烈,像壁炉里不息的火,将她牢牢裹进专属温暖里,极夜的黑暗裹着雪声覆在窗外,卧室窗幔轻拢,只余下满室暖光,与两人交缠相扣的指尖。


    壁炉内的火光渐弱,五条悟起身添了些木柴,才重新回到床上,将她搂入怀中。那月浑身发软,倦意一阵阵涌上来,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窗外仍是一片昏暗,只有屋外零星路灯透着微光。她迷糊着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刚好是早上八点。紊乱的时差竟这般阴差阳错彻底调了过来,身子带着几分酸软,精神却格外清明。


    两人早已提前适应了当地作息,前三天也并未安排繁杂行程,索性便彻底放缓了节奏,在木屋附近闲逛、品尝当地小吃,甚至借着室外的积雪玩闹起来。


    那月蹲下身,指尖蹭过松软的白雪,转头看向五条悟:


    “悟,我们来堆雪人吧。”


    不等他回应,她就已经伸手搓起了雪团。


    五条悟笑着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一起搓雪团:


    “好啊,堆一个‘最强’的雪人。”


    五条悟主动揽下堆雪人身子的活儿,随手抓过一把雪揉成小雪团,放在地上,双手扶着雪团慢慢滚动。借着雪地的松软和自身力道,雪团越滚越大,待滚到合适大小,他甚至利用无下限术式,按压雪团表面,将松散的雪粒牢牢凝聚在一起,把雪团捏得愈发紧实坚硬。这样一来,雪人身子便稳稳立住,即便有风也不会轻易坍塌。


    他直起身,朝着那月挑了挑眉:


    “‘最强’的雪人身体——完成咯!”


    那月也很快捏好了一个圆圆的雪人脑袋,轻轻放在他堆好的雪人身子上。


    刚放稳,五条悟便盯着那月捏的雪人脑袋啧啧摇头,俯身伸手托住雪团,一边借着无下限术式轻轻按压塑形,一边说道:


    “你这雪团可不行,太松散了,看我的。”


    不过片刻,雪团就被他捏得更加紧实立体。他特意在雪人身子与雪脑袋的连接处,添了些积雪,再用无下限术式轻轻按压压实,将两者牢牢固定住,确保不会松动。


    固定好雪人脑袋后,那月转身从木屋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做出护目镜的形状,再系在雪人的脑袋上,刚好贴合雪人脸部轮廓,像给雪人戴上了一副酷炫的护目镜。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走进了木屋。


    五条悟则弯腰在路边捡了两根粗细适中的树枝,随手修剪掉多余枝桠,轻轻插在雪人身子两侧,当作雪人的手;又蹲下身,从路边的灌木丛旁捡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红色小果子,贴在“护目镜”下方中间位置,当作雪人的鼻子;再捡来几颗小巧的小石子,在红果的下方,拼成一个浅浅的微笑。


    此时,那月又从木屋里拿出一个驯鹿角小模型——那是两人之前闲逛时买下的,她轻轻将模型戴在雪人头顶,调整好角度后再用积雪固定。


    五条悟叉着腰,扬声说道:


    “‘最强’雪人完成啦!就这结实程度,肯定能稳稳立到我们蜜月结束,绝不塌掉!”


    那月弯起眼睛,指尖轻轻戳了戳雪人的驯鹿角:


    “这哪是什么‘最强’雪人呀,明明是最可爱的雪人好不好?”


    五条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让她挨着雪人站好,自己则凑到她身边,顺手掏出手机举到身前:


    “好好好,最可爱,快站好,我们跟这个‘最可爱雪人’合张影,留作纪念。”


    说着便按下了快门,将雪地里的三人身影,连同满院的冬意与温柔,一并定格。


    五条悟将手机揣回口袋,朝身后挥了挥手:


    “走吧,再出去逛逛。”


    他转身迈步,踩着积雪往前走去,脚步放缓,等着那月跟上来。


    那月乖乖应着,却趁着他转身走开的间隙,弯腰抓起一把松软的白雪,快速揉成雪团,抬手就朝他后背砸去。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捕捉到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弯腰的时候,唇角便漫开浅浅的笑意,佯装不知。等雪团快要碰到自己时,才微微侧身,轻松躲了过去。


    “可恶,没砸中!”


