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是淡然,倒显得突然一下抽出手的姜绾绛十分突兀。


    男人的下巴重新落在姜绾绛大腿上,但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像是逃避一般转头到处看花。


    三日月宗近也不恼,反倒像是无知无觉地把手也抬了上来,滚烫的掌心隔着布料传到大腿,然后又顺着皮肤传进心底,传到脸颊。


    姜绾绛忍不住深吸口气,红了脸。


    实在是……太犯规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姜绾绛不外如是。


    对着三日月宗近这张脸,真的很难有人能抵抗住。


    真的。


    “怎么了?难道是老爷爷理解错了吗?”


    原本姜绾绛自己平复一段时间心情还是可以调理好的,但偏偏有人不想让她调节好,主动开口,继续勾引。


    搭在大腿上的手没动,那滚烫的热度却一阵接着一阵,如温热的潮水一般涌到心尖。


    “理解什么……?”


    姜绾绛有些狼狈地低头,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只是、只是欣赏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的。”


    姜绾绛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看着三日月认真的那张脸,她反而有些说不出原本就想好的话来。


    姜绾绛:“……”


    可恶!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她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明明之前都不会这样的!


    姜绾绛不敢继续和三日月宗近对视,默默转头,像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一样,重复道。


    “真的,没有,嗯。”


    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吧。


    苦笑.JPG


    “啊……原来是我理解错了吗?”


    三日月宗近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靠着姜绾绛的腿点了点头,垂眸。


    “好吧。”


    姜绾绛没再说话,三日月宗近也是。


    月光微凉,偶尔有一丝丝凉风吹到两人颊边,姜绾绛的脸颊和躁动的心脏在微风中平静下来,眼皮也被吹得泛沉。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刚准备低头和大腿上的三日月宗近说要回去休息。


    一低头,看见的却是三日月宗近的睡颜。


    难怪刚才突然没声音了。


    原来是因为睡着了。


    姜绾绛有些无奈,三日月压得她太紧,贸然起身说不定熟睡中的人会直接摔个狗啃泥。


    算了算了,自己的刀自己宠。


    反正她现在这个身体也不会着凉,就靠着行廊边休息一会儿吧。


    姜绾绛艰难挪动,身体靠在柱边。


    三日月宗近睫毛轻颤,但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


    姜绾绛抵着木柱低头,从他深蓝色的发丝看到眉眼,滑过鼻梁、唇瓣,最后落在他因动作拉大的领口。


    深V的领口黑洞洞的,遮挡住了衣服下的景色。


    三日月宗近又动了动,衣领恰巧从肩头那边被拉下来一些。


    姜绾绛:“……”


    姜绾绛闭上眼,转身的动作颇有些绝望之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


    怎么又看入迷了?


    姜绾绛内心十分纠结,一会儿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一会儿又怀疑自己见色生意,一会儿又纠结是不是因为血契的关系。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也还没想通。


    最后,她索性直接闭眼,试图用困意抵挡今夜升起的那些复杂感情。


    不知道被风吹了多久,姜绾绛沉沉睡去。


    意识模糊之间,她察觉到蜷缩在她大腿小腹的热源忽然离开,她不舍地伸手,身体却被抱进一个暖炉之中。


    三日月宗近似乎说了句什么话,但姜绾绛没太听清,再睁眼,她就出现在天守阁二楼的房间里。


    脑袋清醒后想起昨晚的事,姜绾绛猛地起身,“那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话?”


    “就是昨天晚上和我说的话啊!怎么这么奇怪……呢?”


    姜绾绛转头看见以一种危险的姿势坐在窗台的鹤丸国永,话音一顿。


    “昨晚上和姬君说的话?”


    鹤丸国永单手撑着窗台,伸手思虑般摸了摸下巴,随后,一双金灿灿的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是谁啊?能告诉鹤吗?”


