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 > 第106页
    他忽而目光阴沉,复直起身来双手托住她腰肢,像用力抓着一只纤巧的蝴蝶,眼睁睁看着她在他股掌之间挥动着翅膀,带动着那柔软的身子都震颤不已。


    “没有……没有……”


    蝴蝶般柔软的身子像是受惊之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来,便是他已经歇了力量,那身子还似受惊不已,细密如水精的汗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抖动。


    桓安放手,再度倾压下来,轻轻抿了抿她鼻尖的汗,问道:“什么没有?”


    徽宜眼神迷迷,已经累不可支,困顿地眼皮打架,脑子也混沌一片。


    桓安皱皱眉,大掌又去握她的腰,徽宜连忙伸手环住他脖颈,止了他重新直起身的动作,迷迷糊糊道:“他没有你好,我见他是想打听一些事。”


    桓安没有说话,就着她抱着他的姿势,虽仍有轻重缓急,到底没有再像方才激烈,给了她缓和的时间。


    她能说出慕容恪,告诉他见慕容恪的目的,便已够了,至于她见慕容恪打听何事,他也不是非要问得一清二楚。


    “还有旁人么?”


    桓安仍然不肯放她。他要的答案还没有逼问出来。


    徽宜闭着眼睛,困顿道:“没有了。”


    又说:“今日就到这里吧,我累了。”


    桓安目光又倏地一沉,“你好好想想,果真没有旁人了?”


    “没有了。”徽宜懒懒地呢喃了句。


    桓安大约猜出她为何撒谎,因为她对陆恒心中有鬼。


    她可以坦坦荡荡供出慕容恪,说明她对慕容恪问心无愧,不怕说出来。


    但对陆恒,她一定是心存挂念,才不敢说出实情。


    “沈徽宜,陆恒比我好么?”


    他抬手抿去她鼻尖的汗,再度直起身,双手托在她腰上,并没因这只蝴蝶乏累困顿就心慈手软,反倒有些阴恻恻的心狠手辣,摧残搅扰着,不叫蝴蝶安睡。


    他始终没有得到如问起慕容恪那般清晰的答案,只有本能的颤动和已经有些嘶哑地沾了汗湿的声音。


    “陆恒比我好么?”


    他倾身压过来,亲吻着她面庞上、脖颈上的汗水,固执地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自徽宜嫁进来, 祖母怜她身子弱,特意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定国公那厢也不愿叫她去, 是以她已经睡了多日的懒觉, 昨夜尤其累, 今日醒来时,虽隔着层层的帐子,还是能感受到日头高照的和暖。


    徽宜下榻,婢子们捧盆持巾鱼贯而入, 梳洗完毕,出了内寝, 徽宜才瞧见桓安竟然还在房内, 这会儿正坐在书案旁, 对着她昨日的账册和舆图正勾画着什么。


    “怎么没去衙署?”


    徽宜本来不想这样问, 想到他素来勤快,从没有这个时候还在家中待着的情况,自己若不讶异相问, 倒是反常了。


    桓安微微顿了下, 神色如常道:“后半晌去。”


    徽宜“哦”了声,没再说话, 坐去桌案旁用饭。


    这厢吃着饭,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书案那厢, 见桓安还在勾画着什么。


    “你用过饭了么?”徽宜不想叫桓安看自己的账册和规划, 特意这般问了句,有意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吃过了。”桓安看看她,说罢,目光又落了回去。


    徽宜微微抿唇, 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昨日测算罢贩盐的本钱、利钱和税钱,忘了收起账目,原本以为桓安板板正正的性子,不会随意翻动她的东西,不曾想,他而今没了公务,却依旧闲不下来,竟把心思转移到她的生意上了。


    徽宜吃完饭,立即去了书案旁,瞧见桓安在舆图上朱笔新勾画了一条运盐的线路。


    官府在产盐地统一收取食盐,再由盐商凭借盐引运输销往各地,盐商拿盐的底价、售价和盐税都由官府统一规定,若想获得更高的利润,便得想方设法降低运盐的成本。徽宜这几日推算了许多条路线,才规划出昨日那条运费最低、最为高效的路线。


    但见桓安眼下新勾画的这条运线,用时更短,运输所费也更低些。


    徽宜诧异望他,忽地想起来,桓安虽然近几年又做朔方节度使又做海东节度使,但他并非纯粹的武官,他曾做了三年的转运使,负责把江南诸州的粮食运至长安,很多运河就是他亲自主持开凿的,他自然对从南到北的运河运路十分熟悉。


    徽宜心中对他乱勾乱画的不满驱散了些,收起他勾画的那条路线,道了声恩谢。


    “你我是夫妻,日后,我们要开诚布公,不要有所遮瞒。”桓安忽然这样说了句。


    他仍对她昨夜隐瞒陆恒之事耿耿于怀,今日特意等在家中,还是想听她主动告诉他给陆恒抓药和写信的事。


    徽宜不知他是这番思量,以为他要和自己坦白被革职的事了,遂微微点头,认真等他的话。


    桓安也在等她的话,良久,见她仍是不说,便提醒了句:“你昨日除了慕容恪,还见了谁?”


