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显然也知道此时事态的严峻,并不是单打独斗的好时候,能有给予帮衬的战力未尝不是件好事,便说:“随便你们好了,我本来也没打算拘泥于一对一。”
“不错的心境。”
烟尘中,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寒暄。冰的冲击造成的水雾散去后,蓝染毫发无伤地站在他们面前,给予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以多战少、偷袭、扰乱对手、诱饵……”他只是握着那把还未始解的镜花水月,但一如既往地是那副轻蔑又不屑的神情,“如果不将你们想到的所有战斗方法都集结一处的话,即使是想抓住我,都是不可能的。”
“真有趣啊!”
上空中又接踵而至两股强大灵压,凤桥楼十郎操纵着金沙罗将镜花水月绑紧,限制了蓝染的自由行动,与此同时制造出了机会,让矢胴丸莉莎的铁浆蜻蛉给予蓝染重重一击。
只可惜这杆长戟扁刃还是被蓝染挡了下来,但莉莎并没有因未击中对手而泄气,她将蓝染往前狠狠一推,让在场的其他人也抓到了这个空档,尽数合力地往他的方向斩去。
就在这时,蓝染的周身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灵压,将所有攻击弹开之时,还顺势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以为用人数和力量攻击我的话,就能将我击溃了吗?”
蓝染在强烈的气流中,眼睛扫过了他们所有人,战场上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真天真……”
“不,恐怕是因为,你们和我……对于力量这个词的认知就有所不同吧。”
他说完这一句,狛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而这股不安很快便被佐证了。蓝染跃至了比他们更高一层的天空,举起了他那把甚至还没有始解的镜花水月,说:
“真正的力量,是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
觉察到了危险,狛村立刻唤出了黑绳天谴明王迎战,但却是徒劳。即使他反应得足够迅速,但仍是不敌蓝染,在蓝染轻飘飘地挥下镜花水月时,黑绳天谴明王手中的巨刃砍成了两瓣,连带着他整个巨大身体都被这一击所劈开,狛村当场便被砍下了左臂,顷刻之间血流不止。
见状,凤桥楼十郎等人纷纷赶去支援,可金沙罗却被蓝染只手抓住,而捆绑住了友方的爱川罗武。蓝染用着他所说的“绝对实力”,在还没有始解那拥有恐怖能力的镜花水月下,就将数位队长级死神轻而易举地横刀斩下。
在无数人前仆后继地轮番攻势后,最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已经断了左手小臂的二番队队长碎蜂。
“你疯了吗?隐秘机动。”见到那个小小的身躯,蓝染自是不屑,出言讽刺道,“而且还是总司令官来正面迎敌。”
“‘别在战斗中谋求美学,别在死亡中谋求美德。别以为生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想要保护想要守护的人的话,就从背后来斩杀你想打倒的敌人吧。’普通的死神都在灵术院中这样学习过,更何况是隐秘机动呢。”
蓝染像闲聊一样,笑着对碎蜂说着曾经的灵术院教诲,而碎蜂听到这一席话却弯起了嘴角,纵使已是满脸血污,她仍是挺直着脊梁,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区区叛徒,竟然大言不惭地谈及死神的哲学,真是笑死人了。”
见她咄咄逼人,蓝染也不恼,轻快地说:“我也是一度拿过教鞭的哦。”
“让你这种家伙拿起教鞭,四十六室还真是愚蠢啊。”碎蜂面带愠色地看着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叛徒钻了空子。”
“别这样说死者的坏话哦。”蓝染面如平湖地提起那被他屠尽的机构,语气仍是毫无波澜,“要说被钻了空子,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听到这句,碎蜂的眼神终于更狠戾了一些,她皱紧了眉头,说:“你以为,你能钻得了我的空子吗?”
说着,碎蜂将灵压聚至脚下,凌空一蹬,化作无数分身。
“哦?作为杂耍来说,倒是挺逼真的嘛。”蓝染看到碎蜂的残影,十分不走心地夸奖道。
“收到你的夸奖,我十分荣幸。毕竟隐秘机动做的都是无法收到褒奖的工作。”无数个分身在空中虚实变换,就连在广阔的高空中都隐隐有些回音。见时机已到,碎蜂结束了闲聊,转了转戴着雀蜂的手腕,催动着她那自傲的瞬步向蓝染直冲而去。
“为表感谢,我就用这个杂耍来将你了结吧!!!”