    “鹤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姜绾绛:“……”


    姜绾绛额头一跳一跳地,从床上起身,“鹤丸,你先下来。”


    鹤丸国永无察觉地看了看姜绾绛,摇头:“放心,鹤的平衡能力很好,不会有事的。”


    姜绾绛当然知道。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担心——毕竟鹤丸国永又不是没有前科,自己忘了当初挖坑的位置摔进去的事情屡见不鲜。


    鹤丸国永定定地看了看她,意识到什么,朝她咧嘴一笑。


    “欸嘿,不要~”


    姜绾绛:“……”


    姜绾绛深吸一口气,当即上前,趁鹤丸国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捏着他的耳朵把他扯下来。


    鹤丸国永哎哟哎哟地叫着,身子往后倒后就往姜绾绛的方向压过来。


    姜绾绛转身躲避,鹤丸国永一个大鹏展翅,反手就把姜绾绛搂进坏里,两人你抓着我耳朵,我拉着你衣袖地''''扭打''''起来,期间还像小朋友一样你一言我一嘴地争论不休。


    直到姜绾绛的房间门被刃拉起,一片蓝色的衣角从门外走进来。


    鹤丸国永:“……”


    姜绾绛:“……”


    扭成奇怪姿势的两人木愣愣地转头,然后就看见三日月宗近阴沉沉的眸子。


    鹤丸国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却很不怕死地在三日月宗近的面前把坏里的姜绾绛抱紧,还十分戏精地开口:


    “三日月!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主动爬上的主公的床(窗)!是我!主动勾引的主公!”


    “是我!主动抱着主公下来玩闹的!你别怪主公,怪鹤吧!”


    一番言辞说得大义凛然,但姜绾绛越听却越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鹤在搅混水呢?


    姜绾绛看着三日月嘴角越来越深的笑容,还有周身越来越阴郁的气氛。


    意识到什么,她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把鹤丸国永推开,指着他:


    “对!就是他的错!”


    如果他不这么早爬到窗台上吓她不就没必要了吗? !


    姜绾绛觉得自己的思路是一点都没错。


    三日月宗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手中带过来的早餐放下,反手就拖着挣扎的鹤丸国永离开。


    姜绾绛听着房间门关上后才拍拍身子从地板上起来,食用美味的早餐。


    今天又有几振刀剑苏醒,姜绾绛很开心。


    按这样的进度来看,没过多久本丸的大家就可以都苏醒了。


    这种开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夜晚都还没停歇。


    房间门被敲响,三日月宗近抱着枕头站在门前。


    姜绾绛站在门口与他对视。


    这场景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很久之前,三日月宗近似乎也抱着枕头这么来过一次。


    那一次最后是怎么样了来着?


    ……好像也是这样。


    姜绾绛扯了扯被子,转头看向身侧安逸闭眼的三日月宗近。


    似乎是她的视线太炽热,三日月宗近睁开眼转头,扯着嘴角道:“晚安。”


    姜绾绛:“……晚安。”


    姜绾绛故作淡定,点头,心中却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一样,好奇怪。


    难道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姜绾绛带着纠结入眠。


    之后的好几天都是这样。


    三日月宗近夜深人静时抱着枕头过来——是的,他甚至连被子都没带——可怜兮兮地卖一波兄弟没醒,他一个孤寡老人很寂寞的惨,让姜绾绛于心不忍地开门,然后登堂入室,得寸进尺。


    最开始就只是单纯的平躺着睡觉,姜绾绛不作一词。


    但之后几天,三日月宗近似乎从姜绾绛的态度中察觉到什么,总是转头朝她笑,或是像安抚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肩膀,陪着她入睡。


    男人身上的暖香从被窝中飘过来,姜绾绛闭上眼,心却已经不自觉地飘到了那边。


    明天!一定要找三日月宗近说个清楚!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姜绾绛不确定那是心动还是依赖,亦或者是血契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纽带关系。


    明天,如果三日月宗近答应她的话,他们正好可以一个个选项试过去。


    不管如何,姜绾绛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


    今天的主人有些奇怪。


    观察了姜绾绛许久的小短刀们脑袋顶着脑袋聚在一起,小声嘟囔。


    “主人今天经常看三日月呢。”


    “是啊,而且眼神还很……嗯,有情意。”


    “主人要和三日月殿在一起了吗?不要啊,我还想让一期哥去和主人发展感情呢!”


    理性分析的、猜测结论的还有无奈哀嚎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