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陆观南贴着梁以安的脖颈轻笑了一声,他用尽全力喜欢的人,本身就是坚不可摧的高墙。他的父母自以为是,想想也只会碰壁。
梁以安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陆观南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陆观南,当初坚持不肯出国的时候在想什么,明明想要学医最后却创立卓辰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陆观南呼吸一滞,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他大概率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更准确说是梁以安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论是喜欢而不自知还是认清真心,只有一件事是永远不会变的,为梁以安他会放弃很多。但这并不需要向梁以安邀功,他心甘情愿,唯一害怕的是梁以安不给他付出的机会。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梁以安捧起陆观南的脸,在他缱绻的目光中吻下去。他也熟能生巧,引诱着陆观南追逐他的唇瓣,然后在足以令两人都意乱情迷的亲吻中,梁以安拉开一些距离,像塞壬蛊惑水手。
“陆观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丢下你,就绝对不会食言。你母亲那边我相信你能解决好,虽然可能会有些辛苦,但我们还有未来的几十年,不着急。”
这是第一次,梁以安给出确定期限的承诺,几十年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陆观南无力抵抗,重新被欲望掌控,他再度吻上梁以安,抬手脱掉梁以安身上本就松垮的最后一件衣服。
“你总这样迁就我。”
说着陆观南抓着梁以安的手放到自己身上,哄着人给自己脱衣服,梁以安一面承受着陆观南毫无章法的亲吻,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到处留下痕迹,一面呼吸急促地解开陆观南的扣子,还不忘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哦,你母亲可能会找到学校给我添点麻烦,你要是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的话......大概我得颜面扫地灰溜溜辞职,你得养我一段时间了。”
他显然是在说玩笑话,陆观南却很认真,短暂停住片刻:“我绝对不会让她对你做什么,相信我。”
梁以安温柔地看着他,脱下他的外套当作回应。陆观南一把抱起梁以安,将人的腿勾在自己腰间,继续跟梁以安接吻的同时,抱着人进了房间。他缓缓把人放下,手指穿过梁以安的指缝,十指相扣地摁在床上。
他想要更多,从梁以安身上能够得到的一切他永远都觉得不够,他孜孜以求,不知疲惫。梁以安纵容地迎合着他,在他心里砸下最坚定的誓言。
“不论如何,我们都一起。”
第89章 你很爱我
陆观南兑现承诺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晚上,他就带着一身伤回了家。
没办法瞒着梁以安,他只要撒谎就会漏洞百出。
他不能躲着不见梁以安,平时恨不得长在梁以安身上的人做这种决定显得太蠢;他也不能隐藏伤口,碰到就会痛,脱掉衣服就会暴露,除非他这几天都不接触梁以安,也都不会当着梁以安的面换衣服。
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好的办法是坦白,所以这晚一回家,陆观南就拉着梁以安的手坐到沙发上,慢慢脱掉衣服,让梁以安帮他擦药。
看到陆观南背上的伤,梁以安心惊肉跳,愤怒窜到头顶,他握紧拳久久不能说话,直到陆观南转过头想看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把手搭在陆观南的肩上,压着嗓音说:“别动。”
比上次伤得还重,梁以安擦药的手有些发抖,好几次他都克制不住,想要带着陆观南去医院,可陆观南只是背对着他,平静地说没关系,擦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冰凉的药水让陆观南一激灵,梁以安顿住,红着眼看着这些伤痕问:“那天不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陆观南说已经还完了。
不用想也知道陆观南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为自己解决麻烦,为他母亲的到来善后。梁以安浑身发抖,止不住地心疼。
陆观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他们不会再阻碍我们了。”
这一句话就够了,他不会告诉梁以安太具体的细节,他不要梁以安因为心疼而愧疚,这一身伤换来满意的结果就是有价值的。
他是说过最后一次了,但为了梁以安可以再多这一次,无非是被他父亲再打一顿,从此他们所谓的血亲之间就是真的决裂。
梁以安给他上了药裹好纱布,拿来新的衣服轻轻帮他套上,整个过程都很小心,生怕碰到陆观南的伤。陆观南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抬下巴就抬下巴,直到衣服穿好,陆观南抬手穿过梁以安腰间,埋在梁以安腿上,把人抱紧。
梁以安有些懵,问道:“你怎么了?”
