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并不知道小短刀们的谋划和打算。


    跟在她身后的巴形薙刀很快就被发现,姜绾绛叹一口气,忍着腹中强烈的恶心感把他打发离开,再三保证自己没什么事情之后,高大的青年才皱着眉转身,依依不舍地看着姜绾绛离开。


    “喂,主人呢?”


    压切长谷部匆匆赶来,看见的却是巴形薙刀站在原地的身影,“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巴形薙刀神色深沉,没有回答压切长谷部的问题。


    “喂!不要忽略我啊你这家伙——”


    压切长谷部咬着牙开口,得到的却是巴形薙刀一个带着些无语的目光,“压切君,我还没有聋呢。”


    压切长谷部:“……!不要叫我压切!叫长谷部!我刚才问你的那些……”


    “都听见了。”巴形薙刀伸手托了托眼镜,冷淡开口:“很奇怪啊,姬君给我的感觉。”


    身形高大的青年瞥了眼身侧的压切长谷部,“此行,姬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的话,烦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长谷部:“……等等!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喂!别拉着我,我还要去找姬君呢!”


    大喊大叫的长谷部君被直接拖走,姜绾绛也从不远处的墙角处走出来,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后就匆匆回到房间。


    回房前还没忘把没过花期的''''蓝色彼岸花''''摘进房间。


    房间内,姜绾绛和''''蓝色彼岸花''''面面相觑,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当时到底是什么确定这玩意对鬼真的有用的?


    就凭珠世小姐的那篇日记吗?而且……医生们给药材取名的方式千奇百怪,蓝色彼岸花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她从网络上买到吗?


    姜绾绛:“……”


    变鬼之后身体变好了,情绪稳定了,理智也回归了,不那么冲动了。


    然后……开始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有多疯狂了。


    不打一声招呼就孤身一人跑去了一个陌生的时代,赖着一个陌生的人,只为了找到那个十分危险的鬼王,让他把自己变成鬼……嗯,好巧不巧,偏偏还成功了。


    姜绾绛把那株紫色偏蓝的花放在桌面,一只手用力捏住茶杯。


    “噼啪!”


    坚硬的瓷制杯子在她掌心里碎裂,尖锐的瓷片划破紧致的皮肤,渗出丝丝鲜血却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开心。


    身体真的变好了呢。


    而且现在肚子还饱饱的,一点都不想吃人!


    至少现在,姜绾绛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十分正确。


    不过……她当时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卜部寂弥。


    他这次好像没有被鬼舞辻无惨杀死,而是被无惨变成了鬼,最后把她也变成了鬼。


    她尝试思考当时的情况,可那段记忆却像是隔着一层红色的雾,除了卜部寂弥带着笑意的脸之外,甚至连他最后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话都记不清楚。


    她隐约能记起那个过程很痛,但现在却已经感受不到当初的恐惧和疼痛。


    也许是脑海里的保护机制发了力?


    姜绾绛皱了皱眉,抚摸着手里尚未失去活性的花瓣,撕开成一片一片地塞进嘴巴里。


    苦涩发麻的口感席卷整个口腔,是比在食堂吃的那根白菜还要奇怪的味道。


    像毒药,不像解药。


    姜绾绛:“……”


    姜绾绛拧着眉看被她撕得七零八落的花瓣,想了想,一闭眼,直接把剩下的那些连花带杆塞进嘴巴里,一边yue一边吞。


    ……这东西真的是鬼舞辻无惨在找的吗?


    姜绾绛生无可恋地倒在床边,被那花恶心地两眼冒星。


    “呃……唔。”


    姜绾绛忍着想吐的感觉,十分认真地思考着自己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吃的还不够多,所以药效还没有上来。


    于是,她苦着脸下楼,把剩余几朵蓝紫色的彼岸花连根带泥也挖了上去,囫囵吞枣般塞进了嘴巴里。


    姜绾绛:“……”


    “呃、yue——!”


    姜绾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扛不住生理本能,跑去厕所把肚子里吃进去的奇怪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变成了鬼的她现在根本没法消化人类的这些食物,更别说她在网上买的那种''''蓝色彼岸花''''——学名换锦花(红蓝石蒜)的花本身还有着还算强的毒性。


    姜绾绛最后是被慌张提着药研藤四郎过来的长谷部发现的。


    “啊——主人!”


