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吴邪要和我们一起走。”


    恺撒不理他,他那我行我素,高傲不驯的作风此时显露无遗。冰蓝的双眼和吴邪对视,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很喜欢你的眼神,面对超乎想象的敌人,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想着怎样逃跑,你却依然在想着如何迎战。或许你在身体素质上比他们弱小,但远比他们勇敢,我从来都欣赏勇敢的人。”


    黑瞎子举起手,“喂喂,不要地图炮啊。”


    恺撒无视他,看着吴邪:“最重要的是路明非信任你,所以这个武器我只会交到你手上。你可以自己决定接不接受这个任务。”


    吴邪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说这话的气质何等的……中二病啊!


    可他面对着恺撒的眼睛,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也不觉得恺撒是在有意推自己入火坑,这个人似乎就是相信这样的信条,危险的任务只有勇敢者才有资格承担。


    这一路的经历,所有人都好像有一肚子秘密。三叔总是在骗他,想让他置身事外,闷油瓶也想让他避开危险。


    他经验不够多,身手也不够敏捷,遭遇危险总是要靠别人救来救去。很多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在拖其他人的后腿,也会怀疑,单纯凭着固执和好奇一头扎进这里到底对不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坚定地说相信他,不认为他需要保护,而是认为他有资格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好。”吴邪接过□□,说:“我一定会把这个交到路明非手里。”


    解连环变了脸色,他正要说什么,张海客迈了一步,卡在他和吴邪之间。“需要保镖吗?我和你一起。”


    黑瞎子笑眯眯:“都走了呀,那我还是留守队伍好了,这边不能没人。”


    于是队伍一分为三,恺撒单独行动,引开那些麻烦的生物。吴邪和张海客则原路返回,追着路明非离开的痕迹走。


    吴邪看着这家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怪不自在的,没话找话:“你是为了小哥?”


    张海客瞥了他一眼,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他说的小哥是谁。“我要把他带回来。”


    这么说着,他忽然用力一掷,黑金古刀破空飞去,一只大鸟从树冠中掉了下来。


    张海客走过去,一脚踩住还在扑腾的人面鸟,拔出黑金刀。人面鸟挣扎着张大满是獠牙的嘴巴,一只浑身没有毛发,外形类似猕猴的生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张海客面不改色,一只手轻巧地掐住这只猴子的脖颈出把它提起来。另一只手把黑金刀插在地上,接着在猴子的脖子处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抽。


    腥臭的血溅出,猴子的头和身体直接分离,被张海客丢开。他的手上多了一只六角铃铛,他慢条斯理的把这只铃铛系在了黑金刀的刀柄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张海客不回答。


    吴邪发现自己都习惯和不说话的人相处,能轻易的分辨出哪些人是话少,哪些人是单纯不想理他。


    张海客显然是不想理他。


    于是吴邪开始用问题轰炸:“你这是整容还是□□?”


    “之前你提到说有好几个伪装成我的人在外面活动,这和我三叔有关吗?”


    “张家又是什么样的家族?小哥他为什么会变身?你有看过他是怎么从龙纹石盒里出来的嘛……”


    张海客很淡定,也很有耐性,居然一路任由吴邪制造噪音,同时还能精确的清理蛇和人面鸟这些危险因素。


    直到两人听见了连绵不绝的金铁之音。


    张海客看向一个方向:“在那边。”


    ###


    现在。


    路明非接过吴邪递过来的□□,他动作行云流水的拆下弹匣,退出子弹。


    他拿起这颗子弹对着太阳光,像是在欣赏一般。


    子弹弹头闪过红色的光泽,看上去竟像是水晶磨制而成。


    “焚烧之血。”


    路明非说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单词,他重新装弹,把□□递了回去。


    “这把枪你拿着会更合适。”路明非说,“这颗子弹代表了一击必杀的机会,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效,你要找到合适的时机,然后使用它。”


    吴邪有些不明所以地重复:“……合适的时机?”


    路明非语气有些玩味:“你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当那个时机来到你面前,你一定会抓住它。”


    吴邪面上茫然,背上的肌肉却紧张的缩在一起。


    眼前的路明非给他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他是看着路明非从宛若尸体的状态中苏醒,这难道不是复活,而是某种鬼上身?