陆观南没说话,只是抱紧梁以安整个人埋进梁以安怀里,肩膀耸动着不肯平息。梁以安不敢动他,只是俯下身把脑袋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安静地陪着他。
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太多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观南从梁以安怀里抬起头,已经是满脸泪水。梁以安想问的话问了,他想问的还没有。
陆观南靠在沙发的边缘,缓缓地跪坐下去,伏在梁以安的膝盖上,虔诚地仰望着梁以安,像是信徒奉养自己的神明。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
梁以安低下头,抵着陆观南的额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他们的眼睫就要交缠在一起,此时的悲哀愉悦都混为一谈。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很卑劣,只要是我看中的,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很久很久以前,陆观南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样坦然地在梁以安面前承认自己的阴暗。他看见梁以安清澈的双眼没有任何的畏惧和厌恶,只有弥散开的深情。
“我也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着陆观南的穷追猛打么。
陆观南拉开和梁以安的距离,挂着泪珠的眼睛缀满温柔:“所以你一清二楚,就更该知道你对我越好,我就越会缠着你一辈子。”
梁以安轻笑出声:“我又怎么对你好了,因为今天给你煎了两个鸡蛋?”
陆观南笑得更剧烈,但笑容中却带着哀伤。
“你是带着什么心情跟她说那些话的?”
梁以安呼吸一滞,愣在当场。
今天一早陆观南回了陆家,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非必要出现的时候回家。
安女士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早在家里等他,甚至把丈夫也留下,像是要三堂会审。
他们笃定梁以安是个卑劣的人,因为他贫穷、普通,所以他们断定梁以安一定会在陆观南跟前添油加醋污蔑他们这对父母。但他们不在意,陆观南会不会相信,又会怎么看待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观南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跟梁以安断了,然后回到家里。
陆家的儿子既不能是个同性恋,也不能在外面经营个小公司就当成事业。
可他们忘了,陆观南少年时就敢反抗,现在更不会被他们摆布。何况他们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太久,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手段对任何人都能起作用。
梁以安早就没有任何软肋,名声对他更不值一提;而陆观南本来就是个失去梁以安就会被自毁情绪裹挟的人,一旦有人伤害梁以安,他就会去拼命,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别人。
陆观南觉得他们大概是年纪大了脑子没用了,才能想出威胁梁以安这种蠢得要死的办法,真的,还不如找几个人把自己打晕带回地下室关个一年半载有用。
他开门见山,说他母亲不该去找梁以安,触及他的底线,说他不会和梁以安分开,任何手段念头都到此为止,否则他也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让大家都后悔的事。
陆先生当即怒不可遏,他一家之主的权威不容置喙,他对外是说一不二的陆家掌权人,对内他的儿子也没有跟他对峙的资格。他觉得是这些年打陆观南打得少了,才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以为自己羽翼丰满到可以和自己抗衡。
他当即让管家拿来棍子,预备让陆观南清醒些。
安女士不想让场面太难看,暂时摁住陆先生,转而试图再用言语劝劝陆观南。
说是劝,其实是变相的诋毁,她诉说着梁以安的无礼,说梁以安是怎么没有教养在自己跟前说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的。她以为自己把梁以安打得傲慢无礼就会让陆观南有所动摇,可没想到陆观南只是冷漠地看着她问:“他说错了吗?”
“是你找人绑他去见你的,所以他说什么都是你自食其果。”
这是陆观南的原话,直白简单但足以让安女士面目扭曲,连想说这不是“绑”是“请”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可以勉强容忍梁以安在他面前说大言不惭,因为梁以安不重要,她没有把梁以安放在眼里。但她和她丈夫一样,决不能容许自己的儿子目无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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