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真可笑,你应该知道的吧。”蓝染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的镜花水月的能力是完全催眠,任何时候都可以完全支配五感,任何状况下都可以让人产生错觉。”
平子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直接朝蓝染瞬步而去:“废话少说!!!!我在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用的镜花水月!!!!!”
被问责的男人轻轻笑了笑,反问道:“那我也来问问你吧……你什么时候开始错认为我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
蓝染的表情阴狠又不屑,像是穿越了百年的时光,将这个问题敲在了平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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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
随着细碎的冰晶,冬狮郎降落在一栋楼的顶端,勉强保持着理智将雏森还算轻柔地放了下来。
放下雏森之时,他仍是惊魂未定,像是已经丢了三魂七魄般怔在当场,如同僵住了一般动也不敢动。在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冬狮郎的灵压像疯了一般狂飙,他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像是失控了一般放出了慑人的寒气和水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日番谷队长!!!!!”
京乐春水和碎蜂想要出言劝阻,他们完全知道冬狮郎这是中了蓝染的计,此时被激怒从而浑身破绽地向他冲去,无异于自取灭亡。
可他们却叫不住他。
巨大的红莲龙挥动着冰晶翅膀,他看着蓝染轻蔑的笑容只觉得血气上涌,仇视的目光狠厉而决绝,挥着刀向蓝染跌跌撞撞地冲去,就在即将要挥刀斩下的那一瞬间,凭空出现了一把银刃将冰轮丸堪堪挡下,在交锋中落下了点点冰晶。
英夏手持水卿,横亘在了冬狮郎和蓝染之间,在蓝染即将要采取动作置他于死地之前,将冬狮郎拦了下来。
——好像是似曾相识的面孔。
在场的数人纷纷因为这再次从天而降的援兵而愣在当场,只有平子真子一行人在刹那的讶异后,轻轻地笑了笑。
英夏挡下了冬狮郎发狂的利刃,视线扫过远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雏森,再看了看冬狮郎。
她赶到此处时正瞧见冬狮郎因为砍错了人而陷入了疯癫的状态,她闭了闭眼,心里有些跌宕,但她试图不作他想,压下了语气中的起伏,淡然道:
“你应该冷静下来,日番谷队长。”
这轮番的变故让冬狮郎的心跳已是七上八下,在他清楚地看到来人后,心脏有如被重锤击打过一般,带着战栗的口吻,唤道:
“英……”
“…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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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干妈?!!!!??!?!?!?!??!??!!!”
在场的所有人中,属黑崎一护的反应最为夸张。他张大了嘴,用比方才看到凌空的队长们自相残杀还错愕的表情看着突然出现在战局中的人。
那人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运动卫衣,却违和地扛着一把斩魄刀,挺拔地站在空中。
完全忘记了一护也在此战中,只心系着曾经同僚的英夏此时见到一护,略有一些迟来的心虚,她强装镇定,在听到一护叫她时,微微颔首瞥了他一眼,冷淡地打招呼道:“哟,一护。”
“干妈…………?”
听到这振聋发聩的称呼,冬狮郎也皱起了眉头,不知两人是何时有了这层离谱又怪异的关系,只觉得英夏出现在这里,免不了腹背受敌,便忧心地问道:“英夏,你出现在这里可以吗?你……你不是已经…………”
英夏完全知道他想问什么,她转过头来看他,漫不经心地回道:“谁告诉你我死了?”
