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朝他的方向踢了脚沙子。


    常易尘稍稍侧身躲开一点,摇着头伤心道:“就知道你心狠,好歹为你进了禁闭室,到头来也没一个破障碍赛重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苍俐不理会常易尘的风言风语,径直走到他身旁,挨着坐下,静静闭上眼。


    常易尘盯着她略显倦色的面容,安定地让她靠了很久,好半晌才重新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苍俐摇了摇头, 沉默一会儿道:“回来的时候严毅本想带人强行劫走我,但是没料到凌季由是江若水派来帮我的。”


    常易尘闻言蹙眉:“他们已经敢无视校方了?”


    苍俐也觉得奇怪:“大概是见谈判不成,狗急跳墙。”


    夜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 两人一同无言。


    如果政府铁了心想要鱼死网破,彻底不再顾忌后果的话……那么今夜很值得他们为未卜的前途默哀三秒。


    “你怎么想?”常易尘说, “凌季由之后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几个小时前理事院刚公布他长期患有战后信息素障碍,要佩戴强限制的手环才能正常活动,我一直以为那东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反人类呢。”


    见苍俐不言语,他继续道:“早说了前线下来的没有正常人,易感期对他来说是常态,竟然能一直活在被信息素反噬的身体里,那人根本就是疯子吧?不过现在也已经被送进第一军医院了。”


    微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在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干什么不说话。”常易尘去抓她放在腿边的手。


    “我听着呢。”苍俐淡淡道。


    从政府大楼回来开始,她的心就怎么也沉静不下来,一直被各种杂乱的念头占据。


    好不容易靠着几个小时的训练屏弃一些无用的烦躁,眼下又被常易尘的三两句话勾起来。


    “先别提这些了。”苍俐说,“你跟我去走铁条吧,我发现碰到电网之后心里就什么也不想了,会很舒服。”


    “你那是被电傻了。”常易尘面无表情地漠然道。


    苍俐总算发出了今夜的第一声笑。


    她转过头,忽然毫无征兆地吻上了常易尘的唇角。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常易尘很快反应过来, 侧脸接住并延长了这个吻。


    接吻和被电是同等的功效,能清除心里所有杂念,非常上瘾。


    两人吻得越来越深,一开始苍俐扶着常易尘的肩,常易尘搂着她的腰。


    渐渐地都不再满足于这个距离,苍俐坐到了他的腿上,身体压着他的,舌面不停相碾。


    常易尘一手缠腰一手揽肩,把她完完整整搂在怀里面。


    喘息声逐渐粗重,听得人心底发痒,苍俐抵住常易尘还要追上来的吻,低声问:“做吗?”


    先是被推开的茫然,然而听清苍俐说了什么之后,常易尘迷离的神情一下惊醒:“真被电傻了?”


    苍俐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重重啄他一口:“你想好了回答。”


    “大小姐,监控不是到了晚上就罢工。”


    苍俐觉得没意思,一下冷了脸,揪着他的衣领狠狠推了把,起身要走。


    腿都还没完全站直,就被常易尘拉着手腕拽回来。


    颈肩埋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腺体上的皮肤被舔得湿润。


    一回生二回熟,常易尘用犬牙刺入,注射着自己的信息素。


    感受到一点疼痛,苍俐抬手把五指插入常易尘脑后的头发里,无力地抓握。


    紧接着就是微妙而无法抵抗的酥麻。


    标记的感觉其实也不错,但并不是她想要的。


    苍俐等缓过些劲,抓着常易尘的头发逼迫他仰起脸看自己:“我说要标记了吗?”


    常易尘顺从地抬着脸,喉结在这个姿势下每一次滚动都极为明显,他脸上没有浮现任何被羞辱的耻辱。


    脖子上仿佛挂着条旁人看不见的项圈。


    “你这么躁动,我以为发热期又要到了。”


    苍俐盯着他像是山丘般起伏的五官,又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舌头发泄般在他嘴里搅弄,分开时扯出一条银丝。


    周遭全是混乱的气息,苍俐松开他的头发,用手背抹掉唇上的湿润:“走了。”


    “再待一会儿。”常易尘牵住她的手挽留,“练了那么久不累吗?我帮你按按,放松肌肉。”


