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 > 第116页
    他必定也看见赵王和妹妹……


    徽宜立即捂住额头不给他亲,“你怎么连这都学?”


    桓安面色板正,没有丝毫戏谑玩笑之意,认真道:“你不是喜欢?”


    “我何时说过喜欢……”徽宜自认成婚以来在这种事上从来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每次都是桓安自己说这是她喜欢的,那是她喜欢的。


    虽然他猜得大差不差,但她绝没有主动说起过,她是个女儿家,怎可能说那些话?


    “你就是喜欢。”桓安很确定地说,拨开她的手,继续亲吻她额头。


    徽宜不禁细细回想他成婚以来在床榻之间的那些手段和法子,除了两个是他自己的习惯外,余下的……都是陆恒曾经……


    “你……你怎么连这也学别人?”徽宜想起来就觉脸颊发烫。


    桓安脸色倏尔一沉,“以后都不学了。”


    说罢,就抓着她的腰托起,用他自己的法子行事。


    他果真再没有换旁的姿势,顶多覆下身来咬她的唇瓣,不知疲倦地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徽宜有些后悔说破了他的秘密。


    她还以为他是无师自通了,原来是好学……什么都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京兆府审了几日, 依据胡商说的线索追查了一番,但始终没有查出确切的幕后之人。最后,京兆府依从圣命以私藏大量火器、意图谋逆罪处死了几个胡人, 归档卷宗也丝毫未提及掳掠女子一事。


    徽宜虽知案子这样结是为了保全徽华的名声, 但没有抓到幕后之人, 她心中总是不能安定。好在案子审结后,圣上便遣使持节提亲,正式定下了赵王和徽华的婚事。


    此事一经落定,徽宜的归玉院骤然热闹起来, 道贺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便是已经出嫁了的桓家女, 这几日也常有归省道贺的。


    这日早饭后, 徽宜在园中散步消食, 几个亭中赏花的妯娌们叫她一起过去说话, 才说了没几句,王曼罗也过来了。


    自从上回被王曼罗污蔑谋害她的儿子,徽宜与他们夫妇已经彻底断了往来, 见面也作不识, 便没有朝王曼罗投去任何目光。


    王曼罗却故作低姿态地说道:“五嫂嫂,恭喜啊, 华儿要做赵王妃了。”


    徽宜没有回应,亦不曾转目看她, 只当没她这个人。


    王曼罗并没因徽宜的冷淡就歇了话, 反是状作关心地问:“华儿可有受伤?那些胡人没伤着她吧?”


    不等徽宜答话,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劝劝华儿想开些,不要在意什么清白不清白,圣上英明, 赵王又待她情深义重,不在意她是否清白呢。”


    她这话看似好心劝慰,却口口声声宣扬着徽华失了清白,其他几个妯娌尚不知徽华被胡人掳走一事,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清白不清白?”


    王曼罗立即就要热心地解释,忽然“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响亮亮地落在她左脸,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你在说谁不清白?”徽宜站在王曼罗面前,满面厉色,目光严肃地望着她,冷声质问。


    “你……你竟敢打我家夫人!”王曼罗的婢子抱怨着,却也被徽宜突如其来的威严慑得不敢上前,拉着王曼罗后退了几步。


    “你竟敢打我!”王曼罗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一扬手挣开婢子拉扯,又朝徽宜走了一步,指着她道:“你妹妹还没嫁给赵王呢,你就嚣张跋扈起来了!”


    徽宜攥住她指自己的手腕,厉色不减:“你在这时造谣我妹妹不清白,是何居心?”


    “我没有造谣,你妹妹就是被胡人……”


    又是“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王曼罗右脸,打断了她的话。


    王曼罗从来没有料到,以徽宜的性子竟敢打她,还是当着众多妯娌的面,打了一巴掌不算,竟还敢打她第二巴掌,她到底生出些惊怕,捂着自己右脸往后退了几步。


    “王氏,我不知你哪里听来的这些闲话,但事关我妹妹清白,更关乎天家颜面,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徽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渗着刀锋般的锐意,“我若在别的地方听见这些造谣我妹妹不清白的话,便是追到王家,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落,徽宜却并没有转身离开,仍是死死盯着王曼罗。


    旁的妯娌们也都是第一回见徽宜如此震怒,都愣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去劝架。


    王曼罗又向后退了几步,仍旧捂着自己右脸,哭得楚楚可怜:“我何时造谣,我就是关心你妹妹,你竟……”


    “还说你没有造谣!”徽宜没有半点让步,高声冷斥:“你我不和,你倒有心关心我妹妹了?”


