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 > 第90页
    慕容恪只当徽华说的都是该如何为奴为仆,完全未作他想,仍是点头。


    慕容恪素来有求必应,从不曾违逆过他们姊妹,是以徽华对他如此听话也不意外,摆手叫他先行退下,打算过两日再寻一些秘戏图给他看,叫他好生学习一番,免得笨手笨脚伤了阿姊。


    慕容恪这厢落定,徽华才去找徽宜说了此事。


    “阿姊,你觉得慕容恪怎么样?”徽华挽着徽宜的手臂,撒娇地枕在她肩膀上,试探地问。


    徽宜不知徽华怎么突然这样问,看着她道:“你问阿恪做什么?”


    徽华不说,只是摇着阿姊手臂让她回答,“你就说,你觉得他好看不好看,魁梧不魁梧?”


    徽宜有些好笑地看着妹妹,“好看,魁梧,又如何呢?”


    徽华嘻嘻一笑,趴在徽宜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还说自己已经替她检查过慕容恪了,康健阳刚,一定能助她阴阳调和。


    徽宜震惊,因这事难以启齿,遂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训斥妹妹:“胡闹!”


    “哪里胡闹嘛,你自己不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都忘不了陆恒,不打算成婚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生生忍着啊,再说了,不是对你的身子好么,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呢。”徽华理直气壮地争辩。


    徽宜捂着她嘴示意她小声些,说道:“你不明白,阿恪身份不一般,连桓安都对他礼待三分,而且他应该很快就要走了,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抓他来做这事?”


    徽华道:“那也不怕啊,左右是他答应的,他走就走嘛,反正你也不是日日用他,等过了这阵子,他走了,我们再寻旁的人。”


    “而且他走了,还省得纠缠呢。”徽华反倒觉得是好事。


    徽宜觉着自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妹妹更是离经叛道,“你不许胡来!”


    徽华扁扁嘴,嘟囔道:“反正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何时想通了,何时愿意做那种事,随时做就好了。”


    徽宜脸色一红,无话可说。


    ···


    上元节,满城花灯,璀璨耀目。


    明州的天气已不甚严寒,上元佳节除了一如既往热闹的庙会外,还有许多游湖画舫上也高高挂着一架一架的花灯。


    徽宜赁了一艘画舫,本是带着妹妹一同游湖赏灯的,但赵王过来叫走了徽华,便只剩徽宜一人。


    她赁的这一艘画舫有上下三层,最底下一层是舵手和船夫,还有她带来的几个护卫。第二层是如厢房一般供人休息的舱室,第三层一半是悬檐翘角的飞亭,另一半仍是一处可观景可休憩的舱室。


    徽宜坐在亭中,一面喝酒,一面观灯赏月。月亮像一盏花灯高高挂在天边,月色拢着灯辉,似一层薄纱披在她身上。


    她饮的是温煮过的黄酒,大夫说对她的病情有所助益,且她是小杯慢饮,并不伤身,这几日,她晚上都会饮上一些,入睡快,做起梦来也没那么容易醒。


    “夫人,桓安来了,领着一个大夫。”慕容恪前来禀话。


    概因眼前的光景静谧美好,徽宜对桓安的抗拒亦不如平日严重,又听闻领着大夫,便叫过来。


    桓安领着的这个大夫便是之前说与徽华的,从长安太医署过来的太医,今日刚刚到明州。


    徽宜温温静静配合着大夫给自己切脉。


    “如今吃的是个什么药方?”邹太医问道。


    徽宜说:“方子在家中,只能明日给你瞧了。”


    桓安却道:“天色晚了,不如现在回去。”


    徽宜摇头,“我不回去,你们先走吧。”


    说着话,便又饮了一盏酒。


    她脸色已经泛出微微的酡红,朗月之下,面如桃花,桓安看出她似乎有些醉了,再次说道:“天色晚了,该回去了。”


    徽宜不耐烦地微微颦眉,“你管我做什么?我今日要通宵达旦。”


    桓安皱眉,不欲叫邹太医看到徽宜这副模样,便示意他先走一步。


    亭中只剩了桓安和徽宜两人,女郎仍旧端着酒盏,托腮瞧着天边的朗月,忽然眼眸一低,眼泪似两颗水晶珠子沿着她酡红的脸颊滚落。


    桓安眉心一紧,站起身,想要去夺下她酒盏,叫她不要借酒浇愁了。


    他去夺那酒盏,徽宜没有放手,抬眸望向他,呆呆愣愣了片刻,忽然说:“平章,你何时来的?”


