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您唤我？”她喊着与她相遇时的名字。
“嗯。”今泉坐在牢笼当中，并无靠近牢笼前的她的意思，但眼角带笑：“……你现在把我吃掉可以吗？但答应我，你要做的事情点到即止就好了，不要伤害我的队友。”
然后，今泉清晰地看见子歌脸上一瞬的错愕。
“……”子歌咬了下下唇，眼神带着犹豫，知道今泉打算不活下去了，就问她：“这里太沉闷了？奴家可以给您变出一些玩意来。”子歌看了看，这里和今泉的斩魄刀消失的那天一模一样，都是一个黯淡无声的荒野，要是她被困在这样的地方大半个月，也是会疯掉。
“不……你知道的，我没需要什么。”今泉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带笑——这段日子，她因为一直处于意识当中，什么都不用在意，自然是轻松得能轻易笑出来。
“子歌，你要吃了我才能完全拥有这具身体的吧？不然就得依靠和我互相吸取灵力，那让你无法自由地活着……”今泉一双黑眸带着温柔。
“是。”子歌老实缓缓点头。
“……那就吃吧。”今泉朝她摆了摆手：“想要我的身体就拿去吧，就算我有多痛苦都没关系，我们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你不是个坏孩子，你要吃就吃吧。”
“但出去之后，不能给静灵庭捣乱，会给队长添麻烦的……”今泉闭了闭眼：“对不起，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过去，我知晓你的痛苦，却无法支持你什么，我们注定只能活一个，不然两人都会痛苦。”
因为子歌无法离开今泉的身体，今泉更不可能脱离自己的身体，而不论是谁主导着身体的使用权，另一个人也是独自生活在黑暗中，痛苦不已。
所以其中一个人完全地拥有身体，是唯一的结局。
子歌怔怔地看着今泉，没想过这样的话会送她的口中说出。
而听见今泉用温柔的声音说着“你不是个坏孩子”的时候，她居然有某种想哭的冲动——她从小就没被人赞赏过，今泉明明知晓她最坏的样子，但还是说出这句话来。
子歌真的想哭。
她虽然刻意在今泉面前扮演得很潇洒，却不是期望着今泉与她告别，她以为今泉和她也是惺惺相惜，打算一直在一起的。
却没想过今泉想要离开。
——要是她把今泉吃掉，那这世上她就是孤身一人了。
而且，被吃掉的不该是她呀？那么温柔的她，努力了那么久的她——一直活在她的体内，所以她知道得很清楚，九条月生这个人为了赎罪与生存花了多大的努力。
明明她才是把今泉的人生毁掉的人，就连她的斩魄刀——也是她亲手消灭掉的。
“您讨厌子歌了？不想和子歌一起？”
子歌想到这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居然噙满了泪，她想了想，又把牢笼外的阻隔都去掉，就扑进牢笼中央一把抱住今泉，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今泉先是一愣，看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虽然她是伸手掐着自己的脖颈，她却是一点也不痛——了解到子歌的复杂情绪，今泉又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我曾经讨厌你，但现在已经不讨厌了，所以我才打算把我重要的身体让给你呀。”
今泉伸手抵上那个少女，不让她在自己身上稀里胡涂地大哭：“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必须作出选择，没有两个人这条路可走，我也不希望……因为我完全和你的一族没关系啊。”
“我已经活够了，子歌，只有你能让我解脱。”
今泉字字清晰，却是绝情的离别话语，落在心思依然稚嫩单纯的子歌心中，显然就和利箭一般锋利，她一双眼绝望又委屈地看着今泉，然后，又在下一刻离开了她的怀里，牢笼也没打算重新锁上——只知道不再想和今泉说话。
然后从那天开始，她也不再从今泉身上吸取灵压，也不再搭理今泉的呼唤。
这一点，叫今泉觉得无奈又懊恼。
——因为这样做，是两人一起走向灭亡的道路。
那么多的路，她有最好的不选，偏选了最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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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论是妖狐还是斩魄刀都是把今泉爱得不要不要的
这两个应该是本文真正的CP吧，虽然是百合ermmm
第47章 散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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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又稍微过去了些许。
