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明也坦言:“你的战斗力是最强的,如果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走到最后,那肯定是你。”


    路简:.....


    她怎么有种成了全村的希望的感觉。


    全村的希望表示为何村民们都如此胸无大志。


    “我们差的太远了。”林芝说:“除了我杀了一个丧尸以外,他们都是零蛋。”


    路简:“......就算这样,那也不能一点斗志都没有吧。”


    村民们也太不争气了。


    窗外明月高悬,许容忽然一拍大腿:“我有个idea。”


    “你们看过丧尸片没有?”


    丧尸爆发前刚看过丧尸电影的路简感到晦气:“有事说事,长话短说。”


    “电影里边夜晚、雷雨、雪雾的时候,丧尸的五感都会被削弱,是不是?”


    “所以?”


    “现在这个时候。”许容指指一片昏暗的操场:“是不是我们最好溜走的时候。”


    “为什么我们不往走廊跑呢?”林芝有些不解,虽然余凯说击剑室的门被瞿立武反锁,但是她们现在这么多人,应该可以赌一把试着把门撞开。


    “没用的。”余凯有些灰心地说:“刚才我忘说了,他锁了门以后,又搬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顶着,我反应过来从猫眼往外瞄的时候,障碍物已经比门要高了。”


    “所以我们只能从操场走?”刘梦不想面对。


    余凯不好意思地微笑:“貌似是的。”


    顾重明:“或许许容说的对,我们还不了解丧尸的习性和设定,但是就影视作品来讲,夜晚确实是丧尸感官削弱的时候,可以试探下。”


    路简:“怎么试?”


    顾重明看着许容。


    路简、林芝、刘梦、余凯看着许容。


    许容:“我只是提出设想!”


    顾重明鼓励他:“少年就是要敢想敢干。”


    许容:“可是我不敢!”


    路简抚着胸口,虔诚道:“我们是你的坚强的后盾,我以丧尸击杀榜第三名的身份,保你平安。”


    许容看着一脸认真的路简,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都像个诈骗犯。


    女骗子后面的那个跟班顾重明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许容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断然拒绝的时候,刘梦对他说:“容哥,没想到你这么勇敢。”


    容哥?勇敢?


    林芝从角落里翻出一把花剑,递到他手里:“先用这个试试吧。”


    连工具都给他准备好了。


    许容两眼一闭,咬紧牙关,决定勇敢一回。


    他拿着柔软的花剑,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用花剑在空气里舞了个剑花。


    无事发生。


    余凯忍不了了:“兄弟,你这缝开的,我手指甲都伸不出去。”


    许容又试探着推开了一点窗缝,将花剑伸了半个剑身出去挥舞。


    依旧毫无动静。


    或许,丧尸的机能真的会在夜晚下降,又或许,现在操场上已经没有丧尸了?


    许容缓了口气,将窗缝撑得更大些,花剑完全伸出了窗外,一丝风声也没有传来。


    “同学们,平时还是要多看电视学习啊。”他不无骄傲地说。


    林芝:“那我们真的可以准备现在走,击剑室余粮不多,我们不能在这坐吃山空。”


    顾重明仍有些犹疑,却也说不清道不明异样何在,只好跟着收拾东西起来。


    余凯看着她们,欲言又止。


    路简:“等等。”


    “许容,你戴上手套,把手伸出去一点试试。”


    许容经过刚才的试探,恐惧之心已经消减了大半,闻言连手套也没带,直接把手伸出了窗外。


    “我都说没事......”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变。


    “啊啊啊!有鬼啊!”


