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逢渊_十二盏月 > 第36页
    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外边相差无几,颜色单调的可以轻易区分色块。


    铺的一丝不苟的大床上是深灰四件套,海蓝色地毯,亮银色床头灯,外加床头柜摆放的一幅很小的黑白油画。


    画上是只黑猫,琥珀瞳孔圆瞪,纯白的背景下冷傲地昂着脖子。


    眼熟。


    是他头像那只。


    但没在卧室瞧见猫,给手机充上电后就从卧室出来。


    出来后随意四处扫了几眼。


    是俞斐自己认为的随意。


    因为她的随意在傅闻屿眼里不像是自然的参观,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傅闻屿手撑着洗手池台面:“找什么?”


    俞斐走到窗前,目光略过客厅尽头空荡荡的猫爬架:“猫。”


    傅闻屿也看了眼客厅角落的猫爬架:“死了。”


    “老死的。”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这章太短了会补会补会补,下章见


    第28章 燥热


    俞斐从那个有些年头的猫爬架收回视线, 没说话了,坐沙发里继续看鱼。


    跟傅闻屿这个人不一样的是,他家沙发很软, 出乎意料的舒服。


    半个身子都陷进沙发,懒懒地倚着抱枕。


    身前是傅闻屿半卷着袖子不紧不慢放调料的画面,身后是电视里一部欧美爱情电影播放结束时的片尾曲。


    而鱼缸里那条大鱼游的慢, 几条小鱼就跟在它身边,俞斐目光没聚焦, 不由自主地跟着鱼慢慢动。


    吵闹和寂静分明不相容,却在此刻意外的和谐, 不真实的感觉由此趁虚而入。


    身体恍然处在虚幻的<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身后仿佛有另一个视角在借着这副躯体窥探周遭的一切,那种摆脱不了的透视感毒蛇一般无孔不入, 无法驱散。


    不应该。


    很久没这样了。


    最起码不应该在这儿出现这种感觉。


    俞斐叹口气闭上眼,傅闻屿的声音这时穿过那层无法触及的隔膜传到她耳朵里:“吃饭了。”


    走神的这会儿时间,饭菜已经端上桌。


    揉揉脸走过去,桌上是很清淡的瘦肉粥和虾仁炒菜心,还有一小碗色泽黄亮的鸡蛋羹。


    可能是一天下来没吃什么的原因, 新分泌的唾液驱散了点厌食的状态。


    拉开高脚凳:“你会做饭。”


    主要她身边认识的会做饭的真不多,傅闻屿恰好是她认为最应该不会做饭那类。


    在宴景就没见他进过厨房。


    傅闻屿盛了两勺粥给她, 勺子放回砂锅里时淡淡看她一眼, 说:“我会的很多。”


    语调平, 但有言外之意, 俞斐眼睛长在鸡蛋羹上,完全忽略他这句话,坐下舀了勺到碗里。


    还不错。


    有卖相也有味道。


    吃差不多准备放筷的时候,抬眼和傅闻屿的对上, 才发现他没拿碗,靠着椅背坐她对面看她吃了全程。


    问他怎么不吃,他说不饿,随后目光在她那只完好的右手上微微一停,起身回了卧室。


    没半分钟人就出来,手上拿着毛巾开冰箱门,从冷冻层拿出手掌大的冰袋,然后用毛巾包好。


    接着手背突然一凉。


    那东西就被放在她右手手背上。


    “冷敷。”他说着收碗筷,“敷五分钟拿开,过会儿再敷。”


    俞斐一头雾水,掀开冰袋,泛着凉意的手背上是一小片淤青,淤青的正中是针眼。


    她手每次输液都这样,不管拔针时摁没摁好,都得淤青一大片,且持续好几天。但她从来不管,不是什么大毛病,反正过几天就能自己好。


    但这会儿她手指压了压冰袋。


    傅闻屿从厨房端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半,电视上是新一部影片的中段,男女主正如胶似漆地调着情,俞斐则拿手机怼着鱼缸拍。


    她喊了声“傅闻屿”,念屏幕上养鱼人士一条接一条的回复:“你鱼缸里这条大的,叫蝴蝶鲤。他说这条品相特别好,就是差了两条须子,让你卖给他,他再给你找条更好的。”


    “嗯。不卖。”傅闻屿手搭鱼缸顶漫不经心回,叉了块猕猴桃给她,“补充维C。”


    等俞斐百忙中接过送进嘴里,又从她手拿过叉子再叉一块递过来。


    反复几次下来,盘子里的水果吃了大半,俞斐终于从养鱼人士的科普中短暂分神。


    扭头看他。


    这人一副闲的没边儿的懒散样,半靠着鱼缸,从玻璃顶盖上放着的盘子里给她叉水果吃。


    “你是不是特闲。”俞斐问他。


    “不。”他把手里的叉子竖起来在两人中间,“特忙。”