尸魂界东南西北四方五十区以后的世界都已经在子歌的带领下吸收了，重建甚至扩张完整妖兽土地的素材已经充足，那些被带走的地区也已经渐渐转化为灵子寄宿在子歌的身上，她接下来只要用这个力量打倒最近一直在找办法前来妖地复仇的碍事的静灵庭，回去就能建造一个属于妖界的稳定的世界。
计划成功的话，自此妖界也能拥有一片像尸魂界那般灵子充足的土地，就是再有战争，也能自动随着时间修复——一直以来，妖界就是缺少了这么一点能力。
尸魂界地大脉搏，最重要是那些灵子的量充足得足以构成一个能自我修复的世界——这让尸魂界就算受到很大的伤害，也能随着时间回复，而生活在尸魂界的魂魄寿命也能延长。
但妖界并不，牠们的土地少，更不能回复，所以经不起战争的折腾，妖兽也一直无法繁衍，因为牠们的资源总是不充足——
所以，要是之后的计划成功，牠们就能拥有自己的稳定的世界了。
但对于妖兽来说，进军静灵庭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牠们的领军公主始终不愿意吃掉她宿主的心脏，这让公主难以从侵蚀的战役当中恢复身体，甚至一直在侵蚀她的身体，为她带来痛苦。
她固执地不愿意完全吞噬自己的宿主，一丝无用的恻隐之心让一族内的人又苦恼又生气——在一族的人的福祉面前，公主居然还是那么废柴地不懂得为族人考虑……
子歌把这些仆人的悄悄话听在心里，眼看着自己已沦为计划成功的道具，族人对她的敬意也在减少，还是执意不愿意把今泉吃掉。
而今泉看着子歌痛苦的身姿，自己也在渐渐虚弱下去。
——这样下去，两个也无法回头了，身体也恢复不了，但她们两个谁也无法杀死对方。
“子歌，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要死的……”
今泉仰头看着那无人的天空，她所在的世界已经因为子歌的能力虚弱而变得灰暗不已，别说本来那些病恹恹的花草树木，现在连花草树木她都看不见了，每天就只能安静地躺在牢笼里头。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今泉仰头看着那无人理会她的天空，又耸了耸肩，再一次卷缩起来：“你还真是任性啊。”
——一起离开，或许还是个对静灵庭和队长，还有她与子歌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泉闭起眼来，又因为灵力的不充足，她最近已经难以长时间保持清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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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大人，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公主大人，您也要出征吗？但您的身体实在太虚……”
“不，本公主要去。”子歌从椅上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艳红的和服，内心回荡着今泉刚才所说的话，又应允了那些狐面，和牠们一起前往静灵庭。
……
一阵翻天覆地的地震出现在静灵庭后不久，穿着华服的子歌就率领着十多名的白衣狐面凭空出现在静灵庭之中，只要牠们给予静灵庭一个重创，并且把这个属于静灵庭的地方摧毁，那牠们的妖界也不会出现妨碍者，能回去安心地建造牠们的家园。
子歌曾经询问过族人这个决定的因由——因为，牠们貌似没有特别要向静灵庭宣战的理由，只要她更加努力，应该也能把牠们建造的国土给藏起来，不然静灵庭找到。
但她的族人却始终觉得要削减静灵庭的力量，以稳固牠们一族的地方。而对于拥有那种保守想法的子歌，她的族人觉得那是软弱无能的表现，看着族人们的激烈反应，子歌也只好硬生生地把这些话收回去。
——那她就看看，她的族人能把计划推行到哪一步。
“月生，子歌这就带您回去您的家园。”子歌用很轻的声音对自己体内的今泉说道，又翩翩地降落在静灵庭一座对舍之上，眼神冷漠地躲过其他死神的追捕，又随意甩出好几发用妖的灵力制造出来的火球——轻易地击向队舍。
几声火球击中建筑物的“轰隆”声响起，子歌又听见了她体内今泉不悦的唤声。
“月生总是不让奴家伤害这、伤害那的……这里每个人看见您的身影，还不是要对您攻击？”子歌轻易地躲避过一些上位死神的攻击，又瞥了眼那些已经潜入静灵庭内，肆意破坏着并且与死神交战的狐面。
——她的族人，完全没有要听她的意见的意思。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也只是个玩偶公主，她并不受族人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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