“……”冬狮郎一时语塞,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没有承认过自己已经故去,一切都是他基于草冠一厢情愿的猜测,英夏虽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想到这里,他的脸有些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红,好在英夏背对着他,不曾发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星见英夏,果然你也还活着。”
见到英夏,蓝染似乎并不吃惊,英夏听他这话术,也是浅浅一笑:“承蒙蓝染队长还挂心于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席……噢,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唤您‘队长’了。”
“所以当时的一切,果然也都是你们的手笔对吧。”英夏将水卿直指蓝染,“虽然我还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目标,但是……”
“如今终于可以畅快地和你算算这笔帐了。”
英夏遥遥看向在那个鬼道阵内奄奄一息的乱菊,隔着橙黄色的屏障,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随即便瞬步消失在原地。
因为英夏的这个小插曲,方才被蓝染激怒而自乱阵脚的众人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英夏冲云破雾,操着未始解的水卿,用最原始的方法凌厉而迅猛地对蓝染展开了攻势。
水卿的每一刀都决绝地砍在镜花水月的刀锋上,蓝染一边抵挡着这泄愤般、仿佛把空气都要撕裂的攻击,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其他几人的动作。
而在这样的疯狂攻击下,蓝染即使分身有术,终是留心不了所有人,英夏抓到了这片刻的破绽,一个狠狠的侧劈,将蓝染从肩部到小腹,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砍中他,英夏在觉得有些惊讶之时也未停止手上的动作。
他也许只会有这么一瞬间的破绽。
鲜血在她的眼前喷溅而出,这如暴雨梨花般的密集刀法让负伤的蓝染开始接得逐渐吃力起来,但他却只是喘了几口粗气,淡淡地笑着说:“看来隐居现世的这几年,星见三席也没有落下训练呢,但就凭这样的进攻,你觉得杀得了我吗?”
“我可从没想过要杀了你。”
英夏笑着,学着他的轻松样子与之寒暄道:“我本就是残命一条,活着也没有什么价值。刚才这一刀,我已经觉得圆满,虽然你要是能被我砍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我也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蓝染惣右介,是在百年前就跃至队长级的人物。虽说是和冬狮郎同为队长级别,但队长之间也有能力的差异,并且因为能够悟出斩魄刀卍解的人算是凤毛麟角,所以队长间的能力差异可以说算是比较大的。
像蓝染这样在籍百年以上的队长,实力是绝对不可小看的,更何况如今的他或许比在瀞灵廷期间还要再强百倍千倍。
她即使在护廷队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席,连冬狮郎都打不过,她自知如今前来参战也只会是螳臂挡车,如今又怎会妄想在护廷大战中亲自诛杀这个乱臣贼子。
“但是……”
“我可是做好了,被你杀死的准备的。”
英夏咧开嘴,很满意地盯着蓝染胸前的那道伤口。
这是她用数次惨烈的失败才终于悟出的水卿的使用方法。原来水卿的卍解并不只是单纯地将人体的水分抽干,这个程度会因为对方的状态而导致效果的差异。
而有什么,会比伤口和血液更好?
冬狮郎远远地看着,英夏抛弃了任何防御的姿势,纵使蓝染已经一手将她的手腕扣紧,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依然提着水卿直指蓝染的胸前,视死如归般喊道:
“卍解——汲水大瀑回卿!!!”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英夏话音刚落,水卿的刀身便应声而断,天空中很快便细细密密地布满了雷云——这是先前她的卍解还没有完成时从未出现过光景,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可空气中那些呛鼻黏腻的血的气味却并没有因此消弭,反而是随着英夏的指挥不断激增。
这大概会是她此生第一次完成水卿的卍解,搞不好也是最后一次。
“这……这是什么样的灵压啊……”射场铁左卫门平日里与十番队不怎么来往,对英夏的认知最多也只停留在路上遇到多了觉得有些眼熟的程度,此时他盯着聚集起来的雷云和空中那个瘦小的身躯,感叹道,“……她以前,真的只是个三席而已吗?”
……
水卿本就是一把鬼道系的刀,它的卍解也是大范围的群体攻击。在第一次出现的这么大的阵仗下,雷云中也是首次降下了锁定光束,遵照着英夏的指挥区分出了敌友,在以英夏为圆心两公里的射程范围内,用疯狂的速度夺走敌方躯体上涌现出伤口的人的血液。
蓝染也略微被这意料之外的攻击所唬住,迟疑了还不到一秒,身体中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肆意外泄,令他稍稍皱起了眉头。
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认真的神色,但与其他神色凛然的敌人并不相同,面对这恐怖的肃杀的能力,蓝染并未有太多的惊慌,只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快速做好了判断,另一只手操纵着镜花水月便要往下斩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在镜花水月就要碰到英夏的那一秒,锐利的冰柱再次汹涌而来,后方的冬狮郎催动着巨大的灵压制造出了比方才更加浩大的冰牢将蓝染的手冻结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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