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贺真一停下笔,沉思片刻,坦言道:


    “这个想法确实具备很强的实用性,可要真正制作出来,难度不小。”


    “一来,贴身结界需要极致精细的咒力调控,寻常结界术师都很难做到,咒具仅靠刻制咒纹,很难实现这种灵活微调。”


    “二来,精密结界需要消耗更多咒力,可饰品款咒晶体积太小,能否支撑精密结界的长久运转,尚且未知。”


    “不过,虽然难度极高,但我想一试。”


    那月听完这番分析,她信得过斋贺真一的咒具制造能力,也清楚很多事物,唯有放手尝试,才能得知最终可行与否。


    “你尽管放手去试,同盟定会全力支持。”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边,


    “你们提出的这三款结界咒具,固定式、常规便携、贴身防护,几乎覆盖了所有常用场景。除此之外,能不能按照需求做灵活定制?”


    斋贺真一几乎没怎么思索,立刻开口:


    “自然可以定制。只需在咒纹里刻入几道调节节点,就能实现灵活操控。”


    “不止结界范围可大可小,结界用途也能按需设定,无论是防御御敌,还是隐匿自身气息,就连结界内部的温度、湿度等环境状态,都能精准调节。”


    她终于松了口气,肩膀也松了下来:


    “很好,你们先回去拟定详细方案,后续工坊试制、物料调配一律按流程推进,有任何突发问题或是需要协调的事宜,随时沟通。”


    一旁静坐许久的星川凛,静静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部署事务、决断事宜,沉稳果决又不失分寸,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她从前总觉得,女儿口中要改变咒术界、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这条路太过艰难险阻,甚至近乎渺茫。


    可此刻望着独当一面的那月,她忽然释然,满心都是欣慰。


    女儿早已长大,足够可靠,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心愿,未必不能实现。


    咒具研发事宜已讨论完毕,气氛也松缓下来,众人不再谈及工作。


    那月陪着母亲和浅野枫闲谈家常,茶室里茶香袅袅,一派安稳惬意。


    斋贺真一则全程没掺和闲聊,捧着笔记本埋头写写画画,指尖握着笔不停记录,把方才商议的细节、后续研发的思路一一补全,连面前的热茶都顾不上碰一口。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渐晚。


    浅野枫先起身告辞,斋贺真一这才合上笔记本收好,抬手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茶水,仰头几口灌下,利落放下茶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两人一同躬身告辞,步履轻快地离去。


    送走两人,那月陪着母亲又坐了一会儿,才一同起身离开茶室。


    诸事落定,结界咒具的研发即将步入正轨,手头事务全都安排妥当,那月终于卸下心头重担,彻底腾出了空档。


    深秋的风掠过庭院,卷起满地落叶,日子一天天靠近十二月,远赴挪威追极光的蜜月之行,近在眼前。


    *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教练,原来是考证达人,不过我看这些证书怎么好像都是耍帅用的呢?


    下一章,我们挪威见!


    第60章 北欧雪色,人间暖意


    十二月十五日,细雪落在东京的枝头。行人缩着脖子,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风里。


    星川那月与五条悟拖着行李箱登上飞机。走进头等舱,软质皮质座椅舒展舒适,舱内暖意融融,将室外的料峭寒意尽数隔绝。


    十余小时的洲际航程里,起初窗外仍是明亮的日光,随着航班一路往西北方向行进,渐渐驶入北极圈范围,日光一寸寸淡去,天色越发明暗,只剩下极夜地带独有的昏蒙暮光。


    落地奥斯陆时,当地不过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彻底沉落。


    刚踏出暖意融融的机舱,室外的寒气便骤然袭来。


    五条悟直接展开无下限术式,将扑面的凛冽寒风尽数挡在外侧,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


    “看吧,有我在,半点冷风都吹不到你。”


    那月唇角轻轻弯起,漾开一抹浅笑,没开口答话,抬步往前走去。五条悟缓步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同踏入机场大厅。


    两人办完所有落地手续,顺利取到租赁的车辆。他们从行李箱里拿出厚实的防风羽绒服穿上,五条悟再将三个行李箱依次放进后备箱,动作干脆利落,沉甸甸的行李在他手里也显得格外轻巧。


