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放浴室了。别洗太久,饭也快到了。”
俞斐步伐虚浮地进一楼浴室,说“哦知道了”,关上门泡了个热水澡,但没敢长时间泡,怕自己晕这里边。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浴室热气蒸得人正舒服的时候依依不舍地出来。
头发是最先洗的,差不多干了,她不想再费力去吹,从外送的袋子里挑衣服。
傅闻屿买的挺全,里外全买了,还有一套休闲装和一套棉绸睡衣,她穿了睡衣出来。
餐桌上饭菜都摆的整齐,傅闻屿正往她碗边放筷子,虽然都是很清淡的海鲜粥之类的,但俞斐已经两顿没吃,这会儿真有点饿了。
看她往过走,傅闻屿说:“先别过来,去客厅。”
俞斐当然不听他的,边走过来边说:“干嘛,现在怕我传染了?那你完了,传染的就是你。”
傅闻屿就在她即将落座之前踢回椅子,不由分说带她到客厅,往她手里递一瓶开了盖的热奶,轻车熟路从电视柜下拿出个吹风机。
快比她还熟悉她家了。
俞斐慢慢喝着,摸了把头发,说:“和干没差,不用吹。”
“你这样感冒一个星期都好不了。”傅闻屿在电视下找到插座,插上,试了试温度,长腿又从茶几边轻勾过来个小木凳,“坐这儿。”
俞斐想说感冒不都得过这么段时间才能好么,但忽然想到周五有艺术节,坐到木凳上没动了,在“嗡嗡”声里问他:“你请几天假?”
“看你。”他说。
“周五学校艺术节,要提前彩排。”
“那周二回。”
“嗯?没听清。”
吹风机的声音停,他贴近她耳朵,比吹风机的风还热:“明天下午回。”
“行。”
左右她今天不想动。
要说傅闻屿的雷厉风行跟刻骨子里似的,饭吃到一半就告知她机票定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多的。
俞斐点点头,看他,再看窗外,今天天气很好,雨过天晴。
想说什么,但还是垂头搅了搅粥继续吃。
而傅闻屿分明也埋头在吃,却好像在她身上安监控了似的,问:“叹什么气。”
俞斐:“我什么时候叹气了?”
“我不问你就要叹了。”
“……”
他放筷子,掀起眼皮看她:“到底怎么了。”
然后就一口也不吃了,背往后靠,好整以暇地等她说。
俞斐瞧他一脸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就说:“我是想说,有点可惜。”
“哪里?”
“其实可以带你在秦市转转,但我现在真的懒得动。”
没想到俞斐要说的是这个,傅闻屿表情顿一下,而后离开椅背,身体往前倾,看着她眼睛,是很认真的神情,叫她的名字,说:“俞斐,有的是机会,不差今天。”
他这句话说的顺其自然,又好像是借着给她这个困扰解答的同时,在告诉她别的。
俞斐听得出。
他是想和她一直走下去。
所以想做而没做的事不急,也不用遗憾。
作者有话说:
抽个奖哈,庆祝一下收藏过千且小情侣确定心意了
第44章 热恋期
飞机落地港城, 但不是冯叔来接,傅闻屿叫了辆出租。
俞斐下车发现是她之前来过的那间平层公寓。
手还在车门把手上,关门的动作稍停, 问从另一边下来的傅闻屿:“你要拿东西?”
“不拿。”
“那……”没那完,傅闻屿绕过来替她关上车门。
出租车扬长而去,俞斐说:“你什么意思?”