    桓安眉心皱得愈紧,想要说:“我不是陆恒。”


    还未开口,见徽宜眼眸又是一低,又有两颗水晶珠子落了下去。


    “平章,你可知我多想你……”


    桓安捏着那酒盏,不过微一用力,那酒盏就碎了,他却没有再说那句否认的话,只是把酒盏碎片收拾了扔到渣斗里,说道:“你醉了,早些休息。”便转身打算离开。


    “平章……”


    女郎温柔绵软的声音又在身后这样唤他。


    桓安已是眉心深锁,攥了攥拳头,忍下想要回头叫她看清楚的盛怒,抬步离开。


    “平章……”


    桓安听出,身后的女郎概是为了追他站起身来,他转身,见她软绵绵地路都走不直了,一双眼睛若含秋水深深望着他,跌跌撞撞朝他走来。


    桓安本能地折返回去,托住她手臂免她摔倒。


    徽宜却就势抬起双手勾住他脖颈,软绵绵贴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你为什么才来就要走?你知不知道,我梦见你许多日了?”


    “许多日?”桓安的眉心自女郎那句“平章”出口,就再没有舒展过,此刻说出来的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徽宜点头,一面抬手去揉开他的眉心,一面说:“许多日了,你从来不会对我皱眉的,今日是怎么了?”


    桓安抓着女郎手从自己眉宇上移开,复皱眉望她,“你醉了,回去休息。”


    再次转身要去交待船家返程。


    徽宜绵软的身子又搭在了他结实的脊背上,纤弱的手臂向前伸着环住了他的腰。


    “平章,别走……”


    桓安抓着她手臂从自己腰间拿开,转身面对她叫她看清楚自己,“我不是陆恒!”


    他皱紧眉头,沉沉告诉她。


    徽宜也颦了颦眉,“我们相见不易,你要和我吵架么?”


    桓安愣住,这一刻,她有没有认清楚他到底是谁?陆恒与她相见不易,他就容易么?他明明守她那么近,却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她,她总是躲着他避着他,从来没有像今日……


    她所有的留连纠缠,都是给陆恒的么?


    桓安思量间,忽觉唇上一凉,竟是徽宜吻了过来。她嘴唇有些凉,还带着一股酒气,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桓安身子一僵,像被施了定海神针无法动弹了。她轻松挣开手臂,转而去托着他的脸,再次柔软地说:“平章,我们相见不易,真的要吵架么?”


    桓安眉宇紧了紧,她已经又勾住他脖颈,仰头望着他,半是撒娇,半是驯服的命令,“抱我,进去。”


    桓安皱紧眉望她,虽已将她拦腰抱在怀中,却是抗拒地不肯听她的进那舱室。


    徽宜伸出一指,轻轻挑动拨弄着他的衣襟,在他胸膛紧实的肌肤上打着圈圈,“平章,快些嘛……”


    桓安抗拒着,抬步进了那舱室,把人放在榻上就要走,又被她踢来的绣花鞋砸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平章,捡回来嘛……”虽是命令的话,但实在柔软娇气。


    桓安僵立不动,垂眸望着那绣花鞋,很想一走了之。


    她跟陆恒,曾经就是如此你侬我侬么?


    她在陆恒面前,就如此柔软黏人么?


    “平章,快些捡回来,我脚冷。”她又在他身后柔声嘟哝。


    桓安抿直了唇,面色冷的像块冰,俯身捡起那只绣花鞋,转身要去给她穿上。


    她却又踢开那只鞋,复伸手勾住他脖颈,便起身,桓安怕她赤脚踩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托抱住她。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徽宜柔软的手指拨了拨他的唇瓣,绵柔说道:“平章,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着,微微仰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她身上的味道虽混着淡淡的酒香,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桓安下意识低唇凑了上去,却又停下更进一步的动作。


    她是要叫陆恒对她做这些……她竟然主动要陆恒对她做这些!


    “平章……”女郎一指勾住他的玉腰带,催促着他快些。


    桓安故意咬了一口,女郎吃痛颦眉,嗔道:“轻些,你何时如此笨拙?”


    桓安手下一紧,笨拙?陆恒在她眼里就如此……精通么?


    女郎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勾着他的腰带扯了又松,松了又扯。


    “平章,你今日怎如此,磨磨蹭蹭……”


    她软声说着话,手指又自他扯松了的衣襟里伸进去,在他的胸膛摩挲打转。


    “平章,你知道该怎么做。”


    桓安的防线彻底崩塌,将人放去榻上,遂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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