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嘛,邬矜让送我回来的时候都臭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
苍俐笑一声,承认:“确实有不愉快的地方。”
邬子夜叹口气:“唉,我就知道,跟你直说吧,邬矜让在S0112星的时候都不拿正眼瞧人的,小时候我一直害怕有人看不惯他然后把他绑走打一顿。”
苍俐回想了一下邬矜让吃饭时的表现,虽然态度里处处透着点儿她不喜欢的自傲,但也不像邬子夜说的那么夸张。
只听邬子夜继续:“我让他来首都星一定要收敛收敛,看起来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果然又很快暴露本性了。”
邬子夜快把自己堂哥形容成什么联盟新时代暴君了,苍俐插一嘴:“其实我脾气也不太好。”
“那你们的合作,应该是没谈拢吧?”邬子夜痛批完堂哥的性格又关心起自家生意。
苍俐喝口水淡定道:“合作也不是吃一顿饭就能敲定的,双方各持意见的话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磨合。”
“也就是说还有合作的希望!”邬子夜抓住她的潜台词,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双眼亮亮的。
苍俐不置可否。
邬子夜立刻举起光脑:“太好了!你快告诉我你喜欢哪家餐厅,邬矜让其实一点儿也不会选餐厅,点的菜估计都不是你爱吃的,这人真是的……”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苍俐在一旁弱弱道。
如邬子夜所说,当晚她就完成了鞭子的设计图,苍俐看过后并无意见,邬子夜便按照图纸执行下去。
因为鞭子体量较轻,改造又并非从头组装,而是由一根基础的鞭子作为主体,所以工期相对来说非常短。
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邬子夜把鞭子做出来,先当成作业交上去一回,有了成绩记录后再送给苍俐。
苍俐拿到它恰好是在一节机甲课前,放在手里都还没捂热,就被身旁的丁宣仪接过。
她轻甩了两下,那通体浑黑的鞭子就顺势挥舞出去,看似柔若无骨,却在空中发出两道凌厉的破空声。
“嚯!”丁宣仪眼睛一亮,把鞭子还回去,“这有点意思,叫谁帮你做的?”
苍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不远处草地上坐着的人:“邬子夜,我室友。”
邬子夜这回过来就是看看苍俐使用这条鞭子能达成什么样的效果,要是有哪里不适配,也好返工再改一改。
“邬子夜?”丁宣仪的语气明显是听过这名字,“那帮教理论课的教授天天嚷嚷着出了个别星来的天才,说机甲制造后继有人,原来就是她,确实不错。”
苍俐同意地跟着点了个头。
丁宣仪难得见她夸谁,感慨:“你们这宿舍风水可简直了,一寝双天才,后头的学生要住你们那儿得加钱。”
闲话聊完,苍俐便穿上机甲、带着新武器做障碍赛第二阶段的训练。
单独隔离出来的场地里,苍俐小心翼翼地踏入起点。
鞭子的顶端做了如同多个戒指连在一起的设计,套住她的指骨,不用费力抓握也能紧紧扣在手上。
泡泡般透明的球状物体在空气中逐渐生成,外表反射着吊诡的光彩,内里有一团雾蒙蒙的粉尘,正以一定速度朝苍俐周围靠近。
一开始数量还不算多,苍俐正好借机练一练甩鞭。
抬手,鞭子尾端飞出去,落点和苍俐想得不太一样,但好在甩的过程中也用鞭体打到了目标球体。
那孢球就跟泡泡一样炸开,顿时粉尘四散。
只一下,苍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鞭子根本就不像是附加的武器,反而像是她手臂的一段天然延伸,无需费力,它就会跟随她的心意而动。
苍俐一下来了劲,连着击打了数十次,并在这其中摸到一点窍门,每次的落点都更加精准。
但次数多了,就能察觉出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仿佛力不从心一般,不管再怎么尽力控制,鞭子的落点都会与心中预想的有些许出入。
那差别很细微,不是精通机甲与武器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甚至连苍俐都以为是自己刚上手,使用不熟练导致的问题。
然而在实战中,丝毫差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成为致命弱点,特别是这种自身难以控制、迅速改变的。
但凡心性脆弱、急躁一些,就极易造成操作变形。
苍俐对自身的实力与天赋非常自信,在意识到无法快速调整鞭子与自己的适配之后,即刻转换策略。
她不再钻牛角尖地去死盯毫厘之差,转而把鞭子用得更加大开大合,这样容错率就能大大提升。
这方法让她多撑过了一段距离,可随着孢球越来越多,终是因为精准度的不足而产生了遗漏。
一只粉色泡泡悄无声息地在苍俐背后靠近,鞭子在它上方只差几毫米的距离掠过,它被那阵风吹得抖了抖,但没破开,于是粘上了机甲的背部。
“砰!”
