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予又想起什么问道:“说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其他大一点的品牌试试看?”


    他记得的,她的闻香本领几乎不输那个传说中的鸢尾。


    哪怕她不进入陆氏,他想凭她的能力也足够能在其他大平台闪闪发亮的。


    “咦,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个大志向!”时笙闻言却啧啧摇了头摆摆手指头道:“你也看到喽,我这个人,不像大多人那么努力上进,想要功成名就、事业有成、扬名立万。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好好体验这个世界,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吃好每一顿饭、睡好每一觉。大品牌大平台纵然好,但那么卷,实在不适合我,所以我只守着我这个一亩三分地的小工作室,就很好了!”


    陆淮予倒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人生观相关,眸中也不禁攒了些细笑戏谑道:“明白了,摆烂。”


    “什么摆烂!”时笙立刻眄他一眼,“这叫热、爱、生、活。”她纠正。


    “我就想体验人生的每一种可能,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有什么不好?这世界上已经有很多努力的人了,也要允许有想慢慢体验生活的人吧?不然整个世界千人一面有什么意思?我们只是观念不同罢了,并没有谁比谁好比谁坏。”


    陆淮予唇角轻弯不自觉点点头,又谐谑问:“那,你都想体验什么呢?”


    “很多啊。”时笙仰仰头畅想,“没做过的爱好、没接触过的行业、没去过的地方、没吃过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还有身边的家人、朋友、师友、宠物……跟每个人在一起时的每个时刻。其实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有时候只要静下心来常体会那一二,就会发现,其实生活并不坏的!”


    陆淮予敛眸微默少瞬,再抬起眸多了些许耐人寻味,“包括恋爱?”


    所以,这就是她跟徐商聿表白的原因?


    “恋爱……当然也是人生体验中的一种喽。”时笙一说起这个还是不禁窘迫地轻蹭蹭耳垂,“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就很想谈一次恋爱,但我身边的人又不多,所以……”


    陆淮予又皮笑肉不笑地轻哂了声。时笙瞟着他的表情不禁撇撇嘴又故意一叹,“但我现在已经跟你订婚喽,现在,就算是想体验也体验不了喽,真是遗憾!唉,唉……”


    陆淮予心下发笑,眸光微微一转这一刻忽然有了点隐晦的异亮,沉声道:“那,你理想中的恋爱,是什么样的呢?”


    时笙对上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一一细数,“他得长得帅!”


    “哦~”陆淮予意味深长一点头。


    “个子高!”


    “嗯。”


    “会赚钱。”


    “嗯。”陆淮予的唇角都已经要翘起来了。


    “还得有爱心吧?最起码的,要善待我的小动物。还得热爱生活,喜欢花花草草小动物,不然岂不是和我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也没有情趣,干巴巴的,会有什么意思!”


    “……”陆淮予顿了一下都不禁咬牙乐了,这是在这点他呢,他微滞少顷轻哂了声点了下头,“行。”


    时笙看他的表情反而愉悦笑起来,又一一畅想,“还有,他要愿意为我做一些事情,我不用他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只需要他在有些时刻记挂着我,就够了。”


    “例如百忙之中会愿意为我抽出一点时间告诉我晚霞很美;拧巴时却仍愿意向我坦诚;退缩时也愿意为我勇敢;明知前路艰难却也愿意坚守;”


    “我喜欢聊天、旅行、吃东西、看风景。希望他即便不喜欢这些,也仍愿意陪伴我,当然,我也会愿意陪伴他做他喜欢而我不喜欢的事情。”


    “我希望我们能做彼此想分享时的耳朵、开心时的笑容、难过时的肩膀、脆弱时的怀抱。然后我们可以手牵手在春天的草地上散步、在万籁俱寂时看第一场初雪;去北极看极光、南极看企鹅,去非洲看动物迁徙;藏在人海里看演唱会;还有时光庄园的花海,在每年盛夏最繁盛之际,我们能一起观赏。然后在鲜花灯火烂漫处,他会偷偷亲吻我,告诉我,他很喜欢我……”


    “时笙。”话没说完,陆淮予突然叫她,深夜里男人深色的眼睛也突然变得极浓极浓。


    “嗯?”时笙抬头。后颈处却突然扣住了一只温热的手掌,他的气息蓦然靠过来,也是温烫的,沉缓而笃定地吻上她的唇。


    ……


    双唇轻碰的刹那,时笙蓦然睁了睁眼,感觉唇角仿佛贴上了一片带有雪意般冰凉冷香的花瓣。


    他的唇瓣起先也是微凉的,转瞬却变得温烫起来。


    然后品尝般在她的唇上轻吮辗转,蓦地上前一步搂紧了她的腰,将她轻抵在身后那颗粗壮的榕树干上一寸寸加深亲吻。


    时笙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淹没了她的心跳,胸膛疯狂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血脉叫嚣出来。


