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逢渊_十二盏月 > 第45页
    再者,木已成舟,她再怎么张罗着住校也没什么意义了。


    ……


    接下来一个星期,论坛又多了数张俞斐和傅闻屿在一块的照片,帖子依旧爆着,校里嚼舌根的大有人在,但都收敛着,因为一旦有些歪曲事实的发言出现就会被立马抬走。


    比如总有零星几个帖子爆料俞斐在前一个学校,也就是铭盛高中的黑料,不知真假,有些因描述的过于偏激,有的连审核都没过,更别提发上来了。


    被抬的多了就有反应过来的,说俞斐暗箱操作的太明显了,然而一想到暗箱操作的人最有可能是谁,就都不跳脚了,没话说了,毕竟乔恩是真的没再上学来。


    但校内永远不缺谈资,总被谈论的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赵沉欢是最低调的,顶着一张半点不差傅闻屿的脸,说他说的最多的竟然是总请假这个事儿,说是这次月考过后一直没来,不知道又怎么了。


    再一个是没绯闻,如果说傅闻屿生人勿近,那赵沉欢就得更上一层,生人都近不了身的那种,女生尤甚。这样一来关于赵沉欢更没什么能臆测的了,说来说去最终还是绕回了近日的大热话题,聊起了江矜。


    但江矜这个人很神秘,能说的实在太少,没见她跟谁发过脾气红过脸,人淡的不甜也不咸,冰泉一样的人物。


    和傅闻屿长达一年的恋情绯闻被俞斐终结后,身边还是不缺人追捧,一点不狼狈,哪管她背地后哭没哭,表面一直都过得风生水起。听说这会儿忙着竞争学生会主席和操办学校艺术节,给人一种恋爱吹了那就搞学习搞事业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模样。


    要说还有没有别的变化,那就是失去了乔恩这条臂膀后,她身边空缺出来的那个位置,很快被一个艺术部的新人领占了。


    有人见过她身边跟了个新面孔,但都不认识,只知道是艺术部的,也是转学来的,至于叫什么哪个班的,一概不清楚。


    而俞斐那晚后没再看论坛一眼,她深谙那玩意儿看多了会降智的道理。


    图奈倒是吃瓜吃爽了,把聆川论坛当下饭菜,给她发过不止一篇论坛的讨论贴,再配上“哈哈哈你们学校的人太有意思了”以及“xx楼说的是真的吗”等文字。


    她一个都没点开,每天研究着学校食堂菜单和港城各处好吃的饭店,也因此才知道原来食堂有单独的一层专门对艺术部开放,虽然全是一些减脂餐。


    同时这一个礼拜也因为伤口的原因,她一点刺激性食物没沾,一个是自己注意着,外加上傅闻屿也看得紧,顿顿跟她吃,不论食堂还是校外,每道都挑好了,比她还怕她手恢复不好影响弹琴。


    但该说不说,傅闻屿挑的确实好吃,导致她在忌口期还胖了两斤。


    就这么着到了一周后的周四,俞斐手好的差不多,学校筹备举办一年一度艺术节的消息也传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坏女孩


    班主任抽签决定谁出演艺术节时, 俞斐正在艺术楼五楼东侧阳台,难得享受会儿没人打扰的宁静时光。


    上节乐理课,她上完来楼上找间琴室复健, 弹了会儿,一曲下来很顺畅,没退步。


    对自己状态还算满意, 就盖了琴盖出来。


    正是午后,天色像斐济的海一样瓦蓝澄澈, 几条云丝将这面蓝色玻璃切分成几块大碎片,港城断断续续的阴雨天告一段落, 久违地迎来了一个爽利的晴天,光是被阳光照着就让人心神舒畅起来。


    俞斐站在这片天空海面下,长发披肩, 胳膊攀着两个手掌宽的阳台面,手边搁着手机和一罐插着吸管的椰子水。


    风来的是时候,不大不小一阵,省去了她抬手拨发。这会儿大课间过半,学校里塞满了说话声, 活跃得不行。


    手机震两下,新的班级群有人发了两条消息, 没看, 被楼下人来人往引了注意。


    空地上全是十六七岁的学生, 在教室憋的难受, 都跑到树荫下追逐逗闹,一点也不困的样子,活力四射的俞斐自愧不如。


    相比之下,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他们在同一片天地, 却身处两个世界。


    然后就深感自己被蹉跎地老了,上完一天课再解决好乱七八糟的事,下了课就想窝在位上睡会儿,要么刷会手机,每天回宴景还要观察徐曼禾是否知道她和傅闻屿在她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真没精力像这样青春洋溢。