孢球一瞬炸开。
机甲受到威力巨大的攻击,被推得往前走了一步。
“砰!砰!砰!”
更多的孢球因此被触碰而爆炸。
空气中弥漫起粉色烟尘,可视度大幅降低,苍俐拿着鞭子一时都不知该往哪儿挥。
才一抬手,手臂上便又炸开好几处。
就这么在隔离赛道里经受了长达两分钟的轰炸摧残,丁教官终于把孢球装置关闭,开放了出口。
苍俐满身粉尘、灰头土脸地出来,面无表情地收起机甲。
丁宣仪有两分幸灾乐祸的意思,拍拍她的肩:“机甲交到修理处就行,不收费,鞭子继续练练,很适合你。”
苍俐把鞭子一圈圈缠到手上,细细抚摸着,同样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确实应该用得更好。”
“你的使用方法没问题。”坐在一旁的邬子夜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后开口,“是你这机甲不够轻便灵敏,配置跟不上。”
丁宣仪惊讶:“这可是T23,如果连这台都不够格,那就只能去定制了。”
定制机甲的成本不言而喻,并且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对她们来说不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邬子夜沉思片刻:“对了,前两天联盟不是宣布轻型侦查机甲已经更叠到T24了吗,什么时候才能投入军校训练机甲的使用?”
“全面投入大概还要再等半年,但特殊情况可以向政府递交提前批试用申请,不过就算这样,流程审批下来恐怕也要三个月。”丁宣仪为难地看看两人。
苍俐闻言想了想道:“您帮我递交一下申请吧。”
观摩完苍俐的训练,邬子夜赶去上课,丁宣仪也有别的学生要指导。
苍俐一个人在自动赛道里又反复练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机甲好几处都被炸坏了漆,与鞭子之间的联结也越来越差,苍俐收起机甲打算把它送去修理处。
刚走出户外操场,就见路边有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苍俐不知道白微雨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假装没看见地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路过。
不料白微雨却语气急切地叫住了她:“苍俐!”
这下苍俐不得不看向他,平淡地问:“什么事?”
白微雨仿佛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刺痛,眼神闪了闪,呼吸都急促两分,艰难发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苍俐被他问得有些茫然, 皱了皱眉,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义。
“我要跟你说什么?”
白微雨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全身血液都冷了,嗫嚅道:“我那天帮了你。”
“帮我?”苍俐一副并不了解的模样,“你那天把我赶出了你家的葬礼,让我丢了好大的面子,你帮了我什么?”
“我……我!”白微雨磕磕绊绊着,明知道苍俐是故意的,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葬礼结束后, 他就一直在等苍俐来找她。
她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帮她。
白乔木盛怒地处罚了他,在剧痛之中,白微雨像是疯了般没有感到半分后悔,心里想的全都是苍俐来见他时会说些什么。
但她却一直没有来,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不是脱掉衣服日日都能看见自己为她才弄出的伤痕,白微雨都快以为那天苍俐用袖子为他拭泪的画面又是他的一场臆症。
她怎么能装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微雨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背上几道处理过的鞭痕又在隐隐泛痛,他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
除非是常易尘瞒了她。
对吧……一定是常易尘那个贱种, 故意没有把葬礼后来发生的事告诉她。
所以苍俐才不知道!
白微雨一下燃起希望,抬起头痴缠地看着她,张嘴想说话。
可是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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