    混合着他身上微淡的冷香与海水的咸味,思绪都在变得一点点漂浮。


    她也微微去搂紧他的脖颈,轻伸舌尖去勾他的舌尖。


    然后花香与冷香纠缠在一起,全部化为升腾炙热的温度。头顶榕树叶沙沙,夜灯轻晃,灯火烂漫野花浮动。


    少顷,陆淮予微微分开,呼吸粗重,眼眸也异常地亮了,哑声问:“是这样吗?”


    他的手掌还抵在她的后颈上,很轻很轻地摩挲着,眼眸近距离直盯着她的眼眸低声说:“时笙,我很喜欢你。”


    “恋爱……也能跟我体验。”


    时笙大脑一片空白,思绪也晕乎乎的,胸膛更像熨上了一块烙铁。


    她也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眸,感觉他深如沉潭的眸中仿佛跃动了一簇火焰。


    然后她轻喘着,平复着,很轻很细微地贴近他的耳朵,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陆淮予,你,做过吗?”


    陆淮予刹那眼神闪过一丝微愕,而后都不禁笑了下,手掌还在轻抚着她的后颈像拎只小动物似的拎回来看着她的眼睛促狭说:“这是你该问出来的话吗?”


    “我怎么了?”时笙红着耳朵避着他的目光不以为意,“都是成年人了,也要扭捏这个吗?而且合理而适当地追求生理需求的满足是每个人的自由又不分男女的好不好……”


    他的眼眸深了一下,而后再一次忽然低下头吻住她。


    吻势这一次汹涌而热烈,像寸寸攻克地侵占,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双唇相覆地辗转。


    凶猛的、滚烫的,全一丝技巧。


    手臂轻挟着她的腰,盛着她的重量,完全是最原始的欲,侵占气息铺天盖地。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已乱得可怕,陆淮予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沙哑说:“如果你愿意……就有过了。”


    夜灯幽暗的榕树林里。


    时笙眼眸灼亮地盯着他的眼眸,她的眼眸也如火灼般异亮。


    然后,下一瞬。


    她忽然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就跑!


    陆淮予就跟随她奔跑起来,唇边轻笑,两人的身影飞快地在夜灯闪烁的榕树林穿过,这一刻四周的风与夜色星灯都变得轻盈。


    回去的路上,时笙和陆淮予并排坐在车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地照进车里,司机沉默地在前开着车,时笙的指尖佯装小人走路的模样悄无声息游曳到他的手旁,小指极轻地在他手背上勾了下。


    陆淮予的唇角也极轻地轻勾了下,平视前方没看她。


    只是手掌默不作声地十指相扣将她握紧。


    他掌心温热干燥,甚至有些烙人的烫。


    时笙手掌轻感受着他的掌心偏头望向窗外也不禁笑。


    到时家时,果然已经将近十点半了。


    时家别墅的灯几乎都已熄了一半。整个一楼大厅只有时父一人正在摆弄着花草,别墅大门欠了一条缝似乎在给他们留门。


    时笙抓着陆淮予的手刚偷偷溜进屋里,迎面几乎是正和时敬铭撞上。


    她立刻松开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笑却还没来的及尤其颇有两分做贼心虚般吟吟笑道:


    “爸爸。”


    “回来了。”时敬铭看见他们,也不禁笑了,问他们吃过晚饭没有若还没吃可以让张姨安排夜宵。


    时笙说吃过了,便囫囵着与他道了晚安匆匆和陆淮予上了楼。时敬铭望着他们上楼的身影不禁轻笑摇头。


    到三楼,时笙环视一圈确保周围绝对无人。


    她悄无声息地打开自己的房门,然后拉着陆淮予进门。


    门关的刹那,陆淮予蓦然扳过她的身将她按在门上肆意亲吻。


    时笙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整个心脏都像是飘的,在他来势凶猛的吻势中伸手环抱他的脖颈,试着去努力回吻。


    屋内光线极暗,只有两个人愈渐急促与粗重的呼吸声。


    陆淮予的吻渐渐从她的唇角滑到耳侧与颈线,一层密密的烫烙在肤表,让时笙浑身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空气的温度却在飞速升温。


    她连衣裙的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了,露出一截白皙瘦薄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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