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了解前因后果后让赵芮雅道歉,但她本人破罐子破摔,在办公室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死活不肯,听得老师都头大。
道不道歉无所谓,俞斐也懒得看她顶着张恨不得剐了她的脸来道歉,“对不起”仨字在俞斐这一点用处没有,反倒让她心烦,今天食堂那场别开生面的戳穿肯定让赵芮雅终生难忘,俞斐要的就是让她不痛快。
俞斐跟老师说只有一个诉求,就是把手串还给她,否则就是跪她面前都没用,她要报警。
老师传达给赵芮雅这个消息,没过多会儿,在艺术楼下的花坛找到了俞斐的手串。学校领导老师立马开会商量着要给赵芮雅转班,俩人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同班上课,万一再掐起来学校背的责任就大了,给她父母打过电话后谈妥,但赵芮雅说她不上了。
校论坛当时就爆了数条帖子,其中有一条是赵芮雅初中同学所发,帖子说赵芮雅中学时就嫉妒她们班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女生,她亲眼见着赵芮雅在期末考前一天往那女生书包里倒胶水,导致女生第二天没来考试。但当时只有她一个人看到,怕被报复一直没敢说,多亏了俞斐才能把赵芮雅的罪行公之于众。
帖子出现后迅速被顶到首页,赵芮雅终于成为了她梦寐以求的校内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俞斐擦净手串上的土,出办公室后和老孟请假说头晕恶心,下午去不了,反正她没有比赛项目,多她少她都一样。老孟也知道了食堂发生的事,对俞斐一阵安慰,准了她的假。
俞斐直接打车回家,到家后整个人精疲力竭,连讲半个字都觉得是在消耗生命,对杨舟说完她请假后就把自己扔床上补觉。
一觉睡到黄昏,被一阵叮哩咣啷的声音吵醒,安静听了会,应该是杨舟在指挥人往楼上搬东西,可能是又添置了新家具,就没开门看,趴在床上点开聆川校论坛,一条条往下翻。
论坛这会儿还都是赵芮雅的帖子,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和她有过过结的人都上来发贴,连做值日时赵芮雅比她扫的地少了一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统统都被发了上来。
这些帖子说的事不尽相同,但来来回回都表达了同一个观点:赵芮雅不是什么好人。
俞斐点开几个看,像看到自己的曾经。
随手把手机扔床上,拿了毛巾去洗澡。
洗完澡,屋外响动没了声音,胡乱擦了擦头发,推开屋门一看,隔壁那扇自从她来就关着的屋门此时开着,灯从里面映出来,俞斐走过去,杨舟在屋里站着,手上拿着本笔在记什么。
这是俞斐第一次看到这个屋子里是什么样,同她那间格局一样,没什么住过的痕迹,但又多了点生活气息,因为桌上摆着好些手办,还有一张相片。
离得远看不太清,依稀辨出相片里是两高一矮的三个人,大概率是张全家福。
杨舟这时候停笔,回身见俞斐站在门口,笑着道:“俞小姐醒了?下楼吃饭吧,饭已经备好了,今天炖了红菇汤,多吃些补一补。”
俞斐点了点头,冲屋内扬眉:“这是?”
杨舟回看了眼身后,笑容更大,很欣慰地说:“少爷说他准备回来住。”
寂静。
“……谁?”
俞斐有一瞬间的懵,捋了把胸前湿漉漉的头发,不可置信道:“傅闻屿?”
作者有话说:
周二上夹,所以下一章的更新由凌晨改为晚上十一点后更
第18章 无可救药
翌日一早, 风波渐平,校园仍如往常般平静。
赵芮雅没来上学,她的座位空空如也, 连一片纸屑都没留下。
听说昨天她在办公室疯狂咒骂俞斐,老师拦都拦不住,来接她的父母被气到扇了她一耳光, 直接去教务处给她办了退学手续。五班此刻讨论得热火朝天,打听着谁有赵芮雅的消息, 想知道她闹这么大有哪个学校敢再收她。
有人旁敲侧击问唐茜茜,唐茜茜说她也不清楚, 毕竟赵芮雅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等俞斐来时讨论停一阵,都似有若无地看几眼重新回到她腕上的手串,同临近桌互相讳莫如深地对视, 眼神交流这手串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一个人搞到退学。
班里窃窃私语,俞斐无暇顾及,她快炸了。
傅闻屿为什么突然就要回去住?