    累得够够的了,所以能有闲功夫晒太阳已经很满足了。


    咬着吸管喝一口椰子水,抚摸着只余一道泛着白痕的手心,想徐曼禾这几天的态度。


    徐曼禾回来的这些天,停止了杨舟说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出差的工作狂模式,工作节奏突然慢下来,估摸着是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平常偶尔在家开个线上会议,出门也只是跟与她同龄的贵妇一起逛街保养练瑜伽,早起早睡,生活比俞斐这个高中生还要规律。


    也有晨练,但和傅闻屿的时间完全错开。


    往往都是傅闻屿晨跑回来后,她才悠悠下楼,等她跑完,房子里该上学的也都上学去了,一天见不到几面,就是见了也说不上半句话。


    貌似这一个多星期他们三个人会面时,加在一起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二十句,而俞斐竟成了说话最多的人,因为她每天早晚都得叫上一句“徐阿姨”。


    徐曼禾不关心他们的学习,生活上也不多过问,把冷淡完全贯彻。这样显得杨舟对他俩特别唠叨,不仅嘱咐天冷要加衣,还说学习要努力,弄的他们两个反而更像是杨舟的孩子。


    任谁都知道这样的家庭关系非常诡异古怪,但傅闻屿没说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俞斐也没问。


    反观别墅众人,杨舟适应的最好,不能说是适应,他是属于习惯,太过习惯这种相处方式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怪异。


    其余的佣人就没那么好了,俞斐观感里,他们应该比她还更难熬一点,因为徐曼禾极度洁癖和挑剔。


    家里必须一尘不染,佣人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打扫,但凡出现一根掉落的头发,他们就要承受雇主的冷眼和“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里为什么会有头发”的问话。


    用餐方面更是苛刻,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菜谱——她只按照菜谱吃,连用什么油都要完全按菜谱来,三餐用量卡得非常死,严格得像当红艺人。


    以上这些是周末徐曼禾出门打高尔夫,俞斐在庭院泳池边休憩时,听两位快要崩溃的佣人偷偷说的,说的时候她躺在躺椅上,身材薄得像片纸,匿在阴影里,他们没发现她。


    所以吐槽时还穿插了诸如“俞小姐和少爷也听挺内个的”“三个性格古怪的人”“好压抑”“太恐怖了”“这里是精神病院吗”之类的话。


    俞斐听着,没找他们茬,觉得他们说的也还蛮对,带入打工人视角,碰到这样的雇主家庭,估计天都要塌了,好在有过高的薪水能中和一下痛苦的情绪。


    总之都不好熬就是了。


    唯一不吃压力之人是傅闻屿,喊“妈”要看心情,心情不好对徐曼禾直接按陌生人对待。这还不算什么,他甚至想把和俞斐的关系搬到明面上,猖狂到如果不是俞斐拦着,他就要在他妈面前明牌的程度。


    和徐曼禾一起吃饭时,俞斐再没坐过他正对面,而是往旁边错一个位置。他嘴上说下次不了,俞斐当然是不信,他在她这的信用值已经清零。


    然而饭桌上确实不搞小动作了,仗着不和徐曼禾住同一层,每天晚上拿着书本敲她房门,不开就一直不紧不慢地敲,敲得人心痒,搞得像偷情一样。


    给他开了门就美名其曰给她补习功课,补着补着嘴就不老实,总是说些俞斐听了想掐他的话。


    昨晚,他敲门时俞斐刚从浴室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腰细腿长,穿的很清凉,浑身水汽的瞥他一眼,没说话,留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去这个房间她最爱的阳台摇椅里盘膝坐着。


    他进来先是扫了眼她的短裤和工字背心,轻车熟路抄起遥控把空调调高两度,漫不经心说:“拿昨天的卷子过来。”


    青柠味薯片“咔嚓”一声咬碎,俞斐眼都不抬:“不拿。”


    她还没忘昨天晚上他说要给她讲卷子,她真有道老师都给她讲不明白的题,指着问他,结果他说听不清,挪着椅子,把她挤到挨墙边,腿贴腿地给她讲。


    当时房间凉快,她沉浸式解题没察觉,最后按着他讲的解法解完,成就感还没冒出来就发觉大腿很热,低头一看,两条只穿着短裤的腿,一粗一细,贴得严丝合缝,而他人呢,脸朝她这边,半个上身支桌上睡着了。


    “你今天再在我这睡着,给你踹出去。”薯片嚼的咔咔响,手臂扬着指他。


    他笑:“那还给我开门?”


    俞斐送他个“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眼神。


    谁能受得了催命似的敲门声,真把徐曼禾敲上来,那就要变天了。


    他不怕,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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