    王曼罗眼见徽宜气势慑人,知道再吵下去占不到便宜,便委屈巴巴地说了句:“嫂嫂,你真想错我了!”


    说罢,哭着跑走了。


    徽宜这才收敛厉色,回了归玉院。


    她不是一时气急才打王曼罗的,她就是故意的,她要让王曼罗自己把事情闹大。


    徽华被掳走当日,他们就把人找回来了,虽然当时全城戒严,满城的禁军到处搜索,西市的酒楼亦有一场激战,但除了她与桓安、赵王、陆恒还有京兆尹以及两个女护卫,旁的人只知在找一个胡人,并不知晓其中具体的因由。


    他们这厢自然不会泄露消息,聪明如京兆尹必然也能明白圣上授意不提胡人掳掠女子的用意何在,应当也不会胡乱说。


    王曼罗从哪里知晓徽华是叫胡人掳了去?是打听来的?还是她早就知晓徽华的这场灾祸,说不定还参与其中?


    不管哪种因由,她在此时说出那种是否清白无所谓的话,决计没安好心。她就是想叫人以为,徽华被胡人夺了清白。


    眼下王曼罗挨了打,一定会去找公爹哭诉,说不定还会把王家人找来撑腰,若事情闹大了,她就能当着众人的面问一问,王曼罗如何知道胡人的事与徽华有关?


    “去书房叫世子过来。”徽宜想了想,这样吩咐。


    桓安很快就来了,徽宜便把方才王曼罗的话说给他,又将自己打人一事说了,末了道:“待会儿,怕父亲又要传你我去问话。”


    一会儿大概又要大闹一场,徽宜想,还是应当提前告知桓安,让他有个准备,想想应对之策。她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但就怕父亲扭着她用家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她从来没有用过如此跋扈激进的法子,她不确定她打了人,桓安是否还会像从前不责不怪地包容她,帮助她。


    “王氏造谣华儿失了清白,我一时情急,没有忍住打了她。”徽宜低眉敛目,这样谨小慎微地说了句。


    桓安知她一向乖巧柔顺,所以她这回打了人,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他们姊妹情深,王曼罗若不是把她逼急了,她也决计不会出手打人。


    桓安朝她伸出手,徽宜犹豫了下,把自己手掌交在了他掌心,他便握紧,温声说道:“打就打了,无妨。”


    徽宜眨了眨眼睛,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得如此轻松。


    一般而言,妯娌之间便是再不对付,拌几句嘴,阴阳怪气两句,哪怕吵嚷几句,都不算大事,只一旦动了手,这事情就难收场了,所以方才王曼罗挨了打,起初是愤怒,后来反倒示弱,始终没有还手,就是为了占理。


    她以为桓安也会认为她是因着妹妹做了赵王妃,底气足了才仗势欺人打了王曼罗,以为桓安会像圣上那般,多少要告诫她几句,让她谨言慎行。


    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得如此轻松。


    “不必害怕,是她有错在先。”桓安只当徽宜注目望他是还在惊怕之中,又握着她手紧了紧,温声说了句。


    徽宜望着他,又眨了下眼,低下头,轻轻“嗯”了声。


    奇怪的是,一整日过去,府里都没有什么动静,定国公没有叫他们去问话,也没有其他人来找什么不是。


    整座府邸平静如水,好似真像桓安说的那般,打就打了,无妨。


    傍晚时,老太太身边的婆子亲自来了一趟,徽宜才知为何府里没有动静,原是王曼罗去告状时,定国公病倒了。


    “五郎君,老太太也知你寒了心,只不过,到底你是子他是父,你还是去看看国公爷吧。”


    桓安颔首,“我知道了,你叫祖母放心,我会去的。”


    等那婆子离去,桓安对徽宜道:“你不必跟我一起,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徽宜有些忐忑,不知定国公是真病还是装病,若是真病了,莫不是被她气得?若是装病,怕就是冲她来的。


    桓安似看出她心思,又握握她手示意她不必害怕,临去前特意交待林伽到内院守护,命不准任何人进来。


    桓安去了没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样?”徽宜急切问。


    “他不见我。”桓安说道。


    徽宜愣了下,“只是不肯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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