这个问题她想了一整晚。想不通,唯一的解释是他肯定知道了她在他家, 想来一出同在屋檐下感情快速升温的戏码了。
俞斐没一点办法。
躲又躲不掉,更不能愚蠢到让人家别回自己家住。她自己出去租房又没法和徐曼禾交待, 说不准会让徐曼禾以为她犯矫情在这住的不舒服, 挺不礼貌。
俞斐第一次体会到如坐针毡的滋味。
苦思冥想半宿, 想出来个招儿。
早上想了一下好学生的上学时间, 干脆比之前早出门十五分钟,到校时手上的三明治还没吃完,听着班里嘈杂的议论声,坐椅子上慢悠悠咬, 眼睛时不时瞄眼班门口。
陆旻恺没比她晚多久,自习预备铃打前十分钟就到班,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俞斐就走到他桌边问:“班长,学校住宿怎么申请?”
陆旻恺手忙脚乱摘书包,看俞斐一眼又低下头掏书,清了清嗓子说:“啊……那个我得问一下班主任,现在好像申请不了,因为马上就分班考了,到时候全高二都会重新分宿舍,可能要分班后和新的班主任申请。”
“好吧。”
俞斐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慢慢嚼着,没记错的话,分班考在下周一,等成绩出来满打满算一周差不多,时间不算太长,应该可以接受。
没过多会儿,傅闻屿也进了班,俞斐照例不搭理他,但生怕他明知故问地来一句“你怎么住我家”,因而头都不往他那边侧一点。
然而巧的是,傅闻屿没提有关住处的任何事,更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或者说从他请完假回来,就不太和她讲话。让俞斐一度以为这人终于激情消散,要还她清静时,又眼里装了把火地总是看着她。
早晨风略凉,从窗口冷飕飕地吹进来,俞斐没穿外套,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而后就听身边一阵关窗户声,这才偏头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从窗边放下,顺手一关似的,而手的主人目光专注地落在书上,另一手则拿笔在上圈画,一点不懒散,挺正经的样子。
傅闻屿在看书。
这挺令俞斐新奇,她一直觉得傅闻屿这人算得上天才,自打开学就没见他怎么认真学过,上课确实在听,但偶尔也会补觉,下了课就看手机。至于自习时间看书,更是几乎没见过的场景,因为他来自习的次数屈指可数,估计在球场的时间都比上自习时间长。当然这不能一棍子打死说他不学,因为不排除他学习的时候她刚好在睡觉。
之前唐茜茜说过他休学前的成绩很好,一直都在全校前十前五的行列,俞斐说那怎么来了人人喊打的五班,唐茜茜说他本来妥妥能进一班,但中考时少考一门,成绩大跳水,才滑坡进了五班。
想到这,俞斐突然有个想法。
傅闻屿这时候放笔,书页因而翻飞合上,他捏了把后颈,对上俞斐半晌没动的目光:“怎么,改变心意了?”
俞斐吸口气翻个白眼,内心把刚才觉得他正经的那句话收回,说:“跟你商量个事。”
“嗯?”
“这次分班考你全力以赴,怎么样?”
傅闻屿挑眉,一侧嘴角上扬些弧度,眼神是疑问的:“?”
俞斐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尖子生,分到五班全因为中考时缺考一门,所以分班考你就回到你该回的位置,别再跟着我屁股后边绕,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傅闻屿显然没想到俞斐要说的是这事,表情有两秒钟的停滞,而后笑,像是觉得她说的话有趣,意有所指地说:“你对我了解不少。”
无语。
俞斐有种有力没处使的烦躁,不止一次觉得她和傅闻屿之间的交流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真就特佩服这人抓重点的能力,怎么就能成好学生,完全不挂钩好吧。
她把头发别耳后,忍住再翻白眼的冲动:“你别理解错了,这都人尽皆知的事。”
再聊要生气,傅闻屿终于回到话题上,问为什么。
“我要转艺术班,一会下自习就和老孟说。”俞斐说,“所以就算这次你缺考也没用,谁能同意你转艺术?再说,就算我不去艺术班,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我放弃学习,更不希望坐实扣在我头上带坏好学生的帽子,坏人当够了,我也想尝尝当好人是什么滋味。”
俞斐知道对傅闻屿说拒绝的话完全没用,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也早就已经踩进了这片名为傅闻屿的水域,并且被岸上群狼环伺地紧盯着,甚至被他们等着她做出些不符合三观的举动,再打着正义的旗号一拥而上把她撕扯咬碎。
俞斐吃够了流言的苦头,如果做不到在坏事冒头时就掐断,就要想办法改变事情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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