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点头,带着红布包又抱了姜绾绛一下,“姬君保重。”
他这话说得无比认真,姜绾绛甚至有一种幻觉,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
没等姜绾绛领悟出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一道光芒在她面前闪过,三日月宗近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姜绾绛:“……”
好吧,人都已经走了,那就下次再问吧。
姜绾绛叹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也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强烈的光芒在身后再次出现,姜绾绛脚步一顿,微微转头。
“诶?主人!”
博多藤四郎脸颊上还染着些血,看见姜绾绛的背影后眼睛一亮,“您是算到了我们现在回来,所以特地来接我们的吗?”
博多藤四郎之前从来都没有被审神者迎接过,这会儿看见姜绾绛很是开心。
于是,在站稳后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冲了过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摔进姜绾绛怀里。
姜绾绛一把抱住,任凭对方把脸颊上沾着的血磨蹭到自己的衬衣上。
“嗯哼,虽然我也很想点头……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个哦。”
姜绾绛摸了摸博多藤四郎的脸蛋,说:“刚才三日月回来了,我是来特地送他的,不过还真是巧呢,你们居然……”
她话未说完,就看见博多藤四郎脸边飞速愈合的伤口,脑海中缺少的那块拼图突然冒出一角。
以血肉为食的鬼……像博多这种被改造的刃,是不是也出现过同类相食的情况?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姜绾绛因自己脑海中的猜想而停下动作,而刚才站在时空转换器前的众刃听见姜绾绛的话也愣了愣。
“三日月?他刚才不是还在……”时政吗?
和泉守兼定看向身侧的堀川国广,语气奇怪,“还是说我看错了?”
堀川国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不过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灵力的气息。
于是,他只能回答:“不知道诶,可能在我们离开之后三日月回来拿了个东西?”
两刃的谈话传进其他人耳朵,其他刃互相对视一眼,表情也带了些疑惑,不过因为院子内并未发现其他的灵力气息,大家都没有提起什么警惕之心。
歌仙兼定先一步向前把姜绾绛拉起,微微皱眉地看着她领口胸前蹭上的血迹。
“不行,穿着染血的衬衫也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出阵服上也还有斩杀那些怪物所染上的的鲜血,有洁癖的他难以忍受,便先一步拉着姜绾绛离开。
“我先带着姬君回去换个衣裳,诸位也抓紧时间回房收拾自身吧。”
第125章
歌仙兼定牵着姜绾绛没走多久就松了手。
因为姜绾绛突然想起了被她遗忘在前厅的两位客人。
“歌仙先回去换衣服吧。悟和杰还在前厅等着呢,我得去陪他们说说话。”
姜绾绛送走了三日月又和回来的刃们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不太方便再让他们自己待着。
歌仙兼定想了想也是这样,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房间整理自己。
其他刃也和歌仙兼定一样,只不过当石切丸和今剑一同回到三条家的部屋时,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诶?房间里有人进来了?”
今剑跳进房间,走到一个明显打开的柜子往里看了看,不过意识到这个是谁的柜子后,他表情带上了几分疑惑。
“石切丸,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三日月的柜子?那个他自己都忘了钥匙在哪里的柜子?”
今剑对这个柜子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有好几次他都想要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但每次要么被三日月抓住,要么就找不到钥匙。
他后面去问三日月这个柜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得到的回答也都是老爷爷般的笑容。
“哈哈哈,时间太久了,老爷爷都忘记里面装了什么呢。”
今剑:“……”
今剑无语,但却苦于一直找不到钥匙,最后也就只能悻然放弃。
没想到今天回来这个柜子居然被打开了?
结合姜绾绛刚才说三日月宗近回来了一趟的话,今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三日月这家伙,明明手上就有钥匙嘛!
结果就是单纯不想给他看是什么所以才打哈哈过去的是嘛!
今剑嘟囔着把柜子重新关上,心里想着等三日月宗近回来,一定要问问他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石切丸倒是没有他这么好奇,他看着空荡荡的柜子,更担心的其实是刚才三日月的异常。
姜绾绛看见的那个刃,真的是三日月吗?
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得他在执行任务时也必须要挤出时间把这东西带走呢?
石切丸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和那边的三日月问清楚,当即就让今剑先去洗漱,自己找出一支笔来写一些什么。
今剑点点头,拿了身干净的衣裳进浴室。
——他早就忍不了身上黏黏糊糊的触感啦!
另一边,时政所布下的结界内。
三日月宗近斩杀他所负责的这条线路上最后一只堕落为鬼的刃,伸手抹了抹脸颊上溅上的血水。
“哎呀,看来之后得小心一点了呢。”
他抹去那些血液,把手里得符咒点燃扔到地面上堆成山的、还在依靠自愈能力复活的刃们身上。
“诸位放心,这场火之后,汝等都将回归本灵净化,无需再收到此等屈辱与折磨。”
三日月宗近知道他们有些刃能听见,因此声音也放得很大,即使火舌噼啪作响,火中的刃也一定能听见。
“至于那些渎神的叛徒,时政必会让他们获得应有的代价。”
他的这话说得很认真,没刃会怀疑这话中的真实性。
告别的话说到这里,三日月宗近确认他们并不会从火中逃脱后就转了身,劈开这个墙后的暗门转而去里面搜查能够评判那些罪人的证据。
“啊!不要、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
藏身在暗格里的男人看见一身血气的三日月宗近简直是吓破了胆,死死抓住手里的东西——那是那个人给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放心,老爷爷可不会轻易杀人。”
三日月宗近提着刀笑了笑,然后走到他身边,“到底是不是被逼的……也有人会专门问出来。”
“老爷爷的任务啊,就只是要把你们带出去,仅此而已。”
暗门外是熊熊燃起的火光,而在这个人视线内,三日月宗近的半边侧脸被火势染红,连带着他的眼睛、他的笑容都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诡谲的意味。
——这个模样就更像他了。
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吗?为了达到目的连过去的自己都可以算计。
“你、你现在也不能抓我。”
男人的身体抖成筛子,硬撑着和面前的三日月宗近谈判,“你,你难道不想知道绛的生路在哪里吗?”
他念出这振三日月宗近所属本丸审神者的代号,咬着牙说。
“未来的你可是选择直接暗堕了,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三日月宗近嘴角的笑容僵住,目光也在他的话中越来越冷。
“你这是……在威胁老爷爷吗?”
“不、不是威胁。”男人见三日月宗近眼中确有犹豫,心放下来了一些,然后顶着脖子上的刀刃把''''信物''''交给三日月宗近。
一根坠着珠翠的发钗。
是姜绾绛第一次来本丸时头上戴着的一支,而这一支,正好就被他收进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他垂着眼接过,细细打量。
是那支没错。
在他打量发钗的时候,男人也抓紧了另一只手的东西,只等他继续问下去。
“哦?只是这个的话,可没办法说服老爷爷。”
三日月宗近语气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话,但还是怀疑他口中所说的事情。
“当然、当然不止这个!”
男人连忙说,然后把另外一只手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个东西,可以短暂地把你带去十年后。”
“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重重地喘着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落下。
只要三日月宗近接过去这个东西……他就有、他就有逃生的余地,到时候、到时候他说不定还可以带着剩余的部下东山再起。
男人咬着牙想,把眼底的狠厉隐藏,语气继续示弱。
“您可以直接把我带走,但这枚特制的时空转换器可等不了你。”
男人说这枚时空转换器只能在这个房间的阵法内使用,否则他也不知道会落在什么地方,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
“听起来风险很大呢……老爷爷这身子骨可受不了这个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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