    徽宜眨了下眼,想了想,说了在酒楼外撞见陆恒的事,但没有提后面给陆恒抓药和写信的事。


    “就这样?”桓安问。


    徽宜颔首:“就这样。”


    桓安抿直唇瓣,兀自拿了一卷书来看,不说话了。


    徽宜觉察出他似乎有些情绪,却也没再多问,也坐在书案旁做自己的事。


    她认真打着算盘写写画画,一旁的桓安却无法专注,时不时便要抬眸看向她,看着她一心都扑在眼前事上,没有半点和他交待实话的念头。


    她明明都答应了和他开诚布公,却还是瞒着他给陆恒抓药写信,她何时把阳奉阴违玩得如此淋漓尽致、从容不迫?


    她真打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要说破么?若说破了,她会如何反应?会不会以为他跟踪她、怀疑她,在套她的话?


    他不想逼问,他想听她自己交待,可她就是瞒着不说,当作无事发生。


    桓安又望她一会儿,见她全然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一眼都没有朝他望来,皱皱眉,也赌气收回目光,重重地翻了一页书。


    “夫人,外面来了个婆子,说是国公爷叫你去问话。”过了会儿,阿兰来禀。


    徽宜抬眸望向阿兰,桓安也在此时望过来,先一步问道:“可有说何事?”


    阿兰摇头,“没说,那婆子瞧着很慌张,好像有急事。”


    徽宜起身,桓安亦随之站起,“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到了梅苑,见定国公在堂中正襟危坐,板着脸,看上去带着几分忧心,但更多的是威严和生气,沈氏坐在他旁边位子,亦是忧心冲冲,桓宸和王曼罗夫妇坐在下首西侧的位子上,王曼罗哭哭啼啼地抹眼泪,桓宸亦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桓安迅捷地扫过几人神色,本能地伸出一臂,按着徽宜的腰让她贴自己更近一些,问定国公道:“父亲何事找我们?”


    定国公当没有听见桓安的话,冷目看向徽宜:“你昨日给书哥儿吃了什么?”


    徽宜愣住,不知定国公为何突然这般问,却是立即把昨日抱书哥儿的情景说了,末了道:“父亲,祖母就在我身旁,她可以作证。”


    不等定国公说话,王曼罗已然哭泣道:“嫂嫂,你又要搬祖母出来给你撑腰吗?昨日就是你摸了书哥儿的手,又抱了他,他回去没多久就开始哭闹,晚上就发了高热,到现在还高热不退!”


    说着话,她站起身:“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只想治好他,我不要你的命!”


    王曼罗嘶喊着朝徽宜扑过来,想扯她的手臂,桓安一步上前将人护在身后,不料王曼罗犹是不甘不惧,仍然想撕扯徽宜,桓安皱眉,一个甩手将她推开,王曼罗便一屁股跌倒在地,索性也不起来,越发哭得伤心无助。


    桓宸急忙上前搀扶王曼罗,对桓安不满道:“五哥,你怎能下这么重的手!”


    桓安不理这话,看向定国公道:“父亲,我夫人绝不可能去害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还是多请几个大夫给书哥儿看病吧,别在这里做这种无用功,耽搁了他的病情。”


    王曼罗听闻这话,紧咬不放:“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诊不出病因,书哥儿一直都好好的,就昨日给嫂嫂摸了摸手,抱了抱,就生了病,我自己的孩子,难道我能用他的命来陷害嫂嫂不成!”


    她泣如雨下,懊悔地捶打着自己心口,“我早该长个心眼儿,我知道嫂嫂体弱生不出孩子,嫂嫂又怎可能真心实意喜欢我的孩子?我却没有护着书哥儿,还叫嫂嫂摸他的手,他如今正是吃手的时候,病从口入,我怎么早没有想到……”


    徽宜听这番指控,再要争辩,定国公已勃然大怒,捶案对徽宜道:“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还不快说,别逼我用家法!”


    他捶案的声响震耳欲聋,徽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忽觉左手一团结实的暖意包裹而来,竟是桓安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还稍稍紧了紧,有意安抚她不必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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