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欧式维亚纳厅,林秋野在角落扫到一张较为熟悉的面孔,微顿。
他从衣兜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辨认了下,确认了远处那人正是关沛——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士。
短发利落,气质韵味典雅,一袭深蓝缎面礼裙也端庄高贵,正微笑着与一个人交谈着什么。
恰逢关沛告别了那人,林秋野径直朝她走过去。
却有数个人忽然越过他一拥上前,几乎是瞬间将关沛围成了一团,有人一走一过间甚至还猛撞了林秋野一下,连连攀交着:
“关女士,我们聊一聊吧!”
“关女士,上次我们提到的那个项目……”
“关女士……”
……
“诶……”
林秋野都无语了,眼看着人们不断上前将他彻底挤出人群之外,不忿地整理了下被撞歪的卫衣外套冷淡皱眉。
他极想要干脆毫不客气地拽开他们,但顾忌眼下这场面忍了忍还是忍住了,看了看这边的形势,他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是交流不上的,索性还是先回去看看时笙那边。
再次回到法式凡尔赛主厅,林秋野却只看见蒋佳怡和韩安生,时笙却不在。
听她们说完刚才的事,林秋野眉头皱深,“你们让陆淮予带她走了?你们怎么能让他跟陆淮予走呢!”
“她裙子已经湿透了,必须得换一件。”韩安生理所当然地说:“现在除了陆总,你能凭空变出来一件礼裙么?”
林秋野抿了下唇,转头就朝门口的方向走。
韩安生担忧他会冲动做什么,连忙过去拦他。林秋野这时却见门口有一个穿着绿色礼裙的女生正在和门口的侍应生像在争执着什么,侍应生却始终摇头拦着她不让她进入,形象与她们两人刚才说的那个大概对应上,立时顿步眯眼。
“刚才为难时笙的,是她么?”
“就是她!”韩安生现在一看见她就觉得糟心,不咸不淡地斜过去一眼。
都这样了还在锲而不舍地要往里进,也真是脸大!
林秋野眼眸深了深,但下一秒心思微动,忽然隐约萌生出一个想法,不动声色扯唇哂了下。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luckywy”的营养液灌溉~还好上后台看了眼,我又忘记定时了。。。
第77章 结伴
绿裙女孩最终被毫不客气地“请”出了宴会厅。
正身直立在她面前, 负责人礼貌却冰冷地说:“抱歉,这位女士,经核查您的邀请函我们无法判定真伪。威尔逊先生从来没有给任何一家名为‘如微’的集团、公司、工作室等发过邀请函,所以我们不能让您参宴, 实在抱歉了, 还请您尽快离开。”
绿裙女孩又同他们哀声争求了两下, 却还是不行,宴厅门口的安保人员将入口围得像个铁桶般。
到最后她也有些挂不住了, 气恼地斥了他们几句“拜高踩低”、“势利眼”, 也颇为无趣地理了理裙摆转身走了。
她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先前听说了威尔逊宴会的事,花了高价辗转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这张邀请函, 结果进门屁股还没坐热,就碰到那个叫时笙的瘟神被浇了一身酒赶出来。
这裙子已经脏成这样了,恐怕干洗也洗不出来了,还得赔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她总算搭上了宋枝这条人脉。
也算没完全白费。
再三检查了一下手包里那张名片, 她叹气走向储物厅。
皇都盛会酒店的大厅园区之外有个小的储物厅, 是专门为一些不愿穿着礼服过来、或是没有车的宾客准备的, 可以将自己随身的衣物用品暂放在那儿。
她没有车,来时便将自己穿来的衣物先放在那儿了。
正小心翼翼提着裙摆朝那儿走着, 身后这时突然响起渺淡的一声,“这位小姐。”
她微顿, 回眸。
眼中刹那划开一抹惊艳。
不远处, 明月高悬,天空蓝调得仿佛打翻了一片纯蓝墨水。
一个极具少年感的男生倚在一颗树边,手插着兜姿态从容。
他没有像宴厅中的那些男人一样穿着西装, 而是普通的运动外套黑裤子,这么散漫地靠在那儿,有种散漫的野性,也有种不羁的少年气,气质冷淡却分外夺人。
她不由自主地顿住了,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
却见他像似有若无地朝她笑了下走上前来对她道:“你的裙子脏了。”
他伸手,却是递她一张手帕。
普通的深蓝色手帕,却隐隐约约地像有点栀子似的香味。女生怔怔接过在他擦肩而过后还在出神。
在储物厅换好衣裳拿好东西后,她还有些后悔地没有问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走出门时,一样东西忽从她身上掉出来。
她顿了下狐疑蹲身去拾。
那居然是条钻石项链。
镶钻的十字架项链,中间的蓝钻仿佛一颗蓝色眼泪,晃得她都不禁眯眼。
这项链一看就是真的,她不禁有些讶异也有些惊喜。
而旁边已有治安人员察觉动静看过来,瞄见她手中的项链忽然一把上前来就将她反肩按在地上!
