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里不算太困难。


    在那支神秘的登山队中,名为张起灵的青年显然对青铜巨门知之甚详,甚至一语道破路明非是门后来的人。


    从他入手或许是解开青铜门秘密的最快方法。然而青年走入青铜门后再无下落,三人组只能从他的身世来历开始查。


    可她们手上除了青年的名字张起灵和一个“哑巴张”的外号,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剩下的办法就是队伍中的其他人入手,借此间接查找张起灵的来历。


    登山队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彼此称呼往往用的是外号而不是真名,对于外人路明非非常警惕。唯一和路明非交谈比较多的是吴邪。这给了酒德麻衣一个开展调查的切入点。


    她知道对方的名字,知道对方毕业的院校,知道他在杭州开了一家古玩店。


    这些信息足够多了。


    酒德麻衣通过不那么合法的手段从学校档案馆拿到了吴邪学籍卡上的信息。


    “邪”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用来起名的汉字,她知道吴邪是建筑系的学生,通过外貌可以大概估计年龄,继而推测入学的年份。以此可以在瀚如烟海的档案中精准定位,几乎没有花费太多功夫。


    她拿到了目标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和当年他入学时的家庭地址。


    不止如此,学生们填写学籍卡的时候,往往还需要填写直系亲属信息。于是她有目标父母的名字,工作以及联系方式。


    有了身份证号码,再通过不那么合法的手段,从工商局查到目标为法人的古玩店的营业执照信息,店铺名称和地址Get。


    打工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张起灵并不是普通人,想要调查他恐怕还要从所谓的“道上”入手。登山队中的“陈皮阿四”是关键之一,但是光有这个听上去更像是外号的名字很难下手。


    突破点是吴三省。


    酒德麻衣判断,吴邪并不算是真正混道上的人,他的三叔才是。


    接下来,她会从吴邪以及他的父亲入手,调查吴三省。首先是吴邪。


    哒,哒,哒


    鞋跟在地砖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王盟正在电脑上玩扫雷,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顿时一愣。


    来人取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明艳万分的面容。


    漆黑的眼瞳深邃无比,眼角刷着淡淡绯红色的眼影,黑色长发用一只青铜发簪高高的挽起,脖颈白皙修长,气质冷艳如刀锋。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束光,整个店铺都因为她的到来蓬荜生辉。


    王盟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呆头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环视了一圈店内装饰,垂眸看向坐在柜台后的王盟,说:“我找吴邪。”


    “老,老板,他,他出差还没回。”王盟结巴了一下。


    酒德麻衣挑了挑长眉,不算太意外的回答。


    实际上,她并不指望直接找上吴邪或者吴三省,从他们口中获得答案。她们的时间紧迫,容错率很低,她更相信自己亲自调查出来的结论,而非依赖某一个人的说辞。一旦被误导,时间耽误不起。


    她微微一笑,王盟又是一呆。他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凳子上,着急忙慌地站起来,“请问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如果方便,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等老板回来我转告他。”


    “小事,只是想买一副字画。”酒德麻衣漫不经心地走向旁边的展柜。


    “既然老板不在,那就劳驾你来推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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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线索[番外]


    沿着孤山路,过平湖秋月,酒德麻衣匆匆走上西湖景区著名的白堤。清凉的风拂过她的发丝,此时暮春三月,柳枝抽芽,桃花盛开,一片桃红柳绿,身侧游人如织。


    两侧平湖如琉璃镜面,时不时有小船来来往往,划开长长涟漪。


    酒德麻衣没太多心情欣赏风景,快要走到断桥残雪的时候,手机在她的口袋里震动。


    “十五分钟前你在吴山居刷了十万块。”苏恩曦痛心疾首,“亲爱的,你知道赚钱有多难吗?老板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发,白手起家很难的!”


