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 > 第91页
    ···


    这夜,徽宜的梦很尽兴,没有再像从前每到情意深浓时就醒了,这回的梦完整酣畅。


    她亦从未像今日睡的惬意深沉,一觉醒来,第二日的太阳都已经高挂当空,日光打在琉璃窗前的帐子上,暖融融一片。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夜何时来舱室睡觉的,亦不记得何时脱鞋宽衣,总之醒来时,绣花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衣裳也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她又躺了会儿,忍不住想昨夜的梦境,果然饮些酒是有助益的么……


    她翻了个身,忽觉身下一凉,立即又翻了回来,伸手去摸方才那处湿凉的地方。


    怎么会……


    她坐起来细看,那里竟是一大片湿濡……


    不是梦么?怎么会真有一大片那东西?她从前做梦,没有这种东西的呀……


    徽宜捂住嘴巴,才没叫自己愕然地喊出声来。


    她细细回想,终于记起一丝事情来。


    桓安领了大夫来给她诊脉,后来,她叫他们走了,再后来的事,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是……慕容恪?


    莫不是她昨夜醉酒,一时兴起,就下意识听了徽华的主意,把人……


    徽宜复看向那双摆的整整齐齐的绣花鞋,还有那身放在枕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


    慕容恪跟随她多年,确实已经很会照顾她,恐怕只有他会在事后还用心做好这些事。


    徽宜揉了揉眉心,这下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桓安正襟危坐在书案旁, 手中拿着书,目光亦落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上,看了良久, 一动不动。


    昨夜种种仍在脑海里盘旋, 哪怕他昨夜一回来就沐浴过, 冲洗去了衣上身上沾染着的女郎的味道,可她柔软黏人的样子,依旧挥之不去。


    他强迫自己处理公务,但看着那些文书, 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又逼着自己看书, 换了好几卷书了, 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脑海里全是徽宜。


    她醉了酒, 白净的脸色比平日里多了些红润。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缠人的手段……捏他的胸膛和腰腹, 还要前面、后面、上面……他不遂她的意,她就又生气又撒娇又威胁又哄劝,足足闹了一个半时辰, 最后累得软成了一滩水, 才安分守己地躺在榻上,允许他规规矩矩地行事了, 便是这个时候,她还是要把双腿搭在他肩膀上才行, 说着腿酸放下去难受……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离经叛道了?她从前明明很乖巧, 虽然偶尔会凑过来枕在他手臂或胸膛,但是从来没有如此……恣意放纵……


    她也从来不会命令他做什么,更不会反抗他,从前, 便是行夫妻之事,她也是安分守己、规规矩矩地躺着,连声音都不曾有过分的时候。


    都是陆恒教坏了她!


    陆恒竟然对她做过那种过分的事!


    桓安心中忖着,没有忍住重重捶了书案一拳。


    昨夜的事不能怪她,她醉得不省人事,他却是清醒的,他若不愿,没有人能强迫他。


    昨夜的事也不是非要发生,他本来可以把她打晕,强制送她回家,但是他没有。


    终究是他越了礼法,是他没有忍住,像从前两次一样,靠近她就想忘了礼法为何物。


    昨夜她睡下时已经过了子时,他把人安顿好,又将折腾得凌乱的舱室收拾齐整,便连夜下了画舫。


    他不想叫旁人撞见他与她行了越礼之事,不想再传出对她名声有损的话来,只是不知,她一觉醒来,没有看见他在身旁,会如何想?


    会不会以为,他是不想对她负责,所以逃了?


    他绝不会逃避,他昨夜没有打晕她,没有带着她交给徽华,而是罔顾礼法与她行了那事,也是早就决意要娶她。


    等祖母收到信来提亲,大约还要一个月左右,若是他与徽宜没有做那种事,倒可以慢慢等,但如今发生了那种事,他总不能什么话也没有,让她继续空等。


    不能等祖母来了,他得找个媒人挑个最近的吉日,这几日就去提亲。


    他叫来林伽,吩咐过这事,又问:“沈夫人回来了么?”


    若是回来了,他就领着邹太医过去给她看病。


    林伽说没有。


    桓安皱眉:“还没有?”


