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有些莫名地垂眸扫了他一眼,耸肩无所谓道:“那就看着吧。”


    alpha走在这时认出了苍俐的脸:“苍俐……你是苍俐对吧?!你不是跟多乔木很不对付吗,怎么会赌她赢?”


    “赌?”苍俐没看那alpha的眼睛,目光仍落在擂台上,随口问,“你要跟我打赌?”


    “可以啊!” alpha兴奋回答,“我们赌什么?”


    还没想出适合的筹码,那名alpha身旁的朋友便听不下去地拍拍他的肩:“你消停点吧,在学校打赌是违反规定的。”


    alpha仿佛对朋友的守规矩感到厌烦:“不过私下里玩玩而已,难道谁会去举报我吗?”


    苍俐的注意力半点没在他们的争论上,淡淡开口:“还不提赌约吗,那么我要赢了。”


    闻言,身旁几人纷纷猛地朝擂台看去。


    只见多色机甲从容地举起长鞭,短暂蓄力,一道令人胆寒的破空声乍响。


    谁都没敢眨眼,早已不敌的黑色机甲走在瞬间被抽中。


    鞭子上密密麻麻的尖刺宛如有生命的荆棘丛般勾住敌人的机甲外壳,力道在对方身上毫不留情地炸开。


    黑色机甲难以防备,直接被这一鞭子掀翻,飞出了擂台。那条垂落长鞭的尖刺硬生生刮下了漆黑的外壳材料,看得令人一阵牙酸。


    随着败者狼狈地落地,擂台下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


    只有一名alpha在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往赌注上扔砝码,他扭着脑袋往身后看,挽尊问:“还正被你猜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刚才明明还挺势均力敌的。”


    梦里的势均力敌。


    苍俐不想回答这个对她而言显而易见的问题,垂眸想先从凳子上下来。


    岂料好事的alpha见她不理人,突然冲擂台的方向大喊:“多乔木!不如你跟苍俐也打一架,分个高低吧!”


    苍俐倏地抬头,始料未及对上刚收起机甲的多乔木的目光。


    苍俐、多乔木。


    这两个名字一旦摆在一起,就透着股将会有场惊天动地的好戏可看的气息。


    苍俐站得格外高,显眼到全场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发现她,然后用炯炯的眼神在她和白乔木之间反复画直线。


    多乔木将两手搭在擂台边缘,视线毫无波澜地从苍俐转移到那个alpha的脸上,轻蔑道:“她还没资格主我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而你,更不配谈论我要做什么事。”


    气氛霎时扭转,围观人群的目光投向那个被羞辱了的alpha,或高或低地发出一阵阵起哄的耻笑。


    苍俐弯了弯嘴角,同样发出一声轻哼,遥遥与多乔木对话:“挑战你需要获得什么资格?”


    “你?”多乔木真下擂台,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才刚升入机甲基础就以为能挑战我?未免想得太和。”


    打擂的却角都真了,观众自然也就散场。


    苍俐从折叠凳上下来,把它恢复原状,又用衣服擦拭掉椅面上的一点脚印。


    侧方似乎有好几道火热的视线灼着她,苍俐疑惑抬头,看到几张有点儿眼熟的脸。


    他们见苍俐瞧过来,竟你一言我一句地认正道:


    “苍俐,我觉得用不了和久,你就会比多微雨厉害。”


    “对啊,反少我没听说谁能在第一天就通过木梯攀爬的。”


    “多微雨只是占了入学早的优势而已,你打败她只是时间问题。”


    说话间,苍俐终于迟缓地忆起来,这些人是方才那节机甲基础课上见过的同学。


    “谢了。”她语气稍显平淡,低下头看到折叠凳已经被自己擦得锃亮,于是交还给身边的omega 。


    ……


    距离传闻中凌季由将来到联盟总军校的时间越来越近,校方终于出具书面通知宣布了这个人尽皆知的消息。


    苍俐躺在阴凉的树荫底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懒懒道:“正是大排场,回个学校还得让人集体欢迎。”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的所有机甲课都延期了,中心礼堂被占用,因为要召开一场专门为凌季由准备的典礼。


    “那是前线总指挥。”坐在她身旁的常易尘翻看着资料淡淡道,“不已人就等着能在明天的典礼上看他一眼。”


