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它也感觉到了这位审神者大人身上控制不住逸散出来的灵力,但是连审神者大人休息的时候也要被刀剑男士们这样利用,未免太可怜了些。


    而且,这位审神者大人还眼盲,他们就不怕这位大人醒来后摔倒吗? !


    狐之助想和姜绾绛说些什么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却碍于三日月宗近还在连声都不敢出。


    衣物整理的窸窣声响起,姜绾绛感觉到男人跪坐在了她的身边,大手不容拒绝地往她后脑处探去。


    他想干什么?


    姜绾绛的第一反应是防备,但身子退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人的身份,又不着痕迹地将要害处送到了他掌心,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轻靠在他肩头。


    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在摸些什么,指尖捏着她敏感的后颈不说,还好几次擦在方才摔倒时被撞到起包的位置,痛的姜绾绛眼泪汪汪。


    终于,在他的指尖有一次揉到发丝间鼓起的包时,姜绾绛抓住了他的手。


    “大人为妾身倒一杯水过来吧。”


    姜绾绛柔声说着吩咐人的话,心道给三日月宗近找点事情做,不要让他老对她的伤口动手动脚。


    “水吗?哈哈哈,好。”


    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没察觉到她心里的小九九,收起捏着她后颈的手起身,在一旁的木桌上倒了一杯凉水过来。


    “绛娘,这里。”


    三日月宗近蹲下身将杯沿探到姜绾绛唇边,神色认真地给她喂水。


    只可惜,神色认真也掩盖不了他动作中的笨拙。


    水杯中的水一瞬间似乎全往她唇边涌入,在滋润干燥喉间的同时也让她不小心呛水,前胸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唔——咳咳咳!”


    这也是报复吗?这些山神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小心眼!


    姜绾绛可还没忘掉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现在又加了个想呛死她的三日月宗近,心里憋屈,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之后的生活。


    这些山神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真的能帮她破解噩梦吗?


    姜绾绛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生出了几分怀疑,感受着衣襟前的湿意有些生无可恋。


    给她喂水的刃、看着他喂水的狐在姜绾绛被呛后也自觉地没有说话,室内的空气安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老爷爷不太擅长照顾人呢。”


    三日月宗近干笑几声,顺手将几乎没了水的杯子放在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为姜绾绛擦拭胸口处的水渍,然后没擦几下,就被姜绾绛忍不了地伸手拿过来。


    “大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姜绾绛背过身去收拾衣襟,不让他看见自己不悦的脸色,“绛娘自幼身子骨就不行,还有心疾……是真怕您将绛娘的性命给折腾没了。”


    “还是妾身自己来吧。”


    最后她说的那句话已经有了些埋怨的意味,三日月宗近自然听得出来,但这事是他不占理,他就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哈哈哈,好呢好呢。”


    三日月宗近回答,这回安分地坐了没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就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伤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粟田口的一期一振和乱藤四郎。


    见姜绾绛已经坐起身,房间内还有三日月宗近和狐之助在,他的表情愣了一瞬。


    “一期殿,刚刚才聊到你呢。”


    三日月宗近余光瞥见眼神滴溜溜转的狐之助,眉头一挑,和姜绾绛道过别后直接伸手,捞着那只狐狸走向一期一振,“姬君身体抱恙,但狐之助还带来了不少工作卷轴……唔,那些就拜托您了,老爷爷今天忙了一早上,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怀里突然被塞了一只狐狸的一期一振:“?”


    莫名其妙落在一期一振怀里的狐之助:“?”


    一人一狐面面相觑,看着一期一振被半边骨刺覆盖的脸,狐之助有些心虚地夹着尾巴,小声朝他打了个招呼:“嗨~一期殿哈哈哈,好久不见,您的弟弟们最近都还好吗?”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唇角轻勾,深红色的眼瞳幽深,反手捞着狐之助往部屋的方向走。


    “药研、乱,主君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第5章


    “啊啊啊啊——一期殿这是要干什么啊?!别揪尾巴——救命哇!”


    狐之助的声音在屋外越走越远,姜绾绛忍不住歪头朝外看了看,想了想,问道:“方才那个声音是……?”