    那月皱了皱鼻尖,不服输地又弯腰捏起一个雪团,瞄准他的肩头再次砸去。


    雪团刚靠近他,就被无下限术式弹开,他还故意回头朝她挑眉逗弄:


    “嘿嘿,就是砸不中~”


    她愣了愣,又捏了一个扔过去:


    “作弊!不许用术式!”


    五条悟笑着,却还是收起了术式。


    一来二去,两人彻底玩开了,原本的闲逛计划变成了一场热闹的打雪仗。


    那月弯腰快速搓着雪团,接二连三地朝五条悟砸去,哪怕每次都被他轻松躲开,却乐此不疲。


    五条悟偶尔也捏个小小的雪团反击,虽刻意收敛了力道,却半点不手下留情,每一次都精准瞄准,稳稳砸中她的发顶或肩头,雪粒簌簌落下,惹得那月笑个不停,雪地里满是两人的欢声笑语。


    嬉闹片刻,那月的双手被冰凉的积雪浸得发红,冻得微微发僵。她停下动作,将双手凑到唇边,轻轻哈着热气取暖。


    五条悟瞧见,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牵起她冰凉的手:


    “手都冻僵了吧,别玩了,进木屋暖暖。”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缓步朝木屋走去。


    接下来几日,两人依旧沉浸式体验挪威风情,很快便到了五条悟最期待的滑雪行程。


    这天天气晴好,无风雪无浓雾,天幕澄澈干净。两人穿戴好全套滑雪装备,来到了奥斯陆霍尔门科伦国家滑雪场,茫茫雪原一望无际,景致开阔。


    五条悟原本还想借着教滑雪的由头多逗逗那月,只草草演示了几遍基础姿势。谁知那月协调性极佳,短短几分钟就掌握了要领,能独自平稳滑行,身姿舒展利落。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切,学这么快,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多教一会儿。”


    他目光扫到一旁的大跳台,忽然心生一计。


    转头朝那月扬了扬手:


    “那月,看好了,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是‘最强’的滑雪技术!”


    说完便踩着滑雪板,径直滑向魔毯输送带,顺着传送带抵达坡顶。


    站稳俯身蓄力,顺着长长的助滑坡飞速直冲而下,速度不断攀升,抵达跳台边缘的瞬间顺势腾空而起,屈膝收拢身体,单手抓板,借着惯性完成三周空翻转体。他整个人在空中像一颗旋转的子弹,等转体彻底完成,才顺势舒展身体,双脚对准雪道方向,稳稳落地。


    这一套利落流畅的动作落地,瞬间吸引了雪场周边不少人的目光——远处的滑雪者放慢了滑行速度,雪场边的休息区里有人停下了脚步,纷纷侧目望向这边,低声议论着刚才的高难度动作。


    可五条悟全然没理会这些目光,只是顺势滑出一小段缓冲距离,便单手抱着滑板,大步朝那月走去。


    他走到她面前时,银白发丝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脸颊被风吹得泛着浅红,抬手随意拂了拂,再垂眸看向她。


    那月举着手机,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五条悟看到她的表情,弯了弯唇角,不用多问,她肯定又被他迷住了。


    他俯身凑近,视线与她平齐,轻声询问:


    “想不想试试?我带你飞,保证稳当。”


    那月瞬间眼里泛起光亮,下意识点了点头。


    可当五条悟抱着她站在跳台顶端,望着脚下倾泻而下、泛着冷光的雪坡时,心底的怯意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牢牢搂紧他的脖子,上牙轻轻咬着下唇,呼吸变得短而急促。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紧张,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牢地护在怀里,温热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落下:


    “别怕,有我在。”


    那月靠在他肩头,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她悄悄展开自身的结界,一层淡绿色的柔光轻轻笼罩住两人,巧妙隔绝了周遭的目光,避免太过惹人注目。


    五条悟瞬间领会她的心思,垂眸看向她,唇角漾着浅淡笑意。


    等那月说出“我准备好了”,他便带着她纵身冲向跳台,借着无下限术式稳稳稳住重心,将滑行的冲击力尽数抵消。


    昏蒙天幕覆满天际,脚下是整片茫茫雪原,风裹着雪的清冽掠过耳畔,没有复杂的转体动作,只伴着简单的腾空与下落。


    那月从最初的紧绷,慢慢变得安心,最后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出声,满心都是自由与暖意,全然忘了先前的恐惧。


    落地时轻缓平稳,她靠在他怀里,心跳还带着未平的急促,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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