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被欺负了就干等着不还手?”
“点了。”
“哎别吵架,最惨的感觉是江矜呢,有人知道她和傅闻屿到底怎么回事吗?”
“楼主回复里去找,江矜和傅闻屿根本就没什么接触,不知道怎么传出他俩之前在一起的事,奇怪。”
“还真是,一年都没和俞斐一个月的交集多。”
“会不会是楼主没记全啊?”
底下评论以文字居多,有一条带图的特别显眼,俞斐喝了口饮料点开,有人拍了今天校门口的江矜。
一张半身照,风恰好扬起头发,挡住了点她没露出多少的侧脸,表情不明,但整个人就是透出种落寞和孤寂。
附文也是这么写的:“江矜出局了,看起来挺失意的样子。”
下边回复:“好可怜,但也别伤心了,她的对手毕竟是俞斐啊!”
“是咯,输给聆川校颜一真没啥好难受的,而且不还是傅闻屿追的俞斐嘛,这样一来江矜也不算输,是根本没赢过,连起跑线都没站上呢。”
“我去,你这话好伤人,不用恶意这么大吧。”
“我这叫翻身农奴把歌唱,你没看见之前论坛都怎么说俞斐吗,比这难听一百倍都有了,而且点开一个头像看主页直接就暴露属性,全是夸江矜骂俞斐的,现在说江矜两句这个你们就受不了啦?”
“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我上次去食堂,有人插队,还是俞斐替我挤回去,人真的挺好的,我都没敢往论坛发,可怕有人追着我骂了。”
刀落到自己身上才能感觉到痛,而有些发声要等到尘埃落定后才能浮现。
小气泡不断炸开在口腔,俞斐慢慢翻着。
校论坛里不断加温,沸腾的评论一条条溢出,这些观点里以前见过的没见过的纷纷借着这次事件涌了出来,好像一场无所顾忌的争吵盛会,全在狂欢着。
作者有话说:
初见端倪的朋友圈
第34章 新面孔
卧室幽暗, 空调运作着,晨光从窗帘缝爬到只有一根细带子的肩膀。
俞斐有个习惯,不管季节冷热, 睡觉绝对不穿长袖,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觉得有种束缚感。所以她屋里空调除了温度适中的季节外, 几乎常年开着。
她此时侧躺着,一只胳膊抱着枕头, 黑发有半数压在身下,腰间薄薄搭一层软被, 睡得沉。
手机“嗡”一震,弹出条消息。
Y:“醒了吗?”
微弱的亮光照着她高挺的鼻梁,没醒, 眼皮动了动。
屏幕变黑,五分钟后,敲门声伴随着闹钟铃声一起响,闹铃比以往早了十分钟。
响了五六秒,闭眼关闹钟, 安静一会儿,门外又响起有节奏的三声叩门声, 不急不缓, 但没有杨舟喊她“俞小姐起床了”的声音。
闹钟隔了一分钟后再次响起, 叩门声也跟着再响了三下, 终于被连番的噪音吵得从混沌中苏醒,半睁着眼把一溜还没响的闹钟全关了,朝门口回一声:“别敲了。”
门外停顿一会,接着是傅闻屿清冽的嗓音:“下来吃饭。”
然后脚步走远。
俞斐从床上坐起来, 捧着脸缓了两分钟,根据自己晚睡且早起的状态预判,今天的课又不能好好上了。
时间很早,徐曼禾还没醒,房子里的佣人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
厨房里阿姨已经做好早点,但餐桌上摆的是傅闻屿运动完从外打包回来的早餐。
她从中挑了个奶黄包,人还是没完全醒过来,脑子昏昏沉沉,机械地嚼着,吃完一个再拿第二个时,傅闻屿坐过来,笑了声,塞杯豆浆到她手。
她看他,他刚回房间换了制服,发梢沾着水,似乎是冲了澡,一身的神清气爽。而她像被吸干阳气,赶着时间用半温偏凉的水洗了个澡也没彻底洗清醒,眼皮半睁不睁的。
收回视线,嘴唇印上杯沿:“笑什么。”
豆浆带了丝甜味。
“笑你呆,像行尸走肉。”他咬口酱肉包,刷着手机回,“早起这么会儿就不行了?”