傅闻屿说:“不想吃宴景阿姨做的饭, 今天我做。”
但出了电梯人就不老实,手一边按门锁, 嘴就亲在了俞斐鼻尖。
然后顺着往下。
俞斐只愣了一秒,胳膊就交叉在他后颈, 仰头和他接吻。
门“嘀”一声开,再嘭一下关上,他手上东西全扔在玄关, 边亲她边搂着腰把人抱起来往里走。
外套围巾一件接一件的掉落在身下。
俞斐双腿勾缠着他,特想问他,是不是之前偷摸谈过好几任不为人知的地下女友,不然怎么就能亲的她浑身酥麻。
被抱坐到岛台上的时候,他开始亲她脖子, 内搭的polo衫扣子散落在地,鱼缸里的鱼被惊动地到处乱游。
俞斐脖子后仰的同时喘出声:“……轻点, 明天上学。”
她话音还没落, 就感觉挨着锁骨的脖子微微刺痛。
名分这俩字一冠在头上, 他真就不管不顾了, 气得拧他腰腹一把,但她现在这点劲儿跟调情似的,傅闻屿非但没躲,还在她锁骨咬了一口。
接着, 给她的喘息时间留足,捞着腿弯按着后脑勺,又亲了上来。
声音断断续续,双手反抵在台面上,在换气的档口问:“杨叔那边……”
“他不知道今天回。”
“还有……制服……”
“不用你操心。”
然后耳垂一热,整个人就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再分不出心问别的,全身心都投入在这场热吻里。
……
隔天一早,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但校门口不少人看见,俞斐和傅闻屿从一辆车上下来。
而且,这一整天里,傅闻屿的做派张扬到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球也不打了,整整一天时间除了上课就围着俞斐转。
俞斐进班,他送过去;俞斐吃饭,他陪着;俞斐彩排,他坐观众席等着。
外加一半天总让人往俞斐班里送吃的喝的。
不仅给俞斐,还给她那一班的人。
声乐一班的人也不管谁大谁小了,吃美了也喝美了,一口一个姐夫真大方。
给论坛上一众羡慕到热帖狂发,恨不能重生到声乐一班去。
两人的分手谣言在这一系列行动中不攻自破,但就算傅闻屿不这么做,校内也已经有人在猜测,两人请假时间这么巧合,约莫是旧情复燃了。
帖子下有条评论很可惜地回:“我还蛮希望他俩分了的,学校里这么多人都等着追呢。”
当下就有一个昵称为Y??的回复:“没分过。”
这条仅有三个字的评论因口气太过狂妄而被点到高赞,谁点进帖子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句话,都不服气地回:
“你知道啊,说这么笃定?”
“你谁啊?他俩朋友?”
“要真是的话,透露透露呗。”
但不论评论怎么问,那人都没回复一句,丢下一条引人猜想的评论就隐匿无声了。
然后就有人觉出不对,这条评论的口吻怎么这么像当事人,纷纷点开此人的原始头像进主页。
但主页过于干净,仅有几个点赞,都是夸俞斐的帖子。
再一看IP,秦市。
大家就都一哄而散,说保不准是哪个外校的混进来,胡乱说的。
而又有一条评论说:“不对吧,我记得俞斐不是从秦市的铭盛转过来的吗?这人IP在秦市诶,咱们学校从秦市转过来的很少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所以这人不是傅闻屿就是俞斐。”
而这时候再有人点进去主页,刷新出一条新贴。
新帖是一张照片,暖色灯光昏暗,浅黄色菱格布料上是一双交握的手。
两双手一大一小,小的在下,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其上。
照片左上角还露出了压在黑长发上的,只有鼻子嘴唇和一点下巴的下半张侧脸。
配文:晚安。
末尾还加了个鱼的emoji。
从拍摄角度看,很明显就看出这张照片的拍摄出自上面那只手的主人。
有人又对比了俞斐之前的侧脸照片,和这个帖子里的分毫不差。
论坛一秒解码,拍照人必是傅闻屿无疑。
紧接着无数人在这条帖子下留言,一水儿的99。
贴主一条没回。
当时是周二凌晨一点,俞斐吃过药后犯困刚睡,睡前就晚上是睡客厅还是睡房间和傅闻屿论争一番,最后败下阵来。
俞斐说她已经很多年没上过二楼,也没住过这个房间了。
傅闻屿说你昨晚不刚睡过。
俞斐说那不一样,那不是她自愿的,现在让她去睡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傅闻屿说:“心里有坎就是为了跨过去的,一个房间而已没什么大不,凡事有一就有二,有时候内心把未知营造得太过恐惧才会导致惧怕。”
他说完停顿一两秒,继续说:“你要是害怕我陪你睡。”
俞斐觉得他前几句说的有道理,最后一句暴露本性掺私心了,字正腔圆回:“不必。”
但想了会儿还是上了二楼,门拧开时屋内黑漆漆的,她脚一直停在门口,人有些僵,觉得能说到做到的人不是一般的强。
傅闻屿在她身后噤声等了一分钟,没催促,而是在她长久伫立后率先进去开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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