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子老板心中还在惆怅着呢,这几日徐家摊子分走了不少客流,使得他们家挣的都没之前多了,正想着事情,眼前却倏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抬头一看,这人他也认识,不就是东街开杂货铺的李家儿子吗?馄饨摊子老板符胜疑惑的问道,“来吃馄饨的?”
李刚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吃馄饨的。”
符胜心情本就不好,差些气的破口大骂,不吃馄饨来他面前杵着干啥?碍事还挡道。
但话未出口,李刚又对他道,“我是来与你做一笔生意的。”
李刚从兜里拿出一包药粉和一个银元宝,放在符胜眼前,接着说道,“找机会帮我放到徐家做的吃食里,这个就是你的了。”
说完还用手掂了掂手中的银元宝,眉宇间满是得意,,他可是亲眼瞧见馄饨摊子老板时常对徐柠一家怒目而视,外加他手中的银元宝,他料定了馄饨摊子老板定然不会拒绝他。
静默半晌,唯有寒风拂过耳边的声音。
符胜反应过来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刚,旋即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道,“李公子,教唆我去做触发律法的事儿,你拿一个银元宝打发谁呢,当我没有啊?你家生意挣的指不定还没我家多呢,在我面前炫耀个什么劲。”
“去去去,不吃馄饨就滚蛋。”
再者说,他虽不喜徐家摊子,但也没想去害人啊!他又不是话本子里说的无脑恶人。
要是真做了这事可是要去衙门里吃顿牢狱之灾的啊!那他好不容易娶的媳妇,他可爱的孩子可咋办。
这人指定是脑子不大好!一个银元宝就想断送他后半生的幸福日子。
不成不成,明日他得与隔壁徐家说说这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做席面(一)
事实上, 符胜当天收完摊子后就去徐家说了这件事。
李刚走时那怨毒的模样印在符胜的脑中,迟迟不散,使得他在摊子中坐立难安。
待他的妻子采买回来后, 他与他的妻子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趁早把这事说了,也好让徐家有个准备。
毕竟他对李刚的性子也有所耳闻, 那人是个混不吝的,他前几月夜半还去翻了一寡妇的墙, 被人家打了出来,这事儿还惊动了官府, 闹得人尽皆知的。
符胜虽不知徐家在哪,但他知道容家在哪,从前徐记摊子还没支起来时, 容家男人就爱来他这吃馄饨,一来二去他们也熟得很,还约着吃过酒。
他快步走到容家,向老容打听了一番后,才转身去了徐家那处用力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李秀芳, 她见到是符胜还愣了一瞬,他们两家摊子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也清楚这家馄饨摊子老板因着生意上的事有些不喜她们。
“你找我们……”
李秀芳话还没说完就被符胜打断了, “废话不多说, 我就是过来与你们说一声, 你们小心些东街开杂货铺的李家儿子,他方才想找我在你们摊子中的吃食中下药粉,我料那药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言尽于此, 你们好自为之。”
符胜说完便抬步离开了,其实他大可以将李刚手中的药粉诱骗过来,有了证据便可让徐家去报官,但若是这般做了,李家儿子定会记恨上他们家,那下回遭殃的兴许就是他们的摊子了,他没必要为了不熟之人摊上这份糟心事。
特地来知会她们一声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留下还在愣神的李秀芳,她缓了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随即忧心忡忡的走进了门。
原本在与小呆玩耍的徐冉一眼便发现了李秀芳的情绪有些不大好,她迈着小短腿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李秀芳,圆润的眼睛里带着忧心,她仰头问道,“阿娘,你是不开心吗?”
李秀芳摇摇头,动作轻柔的拍拍徐冉圆圆的脑袋,“冉姐儿病都快好了,阿娘怎会不开心?”