“哦——”俞斐拖长音说,记忆里还留存着昨晚这张桌子下发生的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里头豆浆跟着震,她不管,接着吃奶黄包,“哪有你厉害啊好学生。”
没理她这句阴阳怪气,他嘴角扬着,专心致志刷手机,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俞斐顺手接,没问他低着头怎么知道自己嘴上粘了东西,擦了擦上唇的豆浆渍。
吃完离桌的时候徐曼禾从楼上下来,脸上敷着面膜,依然是昨晚那副冷淡的样子。
“徐阿姨。”俞斐说。
徐曼禾手指整理多余折起来的面膜边,缓步下楼梯,举手投足透着优雅,闻言应了声“早”,再没多余的话。
但傅闻屿没出声,他在玄关换鞋,换好后置若罔闻地推门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巧的是徐曼禾也没注意到他似的,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让杨舟把桌上这一堆外来的食物撤下去,再从厨房上阿姨做好的早餐来。
俞斐弄不明白他们母子之间的小九九,拿了包出门。
本来打算在车上补觉,一拉开车门座上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副无框眼镜,和俞斐四目相对后推了推眼镜冲她笑笑。
迈上车的那条腿没动,看驾驶位上坐着的是冯叔没错,车也是每天上学坐的那辆,那么这个男人又是谁?
“傅……”
名字还没完全叫出,傅闻屿的声音从最后排传出:“上车。”
“这是谁?”俞斐手扶着车门。
“医生。”
“……”
所以他昨晚说的约了医生是把医生约到自家车上,而不是医院。
怪不得没比平时早走多长时间。
医生说她愈合算快的,为了防止留疤,纱布拆下来换了湿性愈合的敷料,叮嘱她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俞斐表面听医生说着,实则已经昏昏欲睡。
换完药回学校,冯叔载着医生去了医院。
刚进校门口,傅闻屿手捞着她胳膊想牵手,俞斐没给他牵,说这是学校,注意风纪。他说那放学了给不给牵,顺理成章受了一记白眼。
手没牵成,人成门神了,接下来一路上傅闻屿就走在她身侧,从小径到艺术楼门前,一边肩上两个书包,走得闲庭信步,招摇得很。
俞斐拿他没辙,迎接着一路上似看非看的目光,和走远后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喔”,带着门神进了艺术楼。
走到声乐一班门口,她先站到门前,半转了个身,冲他伸手:“包。”
班里像按了暂停键,坐着站着的全静静看向他俩。
俞斐挡了他大半个身子,他近前一步,暗戳戳在她班人面前亮个相,摘了书包递她。
俞斐没发觉,她注意力在包上,书包重量不对,也有点鼓,她垂头看,傅闻屿这时说:“你今天中午的时间归我。”
赶在俞斐那句“你想得美”没说出来时转身离开,潇洒的不成样子,班里人这就开始小声调侃,但都没什么大动作和过激的话。
回到座位打开书包扣,从里掏出盒葡萄。
一串,红皮儿的,一颗有乒乓球大,个个儿挂着水珠。
她之前暑假跟着秦砚琢陈继去日本玩的时候吃过,依稀记得叫什么罗马红宝石,贵的要死。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透明盒子上粘着纸条:中午一起吃饭。
俞斐打字回他:“幼稚。”
“我中午吃食堂。”
那边秒回:“和你一起。”
……
之前没觉得傅闻屿会是个粘人的性格,至少他那股和他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谁都冷的劲儿,就不像是能有这种反应的人。
姑且认为是傅闻屿的盲盒属性,被她开出来了。
半天下来,俞斐没出班,下课了就一个人形成一条流水线,坐位上剥完葡萄吃葡萄。班里还好,都正正常常上课,没因为班里有个风云人物,且这人昨天还造就了论坛爆贴盛况就议论个没完。
但俞斐总觉得是陆微佳压着的缘故。
艺术班其实没怎么大刀阔斧地换班,因为班少,很多学生都还在本班待着,以至于让俞斐有种错觉,陆微佳之前可能打遍她们班无敌手,所以班里人才这么听她话。
她这么想着,陆微佳就从外边回来,递了张表给她。
表头“住宿申请表”几个大字。
“我问班主任了,她说班里只有你是新申请的,已经按原来的排好了宿舍,要住宿的话就得和别班合住。现在各班在拢新申请住宿的人,你先填表……”
“不用了。”俞斐说,“谢谢班长,我不住宿了。”
“嗯?”以为她是嫌慢,“时间不长,也就两天。”
俞斐把表推过去,想了想说:“家里不让住。”
也算这么个事儿,傅闻屿这人肯定想方设法阻挠她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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