    他看看外头的太阳,已经微微西斜了。


    就算她昨夜闹得狠,又累又困睡得又晚,睡到午时也该差不多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


    “叫人去找找。”桓安命道。


    ···


    徽宜这厢迟迟没有起床,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慕容恪。想来慕容恪趁她睡着悄悄离去,应当也是和她一样的顾虑。


    她虽完全不记得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但她记得自己的梦,她记得一直是陆恒,她就算是与慕容恪行了那种事,呼唤的……必定也是陆恒的名字。


    她对慕容恪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知他虽然寡言少语,到底是个血性男儿,就算在徽华的威逼利诱下,愿意在那种事上伺候她,但被当成旁的男人……慕容恪一定也是生气的。


    若是清醒着,徽宜断然不会对他做那种事。


    “阿姊,你怎么还没起床?”


    说话间,徽华已经掀开帘子进了舱室。


    舱室内整整齐齐,且桓安昨夜走前燃了熏香,已将舱室内那些暧昧旖旎的味道驱散了许多。徽华进来,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奇怪阿姊为何睡这般久,又听闻昨夜桓安领着大夫来过,便问:“阿姊,那个大夫医术怎么样,可有说什么?”


    徽宜说是还没来得及叫大夫细看,又叫徽华出去,说自己要起床穿衣了。


    徽华道:“你穿衣就穿衣呗,咱们亲姊妹,你又不是没有当着我的面穿过衣裳。”


    若放在往常,徽宜不会赶妹妹出去,只是今日……那褥子上一大片湿濡,若叫徽华瞧见了,她必定要细问。


    “我饿了,你去叫人备饭,我一会儿起来就要吃。”徽宜寻了个说辞。


    徽华却道:“我早吩咐了,你快起床吧。”


    说罢,又盯着徽宜面庞细瞧,从她红润的脸颊瞧到白皙的脖子,自然而然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樱桃般大小不一的痕迹。


    “阿姊……”徽华以前见过那红痕,也好奇过,还自己去查过缘由,已经知道地比较清楚了。


    她讶异了片刻后,笑着悄声道:“阿姊,你想通了?”


    徽宜知道妹妹撞破了何事,羞臊地推开她,起身穿衣,解释道:“你别去质问阿恪,昨夜是我醉酒,是个意外。”


    徽华嘻嘻一笑,又凑去徽宜身旁,“阿姊,我又不傻,怎么会去问他这种事。”


    “不过……”徽华坏坏地笑了下,“他伺候得好不好?没叫你难受吧?”


    徽华还没来得及寻到秘戏图给慕容恪观摩,不知他有没有无师自通的能耐。


    徽宜不答这话,穿好衣裳就坐去镜前梳妆,一面通发一面对妹妹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你以后在阿恪面前,不要用这个词儿。他到底是个血性男儿,与你我为仆只不过一时失意,咱们不能这般伤他尊严。”


    徽宜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下意识就为慕容恪说话的态度,还有她至今红润的脸色,眼尾若有似无的笑意,以及,她能在睡榻上赖到这个时候……徽华便知晓,她昨夜一定是愉悦欢畅的。


    “看来他伺候得很好,”徽华笑道:“我赏他两个银锭去。”


    徽华说着就要出去,徽宜急忙叫住她,“回来!”


    徽华扭头:“怎么了阿姊,嫌少,那我再加两个?”


    徽宜轻轻叹了口气,招呼妹妹近前坐,耐心说道:“你给他银锭,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卖身卖色的?”


    徽华道:“那不然呢,阿姊你难道对他存着别的心思?”


    徽宜摇头,“我对他没有任何心思,只是你这样做不妥,你现在给他银锭,定会叫他觉得咱们是在羞辱他,他应当不会留在这里太久了,等他走的时候,咱们给他一笔丰厚的盘缠,叫他以后安身立命用,如此,既保全了他的颜面,也表了我的谢意。”


    徽华觉得有理,便歇了心思重新坐回去,徽宜又道:“不过,也该叫他知道,我对他有些愧疚。”


    “愧疚?”徽华并不知其中细节,奇怪道:“阿姊,是他同意的,你愧疚什么?”


    徽宜没有再说更多,只是道:“你别管了,一会儿叫个裁缝来给阿恪量下身量,给他裁几身衣裳,以后,不要叫他穿仆奴的衣裳了,阿玠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想了想,又说:“一会儿,我带着他先去成衣铺里挑一身衣裳吧。”


    刚发生了这种事,徽宜想,自己总得有所表示,安抚一下慕容恪被当成陆恒的怨气。


    ···


    “郎主,沈夫人回来了。”


    傍晚时,林伽才来禀报。


    桓安叫人去请邹太医,想到徽宜竟在外耽搁了一日,忍不住问道:“她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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