    听着似乎是从屋里提出去的,但刚才她和三日月宗近说话的时候似乎没察觉到呢。


    药研藤四郎端着手中的药进门,小心翼翼地经过堆放着刀剑本体的通道,跪坐在姜绾绛的身边,答道:“是这座本丸的狐之助……嗯,用你们的概念来理解,就是这座山孕育出的小精灵。”


    只不过这个精灵也是和时政连接的纽带,本丸众刃目前还不怎么信任它。


    这个就不需要让姜绾绛知道了。


    小精灵?


    姜绾绛眨了眨眼,是山野精怪的意思吧?


    她点了点头,在乱藤四郎的帮助下坐起身子,自然地靠坐在身后那人的肩膀上。


    但这次她靠着的人似乎有点陌生,那人身体单薄,骨架比她都还要小上一圈。


    还是小孩子吗?


    姜绾绛心里有了猜想,药研藤四郎她昨晚也曾摸过他的手臂和骨相,感觉也就是个半大少年的模样。


    乱藤四郎微凉的长发扫在姜绾绛的颈间,带来些许麻麻的刺感,姜绾绛有些不适地用下巴把它们拨开,却没想越拨越乱,嘴巴里都不小心吃进几根发丝,难受得她要命。


    看不见就是有些不方便,连想要躲些不舒服都容易被发现,她自以为隐晦的动作其实在他人面前看来明显得不得了。


    她靠坐着的少年轻轻笑了笑,伸手伸手为她拨开糊了她满脸的长发,“抱歉啊主人,乱下次来陪侍的时候会把头发扎起来的。”


    主要是乱藤四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姜绾绛轻轻点了点头,没拒绝乱藤四郎的帮助,而是任由其帮忙整理完后再次靠在他身上。


    “多谢这位大人了。”


    有东西靠舒服多了。


    虽然靠着的乱藤四郎体温并不高,但好在结实且细心,察觉到她稍微有些不舒服就会调整姿势,姜绾绛喝着药研藤四郎喂过来的苦药,唇角微微上翘。


    药研藤四郎喂药的手法可比三日月宗近要细致多了,虽然药苦,但姜绾绛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眉都不皱地就将它们喝了个干净。


    “主人,啊~”


    乱藤四郎的声音响起,姜绾绛唇边抵上一颗圆状硬物,鼻尖香甜的气息传来。


    姜绾绛张口,那小圆球就被少年推进口腔中,酸甜的味道慢慢将苦味冲淡。


    是蜜饯吗?唔……味道不错呢。


    唇间翻滚着淡淡的果香,药研藤四郎还有东西要收拾,便让乱藤四郎看顾着姜绾绛,乱藤四郎点了点头,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姜绾绛的脸上。


    房间门再次关上,室内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声。


    “呐…主人,我是乱藤四郎哦。”


    安静的气氛被人打破,乱藤四郎再次伸手拨开粘腻在姜绾绛侧脸的发丝,自我介绍道:“和兄弟们一样,是粟田口吉光打造的短刀,特点是在兄弟中也很稀有的乱刃。唔……主人要摸摸我吗?”


    他嘴巴上说的是询问的话,但抓着姜绾绛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脸颊,顺着眉眼处开始描摹自己的五官。


    饱满光洁的额头,漂亮清纯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如覆盖在他右侧面皮的半边骨质面具。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乱藤四郎骨质面具的尖刺扎到姜绾绛食指,浑圆的血珠落在那上面。


    “嘶——”


    “呐,用鲜血妆点的乱刃……应该主人会更加喜欢吧?”


    乱藤四郎近乎神经质地开口,本性在兄弟离开之后暴露一角,姜绾绛想要缩回手,乱藤四郎却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炽热的吐息一阵阵洒在她的掌心,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这少年有失心疯不成?


    姜绾绛很难想象刚才那个温柔细致的少年和现在抓着她手就要做一些冒犯事情的乱藤四郎会是同一人,眼下掌心已经有了濡湿的痕迹,姜绾绛不适应这样亲密的行为,便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乱?”


    “唔?主人叫我?”


    乱藤四郎被包裹着他全身的灵力充盈地脸颊发红,连带着体温也高了不少,有点''''醉灵''''的模样。


    趁着乱藤四郎分神回应的这一瞬间,姜绾绛抓住时机,顺着他的力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啪!”


    力道不重,但姜绾绛应该觉得足够让他清醒过来。


    “大人是醉酒了吗?怎么声音听着晕乎乎的?”


    那轻轻的一巴掌打完后姜绾绛并没有直接将手收回,而是继续按在乱藤四郎的脸颊上,那力度还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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