    “闲就帮我把作业写了。”俞斐说,“语文抄写我一个字没碰。”


    别的她也没写。


    但都是卷子,周一到校比较好抄,长篇抄写就比较头疼了。


    而且语文老师在赵芮雅之前的潜移默化下,对她印象不太好,不交作业绝对会被奖励办公室一轮游。属于是离开她生活也能时不时恶心她一下的那种癞蛤蟆式人物。


    傅闻屿没应,俞斐话虽然说了,但不在乎他帮不帮她写,大不了明天再写。和给她科普一堆的养鱼人士加了好友后,绕到电视前看电影。


    傅闻屿没一会也过来,手里多了条薄毯。


    他把薄毯随手放沙发上,跟她一起看。


    看没十分钟俞斐就犯困。


    俩主角情到浓时抱着滚到床上,亲的正激烈呢,她两只眼皮打上架了。


    心说是不是傅闻屿给她下药了这么困,这人跟有心灵感应似的说:“水和药放卧室了,睡前记得吃。”


    电影里床尾柜子上的花瓶经受不住碰撞,一骨碌掉在地上,响声吓她一跳,人也跟着清醒了点。


    没听出傅闻屿话里有什么不对,提起步子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才反应过来,扶着门框回头:“为什么把我要吃的药放你卧室?”


    傅闻屿还在继续看那部电影,闻言头也没回:“今晚你睡那儿。”


    “我睡客房。”俞斐走过来。


    “没客房。”


    “?”


    环顾四周,朝主卧对面那间关着门的房间:“那个不是?”


    “书房。”


    而除了书房和主卧,整个房子里还有两扇门。


    分别是卫生间以及杂物间。


    还真就再没多余的一间。


    这么大个平层就一间卧室。


    怪不得客厅这么大。


    神经。


    俞斐干脆站电视前,挡住身后闹分手的男女主,也挡着傅闻屿视线:“那我睡客厅。”


    傅闻屿斩钉截铁:“不行,我睡。”


    “范司胤叫我打游戏,会很晚睡。”接着说,“卧室卫生间放了新洗漱用品。”


    借口好,说得也有道理。


    还是一对峙就落下风。


    这是她和傅闻屿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流模式。


    俞斐不信邪,单手抱臂在电视前站了会。


    电影没的看,傅闻屿也不赶她,笑了声说:“药别忘了吃。”


    俞斐耸耸肩,站了一分钟,站到男主角为挽回女主大喊着倾诉衷肠,在这段歇斯底里的英文对白中傅闻屿电话响,范司胤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来:“闻屿快上号,就剩你了!”


    傅闻屿就把手机屏幕朝她,挑了挑眉。


    特别像青春期小男生犯错后不仅不认错,还觉得自己超帅的欠揍模样。


    “……”


    毫不吝啬送他一白眼,从电视前走开。


    算了,睡大床房咯。


    ……


    感冒来势汹汹,俞斐后半夜被渴醒。


    嗓子干到不行,喉管上下壁像是贴在一起,吸进口气都和往里送刀片似的,火辣辣的疼。


    被子盖在身上感觉得有一百斤重,下了床发现不是被子重,是自己身体沉,腿沉肩膀沉,头也沉,浑身酸痛,走几步路都费劲,几乎是拖沓着到了客厅。


    客厅窗帘没拉,窗外霓虹闪烁,她借着光亮凭记忆到岛台拿了杯子接水,凉水入喉,灌了整整一杯。


    她动静不算小,再接水的时候傅闻屿按开了灯。


    整个厅的灯都亮了,脸颊两侧不正常的红晕在灯光下特别明显,俞斐浑然不觉,眯了眯眼,听傅闻屿走过来问:“发烧了?”


    不知是她烧的热,还是傅闻屿身体散发着热气,他一过来,她就更燥得慌。


    “你离我远点。”


    但显然,傅闻屿没听她的,反而再近一步,手搭在她额头上,又一次启动人体测温。


    手照例是从她额头移到脸颊,再翻转手背,手心覆盖住半边脸,指腹接触到脸侧的感觉奇怪又缓慢,指尖慢慢往下,最后从饱满的下唇滑过。


    他手很凉,让俞斐退后的脚迟疑着停了片刻,才又退开。


    “药没吃?”嗓音很低,盯着她轻抿的唇。


    俞斐嗯了声,吃完饭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药味儿压下去,一看药片舌尖就泛苦,本打算明早再吃,觉得输液的药劲应该没那么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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