徐冉闻言,知道阿娘许是不想与她说,她将头埋在阿娘暖暖的怀中,晃着脑袋拱了两下子,才接着开口问道,“阿娘,方才门外的是谁呀?声音好陌生,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我们冉姐儿耳朵怎么这么好?”李秀芳闻言,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在旁敲侧击的问,她眼含笑意,点了点徐冉的额头,调侃道:“你个鬼精鬼精的。”
李秀芳用温热的手捂住徐冉被冻红的小耳朵,温声对她道,“那是我们隔壁摊子的老板,他过来是想与我说方才有人想买我们摊子做的吃食,阿娘就是有些可惜错过了这单生意,好了,外头冷,我们快些进去吧。”
徐冉见李秀芳面上的忧愁散去,也放下心来,不再多问,她使劲的一把抱住汪汪叫着想去糟蹋菜地的小呆,小跑跟在李秀芳身后,走进了大堂中。
一家人吃完暮食后见时候还早着,干脆把之前的那副麻将拿了出来,这副麻将徐柠原本想扔在岭南的,大不了去了新地方再重新打一副就是了,但冯希雯执意要将麻将带走,木头做的麻将也没多重,徐柠也就随她去了。
你别说,在来豫章的路上,这幅麻将还给她们解了不少闷呢。
一家人刚把麻将摆上桌,阿虎就将容婶带进了门来,容婶手挎着篮子,笑意吟吟的道,“哟,这么热闹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我家做了些烙饼,你们快趁热吃了,可莫要嫌弃我的手艺啊。”容婶说着将篮子里的纸包拿了出来。
“怎会,婶子做的烙饼香得很,我怎么吃都吃不够,这几日还正馋着呢。”徐柠接过烙饼,笑着回道。
容婶闻言,笑的牙不见眼,她就喜欢与徐家娘子说话,回回说话都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叫人心生愉悦。
“哟,这是什么?”容婶从小桌上拿起一个红中,左右打量了一番,稀奇的道,“我还从未见过这玩意呢?”她说完还用食指与大拇指随手摩挲了一下,只觉得怪舒服的,滑溜溜的。
“这是麻将。”徐柠将玩法简单与容婶说了一番。
“听着还怪有意思的。”容婶似懂非懂的回道。
“容婶可要上手玩一把?”徐姝起身,主动问道。
其实是徐姝不大想与阿姐她们玩了,几乎每回打麻将都是她输的最多了,她也深知自己打的不好,只是每回都忍不住想着万一这回运气会好些呢?
再加上今日师父给她讲的那些药理她还没消化呢,现下不记,她又得在深更半夜吹着冷风看书了,虽然她也很喜欢打麻将,但相较于麻将她还是更喜欢医理,只是方才阿姐问她要不要打麻将的时候她竟然又不争气的应下了,坐在椅子上她就开始后悔了。
“成!”容婶爽快应下,反正她若是回家也是与她家那个不解风情的老头子面对面相顾无言,还不如玩个一两把打发打发时间。
谁知容婶打了一把后便完全停不下来了也没人与她说这玩意这么叫人上瘾呐!虽然到现在她一把也没赢过。
“碰!”容婶喜滋滋的道,而后拿起牌桌上的红中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跟前,
“容婶。”
容婶听到徐柠叫她,她连头也舍不得转,看着面前的麻将应了一声,“嗯?”
“我听闻附近的冯婶是做媒人的?”徐柠低着头理着麻将问道,声音淡淡,连眉头也未抬一下。
李秀芳听到自家女儿的问话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的看了徐柠一眼,见她面色平静,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那黑心肝的给你做媒了?!”容婶闻言,麻将也顾不上打了,眼睛瞪大,语气急促的道:“你们可千万莫要应下!”
徐柠摇摇头,“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容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便好那便好。”
“你们来得晚,怕是不知姓冯的一家不大受街坊领居的待见,你们可知为何?”
在家中每回容婶与她家老头子说这些八卦时,他就知晓敷衍他,要么就随口应一声,要么就听着听着便睡着了,久而久之她也不愿与他讲这些了。
容婶本就是话多的,哪能忍得了满肚子的八卦,见她说完后,徐柠一家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眼中还满是期待,她此刻恨不得一股脑全都给抖露出来。
她麻将也顾不上打了,话茬子一下子打开来,“前几年啊,那冯娘子为附近的一个黄花闺女做了一桩媒,她将男方夸的天花乱坠的,说他家中是做布匹生意的,什么腰缠万贯,什么宅院若干,还有丫鬟小厮服侍,总之那不要钱的好话是连声往外冒啊。”
“那闺女听说后就去和男方相见了,发现冯娘子说的确是一字不差,回来后便筹备起了婚事,没出几月就嫁过去了。”
“你们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容婶脸上意味深长,说完这句抿了口茶水。
冯希雯的胃口被容婶吊的足足的,她见容婶喝完茶了才急切的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容婶见徐家一家子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她心满意足的接着道,“等三日后那闺女回门,我们才知她嫁的根本不是那日来与她相看的男子,而是那男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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