    收拾妥当后,两人先后上车,五条悟发动车辆,驱车往林间极光木屋驶去。


    沿途皆是环北极圈地带独有的冬日盛景,冰封峡湾冻得紧实厚重,崖壁挂着垂落的冰瀑,晶莹剔透,红墙褐顶的小木屋零散分布在雪原与针叶林间。


    整片天地都浸在浓黑夜色里,唯有厚雪覆着大地,反射着微弱灯火,反倒比普通黑夜亮上几分。


    车厢里开着暖风,温度渐渐上升。车子碾过积雪,带着轻微的颠簸。困意慢慢涌上来,那月靠在副驾上,脑袋微微侧偏,眼皮半阖半睁,几番想闭上,又勉强撑开,一副昏沉欲睡的模样。


    五条悟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六眼早已清晰捕捉到她的倦态,刻意压低声音:


    “困就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那月模糊地应了一声,侧头靠在椅背上,很快便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绵长。


    五条悟再次展开无下限术式,将路面的颠簸尽数缓冲。


    抵达林间木屋时,夜色又沉了几分,已近极夜的深暮。


    五条悟停稳车辆,绕到副驾驶一侧,轻轻拉开车门。他微微俯身,将那月打横抱起,怀里的人似是比以往沉了些,她裹着厚实的衣物,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小脸蛋靠在他的怀里——真可爱。


    他抱着那月,顶着室外的清冽寒风,快步走进木屋。


    刚踏进门,怀里的那月便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问道:


    “到了?”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


    “到了,没事,你继续睡。”


    他大步走进卧室,先将她放在松软的大床上,再转身走到墙角点燃壁炉。干燥的桦木在炉膛里噼啪燃起,暖黄的火光很快漫满卧室,驱散着室外带来的寒气。


    他帮那月脱下外衣,再帮她盖好被子,才转身走出卧室,将三个行李箱一一搬进屋。


    一切收拾妥当后,再回到卧室,将她揽进怀里,陪着她一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彻底被极夜的作息带偏了节奏。窗外始终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没有阳光催促,那月裹着暖意睡得毫无顾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全程迷迷糊糊。


    然而,这些对五条悟的影响微乎其微,只睡了几个小时便醒了过来,侧身观赏那月的睡颜。


    天边微微有些亮光之时,他轻手轻脚起身出门,去市集买了新鲜三文鱼、黄油饼干、热可可和鲜莓挞,收拾妥当后才轻声叫醒她。


    两人坐在壁炉旁慢慢吃着东西,那月顺手摸过手机一看,才惊觉已经到了次日午后,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生物钟彻底被打乱。


    那月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腰肢,看向五条悟:


    “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再躺着浑身都要僵了,我们出去转转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全浪费在睡觉上。”


    五条悟拿起一块切好的三文鱼,喂到她嘴边:


    “没关系,本来前三天就安排了纯倒时差,你就算一直睡也没事。”


    那月张口吃下他递来的三文鱼,一边咀嚼,一边摇着头:


    “不行不行,睡够了就得动一动,咱们去附近逛逛。”


    两人短暂用完餐后,便踩着积雪,四处闲逛。


    极夜的天色始终昏沉,街边的路灯、民居的灯光一整天都亮着,映得满地白雪格外温柔。街边小摊飘着热气,两人顺路尝了当地特色的烤鳕鱼和芝士土豆,鱼肉外焦里嫩,土豆绵软奶香十足,都是地道的北欧风味。


    一路闲逛消食,待到夜色彻底沉下来,便并肩返回木屋。


    进屋之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歇脚,暖意渐渐驱散一身寒气。


    那月揉了揉眉心,无奈叹气:


    “完了,这会精神抖擞,半点困意都没有了。”


    五条悟顺势把人揽进怀里,凑近她耳边,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做点什么吧。”


    那月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上半身微微向他的反方向倾斜:


    “干嘛?”


    五条悟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你不是说睡够了就得动一动吗?我这是带你多运动运动。”


    那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堵住了双唇。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五条悟却顺势俯身追近,一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彻底封住了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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