    窗外,一只血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攀上来更多的手。


    离得最近的路简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从他把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就到了他的身边。


    她拼命把许容往房间里拽,窗外的丧尸拼命把许容往外面拽,血口大张,只待将许容拉到合适的高度便一口咬下。


    许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裂成两半了。


    顾重明脸色铁青冲上,做了个过肩摔的动作把他往房间里摔,许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跟着转了个180度的大弯,然后脸蛋就砸在了击剑室的地板上。


    路简飞快地关上窗户。


    众人被这一连串操作震惊到目瞪口呆,许容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半天只剩下肚皮在起伏。


    路简胡乱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汗,瘫坐下来。


    “我去,这丧尸什么时候过来的?”余凯扶了把自己快被惊掉的下巴问道。


    “可能,很早就来了。”路简淡然说:“丧尸在夜晚并不迟钝,反而比白天更加灵敏。”


    “这么黑他们还能看见我啊。”许容欲哭无泪。


    “或许,不是用''''看''''的。”路简说,她想起见过的丧尸眼睛上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顾重明:“人死后,还会保留一段时间的听觉。”


    医学生林芝点头认同。


    路简:“他们虽然成了活着的尸体,五感微乎其微,但这可能反而加强了他们的感受能力,就像是国外有小朋友蒙上了眼睛还能''''摸''''出本子上的字迹,是一种第六感。”


    “第六感?你不是学物理的?”林芝讶异地看着她,掩饰不住对路简背叛了组织的震惊。


    路简有些羞赧地解释:“咱们现在不是在游戏里嘛。物理学不存在了。”


    林芝也叹息:“医学也不存在了。”


    余凯:“干嘛呀这是,平时也没见你们好好学习,现在专业知识套不上还怪上专业了。我们体育可不一样,武力值一直都在哈。”


    许容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一个丧尸都没杀掉,我们路简杀了11个。”


    余凯:“ ......你刚还叫我恩公来着,不带这么羞辱人的。而且我那纯因为是同学一直在手下留情好吗。”


    手下留情,同学们就能变回来了吗?顾重明想问,但为着眼前的和谐考虑,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生死,永远都是不可逆的。


    “反正我们今晚是走不掉了。”许容自暴自弃道。


    “走不掉就在我这住下呗。”余凯仿佛把击剑室当成了自己的家,热情挽留大家。


    “还有一个问题。”路简严肃地说。


    还有什么麻烦?众人有些紧张地屏气看她。


    “这里有吃的吗?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摸了摸自己受罪的肚子。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感到一天下来的疲惫席卷而来,脑子是过载的,肌肉是酸痛的,四肢是散架的,胃肠是饿到干瘪的。


    “不早说。”余凯在身后的铁架子翻找了两下,捧出一桶士力架来:“先补充点能量,这里还有点泡面,但没有开水,直接干嚼也可以,架子顶上还有矿泉水,管够。”


    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刘梦吃的慢些,喝完水擦嘴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同伴全都倒头席地而睡了。


    自己被保护了一天,反倒是消耗最少得那个。


    刘梦解下自己用来防晒的衬衫,轻轻盖在路简身上,躺在她身边渐渐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似乎走到她们身边,轻轻说了声什么。


    好像是什么,再见。


    路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但感觉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醒来时自己还在寝室的小床上。


    她习惯性地在凌晨时分睁开眼,银白月光从窗外洒进逼仄的室内,照亮了整个击剑室,月光下,剑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路简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衬衫掉在地上,她瞬间认出那是刘梦的外衫,记忆渐渐回笼,她记起来现在在做关于丧尸的一场梦。


    她从衣服里掏出手机,看见时间显示1:03,她打开了通讯录陈女士的通话界面。


    她按下呼叫键,把手机轻轻贴在耳边。


    无法接通。


    路简把手机放回原处,默默调整着自己惊醒后的呼吸。


    不知怎的,呼吸声却越发的重,越发急促起来。


    路简有些疑惑地睁开眼,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呼吸声。


    她循着月光一一看向同伴的脸庞,最终锁定在了顾重明的脸上。


    皎洁月光下,顾重明原本好看的面容更加清朗俊秀,路简当时就是被这张脸吸引着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零食店,现在她看着他,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反而眉头微蹙起来。


    顾重明呼吸沉重,仿佛陷在了梦魇之中。


    路简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会很快惊醒,轻声走到他身边坐下,准备及时安抚他,不要吵醒其他人。


    可是她坐下来好一会儿,却发现顾重明根本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修长的身躯微微蜷缩着,仿佛痛苦到不堪忍受,额头上满是冷汗。


    路简有些疑惑,他今天被吓成这样了?可是看起来更胆小的许容和刘梦都睡得挺安详的啊,丝毫没有梦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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