“啊!”
这怎么回事啊!
治安人员仔细辨认了又辨那条项链,很快拿出对讲机对着另一边道:“法式厅,法式厅那边,你们说的那条项链好像找到了,在一位女士身上。”
另一位治安人员对她道:“女士您好,您目前涉险偷盗来宾的私人用物,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女生简直懵了,瞪大眼狂喊那不是我的东西!不是我的!只是我捡到的!捡到的!
却最终还是被两个人无情拖走。
欧式维亚纳厅,有位侍应生手中托盘盛放着一条项链走近关沛,在她交际的间隙说道:“关女士,您好,方才在一位女士身上找到了这条项链,有人说这是您遗失的,请您过目。”
关沛扬了下眉一手挑起那条项链,却在看清款式的刹那微微凝顿。
设计者怎会不认识自己设计的东西?何况还是初款的编号。关沛眼神微凝若有所思地来了兴趣,将项链收下了称待会儿若有其他人找这条项链让他们随时带他来找她。
片晌,又一位侍应生走近关沛,“关女士您好,请问您是否得到一条遗失的项链?有位先生称,那条项链是他的,可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搞错了,您能否将那条项链还给他?”
关沛让他直接带她过去,侍应生边将她带到酒店一个私人小会客厅里。
一进小厅的门,关沛看见林秋野。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很帅的男孩子,气质坚韧冷拓,瞳孔黝黑,静静地看着他。
-
时笙在酒店套房里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又清洗过身上的酒液。
这红酒已经将整个礼服的上半身都已经浸透了,甚至都要隐隐约约地透出里面胸衣的痕迹。
R.M的衣裙虽精美,但也是出了名的清洗条件严苛,这种程度的脏污,恐怕她要和R.M聊一下索赔了。
约莫等了四十分钟,套房的门从外被敲响。
陆淮予开了门,就见林杰抱着一份大礼盒走进来。
他应当是急匆匆地赶过一段路,额角也有细微的汗。进门后首先礼貌地跟时笙颔了下首,将礼盒递给陆淮予。
盒子很沉,入手大抵得有三公斤左右,盒盖上Rade.mancy精致烫银的Logo光滑如水。
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件同时笙一模一样的礼裙,衣料做工却崭新得如有月华浮过海面焕然粼粼。
时笙的心跳在胸膛里一点点地加重,怔然地望着这件礼裙,忽回想到那日SA曾说过的话,目光复杂听不出情绪地说:
“这又是谁曾穿过的?”
“没人穿过。”
陆淮予的侧脸一瞬也有些绷冷的淡意,轻轻捏住礼裙肩膀的两侧在沙发上展开。
那将礼服严严整整包裹着的雪梨纸还完好无损,在他展开的刹那如一只只蓝色蝴蝶洋洋洒落。
时笙望了眼那些几乎连褶皱都不曾有一下的雪梨纸,不再说话了。
陆淮予将衣裙递她道:“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时笙身上穿的这件礼服是国际均码,实际上穿在她身上稍微有些大了,但有R.M门店的人专门为她改过针,外表看不出来。
在里间的主卧换上礼裙,这件礼裙的尺寸却几乎完美地和衬了她每一分身材。
微V的荡领衬出精致小巧的锁骨,腰间只多出一寸,恰好及地的裙摆与微微延地的后尾也当真如化型的小人鱼尾,与她的身高腿长浑然天成。
她怔怔地盯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沉默。
片倾从主卧里缓慢走出来,陆淮予的眸光一瞬幽深。
“还不错。”
偏头向林杰使了个眼色,林杰立刻会意地点点头出门去,再回来竟带着位妆造师进门来。
妆造师礼貌笑道:“陆先生,时小姐,您好。时小姐,就由我来为您改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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