    青年的尖叫穿透屋顶,姜绾绛还没从难受中缓和过来,身子就一阵颠簸,再转眼就倒在了床边,与身着白大褂的药研藤四郎面面相觑。


    姜绾绛:“……”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面色沉沉,手里还捻着一小片蓝紫色的花瓣碎片。


    “主人,石蒜花虽然好看,但可是全株有毒的植物——不是可以随便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天知道他跟着压切长谷部来时发现桌上都是零零散散的石蒜花''''尸体''''时心里是什么感情。


    以姜绾绛那个脆的要死的身体,吃一小片花瓣可是都很容易死的!


    天杀的,他家主人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


    不然为什么一回来、醒都没醒多久就要吞毒寻死!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恐惧和气愤在药研藤四郎脑海中交缠,身子僵直一片,直到压切长谷部慌慌张张地把姜绾绛从厕所抱出来,放在小榻上。


    “药研——快、主人的面色很差!”


    药研与小榻上心虚的姜绾绛对视。


    ……看着好像没有他猜想的那么糟糕?


    药研藤四郎皱了皱眉,把手指间的花瓣收进口袋,开始对姜绾绛进行常规检查。


    这一检查,发现更加奇怪了。


    主人的身体变得,超级强了呢。


    药研藤四郎疑惑地皱了皱眉,但这些思虑很快就被隐藏在眼底。


    “有毒的植株部分基本上被姬君吐出来得差不多了。”


    药研藤四郎用针管从姜绾绛手臂上抽出一管血收好,然后对着压切长谷部叮嘱道:“接下来多喝些水,把剩余的毒性排出来就行。”


    压切长谷部紧张兮兮地又问了许多问题,不厌其烦的药研把人推开,和姜绾绛告别之后就带着东西离开了天守阁。


    下午,整个本丸都知道了''''姬君在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回本丸就偷偷服毒自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本丸。


    “阿鲁金——!”


    和泉守兼定热泪盈眶地推开天守阁房门,身上还穿着整整齐齐的出阵服,手掌紧紧把着刀柄。


    “到底是哪个混蛋辜负了你!我去帮你斩了他!”


    姜绾绛:“……”


    姜绾绛看向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几刃,突然好想捂住脑袋。


    这下完了,要怎么解释才好啊……


    她抬眼看向因这个谣言而表现得比她还要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的青年一眼,抿了抿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曾存在的本丸是被鬼残害过的……算是本丸最痛恨鬼这种生物的刀之二。


    她不敢和他们说事实。


    姜绾绛:苦笑.jpg


    冲动吗?冲动了。


    后悔吗?不后悔。


    姜绾绛叹一口气,伸手把面前义愤填膺的和泉守兼定抱进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脸颊,像哄幸丸或者童子丸一样拍着他的脑袋。


    “没关系,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之前发生的那些,也只是个意外。”


    “怎么可能是意外!”


    门外的加州清光不悦地瞥了眼被抱住之后就没再说话的和泉守兼定,忍不住开口:“我可是问了药研的,是意外的话吃一朵就够了吧?怎么还会特地把门口哉着的那些都塞进肚子里,主人难道不知道它们有毒吗?”


    姜绾绛:“……”


    哈哈,实不相瞒,其实她还真不确定。


    姜绾绛不敢说话,只能顺手把加州清光的脑袋也抱在怀里。


    加州清光也不说话了。


    面对着房间门口越来越多听见了消息哭唧唧找过来的刃,姜绾绛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绞尽脑汁编了个''''看花好看就想尝尝''''的低脂理由把刃们打发走之后,才捂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


    啊啊啊啊!骗人!吃蓝色彼岸花根本就没有用啊!


    姜绾绛找出来之前誊抄的珠世的笔记,咬着指尖焦虑地看着上面的花和话。


    ……难道是她吃错花了?


    有可能,毕竟她吃的这种彼岸花也没有很蓝,反而更像是偏紫色一些。


    难道要她去买市面上那种染色出来的蓝色彼岸花……?


    姜绾绛:“……”


    用脚趾头想那种花也没有用吧。


    到时候被毒还可以仗着鬼的恢复能力缓过来,只是舌头都被颜料染成蓝色的话,肯定会被刃们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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