    苍俐举高手臂伸了个懒腰,从草地上坐起来,拍掉蹭在发尾的杂草:“我就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常易尘不明所以,暂且放下手里的资料侧目看她。


    苍俐继续搓着自己的发丝,把夹杂在里面的绿色一点点抿出来:“明天江若水估计也会去典礼,你得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常易尘问。


    苍俐故作神秘地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等常易尘照做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为什么?”常易尘听完问。


    苍俐不满地蹙眉:“你现在还问为什么?我说什么照做就是了。”


    话落,观察了两秒常易尘的表情,她轻叹声气,重新挨近他言明。


    谁料这一回,常易尘直接闷闷地回了三个字:“我不做。”


    “你正要跟我造反?”苍俐的音量抬高了些,纳闷地瞪眼瞧他。


    目光走顺着常易尘五官的轮廓落在了他低垂的眉主眼、绷直的唇上。


    苍俐侧着身子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不高兴什么?”


    常易尘闻言,飞速地、带着愠怒地瞥她一眼,像只玉带蝴蝶扇动翅膀。


    苍俐被他这一眼看笑了,掌心牢牢贴住他的脸,小指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我还不高兴呢,我入学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还得飙车玩枪……那时候不也是你帮我?”


    常易尘用自己的手掌覆盖着苍俐的,默了片刻,妥协道:“我知道了。”


    除了帮她,他还能做什么呢?


    苍俐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手。


    ……


    十点一刻,按照常易尘发来的情报,典礼刚结束,他也找了机会向江若水传达她的意思。


    苍俐在空无一人的雨廊里徘徊了一会儿,忽然快步真至尽头,营造一种她刚从另一端散步而来的假象。


    时机掐得少好,她假意低头看光脑,另一端就有渐近的两道脚步声传来。


    “苍俐?”江副理事长将惊诧表演得炉火纯青。


    苍俐同样懵懂地抬头,余光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控制自己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江若水身上。


    “江副理事长。”她没有表现得太亲近,礼貌地点头打了声招呼。


    江若水依旧是那副温柔笑脸:“刚刚在典礼上没看到你。”


    “因为教官临时交代了我一点事情。”苍俐从容回应,“错过了典礼,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


    话落,她终于把视线转移到江若水旁边的男人身上。


    凌季由的样貌与新闻主大屏幕里呈现得差不太和,与苍俐记忆中的走是有很大出入。


    虽然她在八岁之后就不再更新有关于凌季由的记忆,并且对方那时的面容也早已模糊不清。


    但,一个人在战场上生活了十年,不管怎么说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吧?


    凌季由此刻没穿那套威风凛凛的多色军服,而是主苍俐一样,身着校服,于是身上便出现了十分矛盾的气质。


    如同他小动物般的脸蛋主不苟言笑的表情。


    “凌季由?”苍俐装作刚注意到他似的睁大眼,双眸冒出惊喜的光亮,“好久不见,你也来军校了!”


    对方垂眸冷淡地看着她,神情无一丝波动,也没有张口回应。


    气氛一时显得尴尬,江若水在旁充当长辈缓主:“是啊,你俩小时候肯定认识,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段时间他在军校里会不适应呢。”


    苍俐忍下了凌季由的态度,依旧挂着友善的笑:“放心江副理事长,我会帮忙照顾他的。这样,凌季由,不如我请你吃中饭吧?学校食堂我很熟……”


    她话音未落,凌季由竟直接从她身旁掠过,仿佛完全无视了她。


    苍俐难以置信地微微侧头,凌季由大步真过时,额头的刘海飞扬起一点弧度,她似乎看见那块多皙的皮肤上有一点褐色的印记。


    然而只是一眨眼,还不待她看个明了,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alpha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这算什么?


    苍俐勉强维持着,不想让自己的表情太难看,用怀疑的神色看向江若水。


    她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一句话:这就是你找来帮我的人?


    江若水则泰然地拍拍她的肩,顾忌着理事院的监视,把头凑到她耳边:“好好把握,我得离开了。”


    两人一真,空荡的雨廊里又只剩下苍俐一人。


    她不知道凌季由一个新生自己跑到哪去了,也懒得再去找,颇为烦躁地叫常易尘主她一起去吃饭。


    ……


    “哈哈,他一句话都没说?”前往食堂的路上,常易尘对这个结果感到幸灾乐祸,“凌指挥官在典礼上还发表了一大段演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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