    她越说越忧愁:“你说我养你和冰山这两只吞金兽容易么……”


    酒德麻衣斜睨了一眼食指勾着的纸袋,纸袋里是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里面是她在店里随便挑的一幅古画。


    “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利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我才好套话嘛。”


    “妞儿,那你套出什么了吗?”苏恩曦哼哼两声。


    酒德麻衣淡定地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王盟并不算‘道上’的人,他几乎对张起灵一无所知。”


    苏恩曦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等她吐槽,酒德麻衣又道:“看在我是个富婆,又认识吴邪的份上,当我表示想买更多的文玩,又对店里其他的东西不感兴趣之后,王盟给我推荐了吴邪叔叔的店铺。”


    苏恩曦梗了一下:“好吧,祝你好运,记得省着点花。”


    酒德麻衣耸耸肩,“管家婆,我们到底还要过多久穷日子?”


    “从零到一这个阶段是最难的好么。”苏恩曦没好气地说,“拜托你勤俭持家一点,让我早一点攒到足够的本金,钱生钱的速度才能变快——”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隔着手机,酒德麻衣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随后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咚的一声手机落地。


    “薯片?薯片!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么。”酒德麻衣的眉毛拧了起来,她停住脚步,凝神捕捉着从听筒中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杀气不知不觉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这一刻她危险得如同寒芒四射的妖刀。


    听筒那边隐约传来粤语的呼喝声,车窗玻璃被打碎。一片嘈杂中,苏恩曦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淡定。


    “没事,大概是我之前赛马连续压中独赢的次数过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冰山已经在处理了。”


    酒德麻衣眼中金芒闪动,增强的听力让她听见了沉闷的击打声,惨叫声越来越多。


    她的眉头稍稍舒展,注意力放在刚刚一个引起她兴趣的词上:“赛马?我以为你会玩些股票期货什么的。”


    “后者要资金池足够大才玩起来有意思。”苏恩曦撕开一包薯片,这个时候就需要她最爱的零食好物来压压惊。


    她咔嚓咔嚓地嚼薯片,这个年代薯片的口味也没有十年后那么百花齐放,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赛马本质上是数学。骑手技能,马匹速度,投注赔率等等都是影响结果的变量。只要数据收集得足够,考虑的变量足够多,我就可以建立数学模型计算不同马匹的夺冠概率,再基于凯利公式来下注,保证不亏本。”


    “现在看来,我好像算得有点好。”她云淡风轻地说。


    苏恩曦的言灵名为“天演”,是一种大幅提升使用者数理逻辑运算能力的言灵,她管理着老板几百亿美元的资产,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几乎无往不利。


    酒德麻衣几乎想象得出她现在是如何慵懒地窝在车后座上,在打斗声中安然不动。


    “我现在的本金已经快来到了六百万港币,我本来想先攒到一千万再进行下一步,现在只能提前去炒股了。”


    苏恩曦絮絮叨叨:“估计我至少需要用三天的时间把本金翻到一千万,再用一天的时间,从一千万到一亿,一亿港币之后是一亿美金。后面就是很无聊的滚雪球工作了。”


    说话间打斗声也消失了,背景音变成了高高低低的哀号。


    “诶嘿,冰山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


    车门开关,苏恩曦也兴高采烈地报平安。“我看看,我看看,啧啧,冷面丫头你下手有点狠哟。”她自言自语着,这个时候她倒是有心看热闹了。


    汽车发动,引擎低沉地咆哮,在苏恩曦连声“慢点开”的惊呼中,酒德麻衣合上翻盖手机,收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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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吴三省的铺子,酒德麻衣立刻知道自己来对了。铺子虽不起眼,但门口来往之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机警,与寻常店铺伙计截然不同。


    酒德麻衣自己就是个法外狂徒。


    作为老板麾下的高级打手,全球飞来飞去在苏恩曦指使下镇场子之余,还要听着老板有时突发奇想的指令。


    比如扮演雇佣兵入侵高级别安保的教育机构,又或者和一颗改装成核弹的潜水器一起在海底深潜……


    上到资深特工,下到地痞流氓。三教九流的人她都打过交道。


    一个人的眼神、肢体语言、表情控制,甚至是微小的动作习惯,都会传达信息。吴三省铺子里的伙计一看就是身上多少背着些事的人。那种普通外表下隐藏着的警惕与戒备。无法躲过酒德麻衣的眼睛。


    这就简单了。


    在法外狂徒的世界里,经常就是大鱼吃小鱼,共通的法是利益和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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