蓝染扯出了个轻蔑的微笑,正要举刀迎战时,从下至上扬起一阵冰尘,顷刻间化作了锐利的冰凌将蓝染那握刀的手冰封了起来。
没有料到冬狮郎会以这样的方式偷袭,蓝染转头迟疑了片刻,胸口便直接受到了雀蜂的一击,在一片血污中,蜂纹华缓缓绽放。
而碎蜂也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她坚定而又有力地喊着“二击绝杀”,将雀蜂再一次狠狠捅进了蓝染胸膛前的同一块地方。
在很好地部署了偷袭的战术后,就在大家觉得作战成功的那一瞬间,蓝染却不如大家所意料的那般陨落,他的手还是如之前一般有力,直接就抓住了碎蜂的手腕,将碎蜂桎梏在了自己跟前。
“二击绝杀吗?真是有趣的招数啊。”他继续笑着。
“但没有作用哦。”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再更一回,英夏亮相亮相
第61章 第六十一回
碎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缩,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雀蜂的能力如今竟丝毫不起作用,就这样被蓝染毫不费力地瓦解了。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就凭你这种能力能使出的招数,用我的灵压就能完全将其抑制。”
蓝染的脸庞晦暗不明,在说完这句后,连带着束缚住他的冰也被一同粉碎,他将握着镜花水月的手轻松地抽出,正悬至空中将要给碎蜂致命一击时,胸口又狠又准地被一把大刀给贯穿了。
“什么?!”
蓝染终于神色微变,他错愕地看着破开自己胸膛的花天狂骨,不一会儿,冰棱上浮现出了影子,京乐春水的身影慢慢变得具象,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对蓝染说:“你大意了呢。”
“结束了,蓝染。”
不远处的天空中,冬狮郎说完了这句话后,蓝染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冬狮郎便再度朝他直冲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逼近,蓝染却依然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反而胸有成竹地小声评价道:“果然是年轻……看到取胜的机会就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去。”
“这就是你最大的缺点,日番谷队长。”
这么想着,蓝染却突然停驻,余光瞥到了一旁的平子真子。
糟了!
看到逆拂在他手中转着圈,蓝染怵地瞪大了眼睛,当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相反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冬狮郎的身影消失的同一秒,他就已经感受到后背的人将冰轮丸推进了他的胸腔,顷刻间便在他的胸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二人在天空中僵持了片刻,冬狮郎看向蓝染的目光充满了仇恨,覆满冰晶的手又愤恨地将冰轮丸往里推了几寸。蓝染此时轻松的表情终于被瓦解,在蹙眉中,他的脸上已经滑下冷汗,微弱的喘息间,他慢慢将手探上冰轮丸,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才像是断了气一般,无力地垂了下去。
上空中配合作战的队长们大气也不敢喘,盯着蓝染,不敢确认其存活情况,生怕再生什么事端。
高空中风声猎猎,战场上的时间也像是凝固了一般。半晌,平子才将逆拂倒搭在肩膀上,将手插进裤兜中,舒了一口气:“哎呀呀,终于到我们翻盘的时候了呢。”
在平子的带领下,冬狮郎的眉头也松快了些许,天上地下的死神们也渐渐开始有一些欢呼的声音,庆祝队长们成功御敌。
在稀稀拉拉的欢乐气氛中,只有场外的黑崎一护置身事外,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瞳孔像在地震般,连握着斩魄刀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你们……你们……”他用颤抖的声线咆哮道。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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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怒吼仿若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一护的喊声中,天空中的几位队长这才像大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而眼前的这幅景象更是让他们怛然失色。
……被冬狮郎的冰轮丸所贯穿的,并不是蓝染,而变成了奄奄一息的雏森。
在这样的血色光景中,冬狮郎的脸上沾满了雏森的鲜血,此时他连手中的冰轮丸都无法握紧,巨大的恐惧呼啸而来,让他一瞬间失了神智。
而在雏森原本被急救的地方,躺着的雏森也变成了蓝染,在吉良和射场毫无防备之时,将其二人狠狠斩下。
平子知道又被镜花水月摆了一道,怒不可遏地嘶吼着“混账”,在高空中俯瞰着他:“从何时开始的……从何时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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