    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这种不同,想到这家伙能和怪物状态的小哥打个两败俱伤,现在就算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也不知道实际上恢复了多少。


    吴邪心都提起来了,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继续和“路明非”演下去。


    路明非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张纸牌,放在吴邪手里。这件衣服已经因为战斗破破烂烂,但口袋里的纸牌却还完美如新。


    “送给你。”


    吴邪低头端详,那看起来是一张塔罗牌,黑色底纸暗金线条,牌面顶端印刷着“胜利-XXII”。


    罗马数字XXII对应阿拉伯数字22。而塔罗牌的数字排序是0~21。这意味着这张牌不属于22张大阿尔卡那牌中任何一张。


    胜利么?


    吴邪看着牌面上的画,风格强烈的线条以暗金色勾勒出人形剪影,人影高举长剑,弑杀龙蛇!


    这个画面给他极强的隐喻感,被长剑钉死的龙蛇会是哪一个?


    路明非又说:“你们该走了。”


    吴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和张海客一起离开。


    他们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在这个世界你资源有限,贤者之石是很重要的一张牌。”路鸣泽说,“那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终结旧的命运,开创新的未来。我只是觉得剧本这样收尾会很合适。”


    路明非仰头看着天空,云层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涡,可怕的变异从中扩散而出。


    天空的颜色快速的变化,波动从天空扫向大地,一刹那间万物生机灭绝。


    这个空间正在快速的转变为完全的尼泊龙根,一切都被拖入死之国度。整个塔木陀在迅速的失去颜色。厚厚的落叶层化为暗金色的微尘,树木变得干枯,它们变成黑色或者白色,白色的像是宝玉,黑色的像是焦碳。


    这个绿洲能够存在本来就是不正常。柴达木盆地属于高原大陆性气候,不可能孕育出热带雨林般的绿洲。这些植物在生长的最开始阶段就被扭曲了,所以当规则改变,它们便在一瞬间死亡。


    灰色的天空上残阳如血,这个空间已经完全的封闭起来,所谓的天空与太阳,不过是尼泊龙根的主人按照心意制作出来的布景。


    “上次看到这样的风景,还是在昆仑。”路明非怀念地说。


    “回去了你想看多久可以看多久。”路鸣泽吐槽。


    “但那个时候的心境又不一样了啊……”


    路明非站起来,他掰了掰手指,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他的气息飞速的强大起来。


    当规则更偏向于龙族的世界,这也意味着对他更为有利。


    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被后者不客气地拍开。


    “别担心,我抽中了好牌,不是么?”


    如果吴邪此时与他对视,绝不会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路明非,那是属于狂徒的眼神。


    狂徒的眼中总是充满了坚若磐石的自信,仿佛整个世界的命运都该俯首于他的意志之下,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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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孵化


    楚子航飞向青铜树,“贪婪”在他手中蜿蜒伸长,仿佛随时都会挣脱他的手,化作狂龙扑击。君焰极致的高温为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并不明亮,却因为灼热让人难以直视。


    狂放狰狞的外观已经很难说是一把剑,更像是一柄长枪,弑神之枪。


    仿佛感受到危险,在天地间回荡的巨大心跳声更加急促起来,驾驭着君焰的高温,楚子航的轨迹化作一道炽热灿烂的光芒,撞向巨蛇心脏的部位。


    “贪婪”瞬间撕碎了巨蛇坚硬的鳞片,破开外骨骼,紧接着君焰领域与物质接触,沿着领域界面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将接触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黑色的火蛇蔓延,同时向上向下游走,所过之处吞噬一切。


    巨蛇看上去坚不可摧的嶙峋外壳与火蛇接触的瞬间就化为黑灰,暗金色的骨骼暴露,紧接着在高温中化为灰烬,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在没有接触到火焰的地方巨蛇的躯体也开始快速坍塌。


    楚子航微微一怔,没有血肉,这百米长的巨蛇竟然早已成为了空壳。


    贪婪的剑尖遇到了阻碍,原本是心脏的部位取而代之的是致密的骨板,巨蛇的胸骨变形增生相互融合,将心脏包裹起来,心跳声从骨板之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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