    苍俐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常易尘轻柔地替她按起肩颈和手臂。


    虽然跟专业spa没法比,但也还算舒服。


    夜风吹在身上,常易尘感受着omega身体线条与从前的变化,而苍俐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腿上的人呼吸起伏变得平稳,常易尘才停下按摩,拿过苍俐脱在一边的外套盖回她身上。


    他注意到那件衣服的口袋有些鼓起,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便伸手探进去。


    拿出来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只布丁与一盒烟。


    ……


    清晨,天才刚亮。


    苍俐在宿舍里洗完澡,走出房门想找瓶水喝,竟发现邬子夜已经起床,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改作业。


    邬子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她很惊讶:“苍俐,你回来了啊?”


    苍俐点头:“昨天训练的有点晚,你现在就要去上课了?”


    邬子夜:“还有一个小时呢,不过今天有作业汇报,我完善一下内容。”


    苍俐了然,拿完水,不多打扰,打算回房再睡一会儿,她下午也有节机甲课。


    谁料还没转身,邬子夜先开口叫住了她:“那个,苍俐,我最近其实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苍俐停住脚步问。


    邬子夜斟酌了两秒:“我不是跟你提过我有个开抑制手环公司的堂哥嘛,你还记得的吧?他很早就开始筹备,想把产业拓展到首都星来,前两天听说我的室友是你之后,他就拜托我牵线想跟你见一面。”


    “可以吗?不会耽误你太久,一顿饭的时间,我会让他订最好的餐厅!”邬子夜期盼道。


    苍俐却显得为难:“抱歉,我近日不方便再离校。”


    政府与苍家对立的个中缘由不方便对邬子夜细说,因此这句话在她听来估计就是单纯用来搪塞的借口,毕竟苍俐昨天还堂而皇之地离了校。


    邬子夜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但也没继续追问:“好吧,我会转告他的。”


    苍俐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回了房间。


    ……


    下午的机甲课上,苍俐还在专心攻克障碍赛第一部 分的铁条电网。


    她昨夜反复被电的经历起了大作用,面对电网时不像其他人那样产生下意识的恐惧。


    她已经深知那种滋味,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挺耐电,于是在毫无规律飘荡的电网中还能保持镇静。


    大约从上面摔下来了四五次,不过每次都能比上一回走得更远。


    到最后,跟苍俐在同一赛道训练的学生,一见到她爬完木梯上来,就纷纷把铁条的起点让开,叫她插队,就为了看看她这一回能走多远。


    全身心专注在随时会对她发起进攻的网状物体上,身体的平衡也不能忽视。


    计算着每一次躲避的角度,在两指宽的铁条上做出最完美的动作。


    苍俐完全进入心流状态,外界的声音在她耳边像是蒙了一层薄膜。


    一直到她平安跨入终点。


    同赛道的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沉寂了两秒之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看向苍俐的目光已经不止羡慕或敬佩那么简单了,呆呆的样子仿佛在看天上的一颗星星。


    丁宣仪也一直在沙场外默默关注着她,见状走过来,拍拍苍俐的肩:“跟我来。”


    苍俐回头看向自己刚走过的铁条,挂在半空中宛如根蜘蛛丝:“不用再多练几次熟悉一下吗?”


    “之后有的是时间。”丁宣仪说,“先去选你喜欢的武器。”


    障碍赛的第二阶段倒是一段还算平坦的路途,考察点在于对武器的使用。


    这段路中会不断生成模拟粉尘蛾的孢球型攻击,这种孢球在发射出来之后,必须在半空中将其粉碎。


    一旦让孢球以没有遭受外力的自然方式触碰到机甲,就会立刻爆炸,产生不小的威力与腐蚀。


    刀、枪、棍、斧……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武器,苍俐嫌弃道:“这都是什么,就不能用点高科技吗?我要用光子炮。”


    “那东西你机甲上就有。”丁宣仪说。


    “那不就够用了?或者我手上再多拿一个。”


    丁宣仪无奈摇头:“既然叫你们选武器,自然有这些武器的道理。”


    “光子炮当然是非常先进的工具,不然也不会在每台机甲上都安装,毕竟这家伙的零件可不轻。”


    “但根据数据显示,在战场上,机甲自带光子炮的平均报废率为百分之五十六,轻型侦查机甲的更是高达百分之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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