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说:“先生吃东西精细,从小被陆董和赵董养得精,已经挑成习惯了,我就尽力让他营养均衡些。”


    时笙却不敢苟同,这些东西,给“老公”,“老公”都不吃。


    他似乎也不喜欢动物与植物,小狗是有灵性的动物,能够敏锐地察觉每个人的情绪变化与态度。


    “老公”每次见到陆淮予时却都警觉地往后躲,很明显是能感受到陆淮予似乎并不喜欢它的气息。


    但好在陆淮予对于“老公”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老公”也识趣地从不在他面前撒欢打滚,加上他时常不在家,倒也相安无事。


    春末气温一天一个变化,没几天,静海别墅园区的花都陆续开了。


    时笙也静等着陆淮予这别墅的小花园开花,这样她在卧房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百花春色,却等啊等,始终不见开一朵。


    直到林姨道:“先生……不太喜欢花,尤其是带颜色、有味道的花,老孙也是怕踩了雷,索性就不种花了,打理起来也方便。”


    “啊?”时笙大愕。


    一个人……不吃饭、不睡觉、不喜欢花草、不喜欢小动物……这真修佛呢?


    关键寺庙也会栽花种草收养小流浪的好不啦?


    这样下去等他们正式婚后性生活能和谐吗!


    一日清晨,陆淮予照例一早下了楼,边整理着西装袖扣边往餐厅走。


    林姨早将早餐准备好了,摆盘工整的吐司与沙拉放在餐桌中央,旁边是一杯牛奶。


    一盆蓝色绣球花在桌角绽得盛烈。


    陆淮予抿了口牛奶,在桌前坐下如常吃饭,隐隐约约的却总觉得不大对劲。


    直到视线瞥见一旁的绣球花,他眉宇极细微地轻蹙了下,淡声问:“哪儿来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luckywy”、“玲珑”的营养液灌溉~谢谢宝宝“京知珩予”的地雷~明天见


    第5章 送你


    林姨和姜晓正在一旁的敞开式厨房收拾碗筷,闻声走过来,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另一道身影突然从厨房里边冒出头来,身穿着件围裙,手上和围裙上七七八八沾着点面粉,及胸的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揪,一张脸清灵干净素面朝天,道:“我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放到屋里。”


    大抵是第一次在早晨碰见她,陆淮予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时笙顿了顿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面粉的围裙,然后下意识伸手蹭了下自己鼻尖,哪知鼻尖上反而蹭上了面粉,她浑然不觉对他道:“早。”


    “早。”陆淮予点点头视线在她鼻子上的面粉停驻一秒没说什么。林姨已经暗笑着上前替她擦去了。


    她指指桌角的绣球花,“那个……你要是不喜欢它,我可以先撤下去。”


    陆淮予又瞥了那花一眼动了动唇角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淡淡道:“算了,放着吧。”


    林姨和姜晓不禁讶异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陆淮予不知道时笙正在厨房里鼓捣什么,就听她回去后厨房里传来一阵切菜声和菜下油锅的“滋啦”声,噼里啪啦听得人眉心跳动。


    很快,时笙将自己炸好的鸡排上了桌。


    橄榄油太素,外层的裹粉炸得还是软趴趴的,但相比这些天来的斋饭已经好太多了。


    陆淮予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切着自己的吐司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笙说:“今晚我爸和我大伯要回南江了,我想带他们走一走逛一逛买点东西,顺便也多陪陪他们。”


    陆淮予点点头表示了然,视线又似有若无地从她盘子里的炸货上略过,这一次眉目间终于多了点不解,用目光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时笙笑笑有两分窘,“我这几天吃太素了,有点馋荤……”


    他明显更加疑惑,微攒着眉瞅了眼自己盘里的水煮肉,似乎在问这是什么?


    时笙幽怨地回了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恰逢小狗老公悄咪咪地避过陆淮予的腿到时笙脚下讨食吃,时笙看了陆淮予一眼悄悄掰了一点鸡肉放在餐巾上给它吃,老公吃得狼吞虎咽。


    陆淮予眉头皱得更紧,恰巧与小狗舔嘴巴舌仰起头的目光相对。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挑了一小块的鸡胸沙拉丢给它,老公警觉地上前闻了闻。


    然后咬在嘴里,嚼了嚼,却在下一瞬突然打了个喷嚏吐出来,用鼻子里发出“呔”一声,朝陆淮予怒“汪”了下忙缩到时笙身后了。


    “……”


    时笙和林姨姜晓都忍不住低头憋笑。陆淮予眉目微滞干脆换话题。


    “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吃东西。


    时笙观察着他的神情心思微凝,忽叹了口气道:“我爸……和我大伯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聚,自从我来到北江上大学,就只有寒暑假能回家,我爸他们还忙,每年也就过年时能坐下吃两顿饭,唉……”


    陆淮予莫名瞟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生感慨,但还是公式化地安慰,“等后面没什么事,你可以多回家看看。”


    时笙蹙着眉,“可是我工作在北江,工作室又刚起步,走不开啊,唉,唉……”


    陆淮予眉目极细微地皱了下当真听不懂她的意思了,时笙感叹着,“也怪我没用,好不容易拿到驾照,结果摇不到北江的号,今晚还只能委屈他们在街头陪我等车了,唉,唉……”


    林姨和姜晓眼观鼻鼻观心地已经开始偷笑,而陆淮予也终于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唇边半笑不笑地扯了一下低头吃东西不接茬。


    时笙仔细看着他每一寸表情,见他始终不接招,暗叹了一下终于要放弃,就听对面突然不咸不淡地传来一声,“在哪个机场?”


    “龙洲!”时笙立刻回答。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莹润明亮的眼眸,水盈盈的,好像水晶做的杏仁一样,攒着些微得逞似的欢笑。


    陆淮予静静与这双眸子相对两秒,脸上情绪不明,道:“我送你。”


    -


    上午九点,陆氏集团品牌例会照常举行,大会议厅内人头攒动氛围肃然。


    陆淮予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时是八点四十分,他看了看腕表,再三检查过会议所需的U盘、资料等,合上电脑唤上助理林杰前往会议厅。


    大会议厅外的长廊前,陆淮予与陆母赵明澜迎面相碰。


    陆淮予眼神微顿了秒低声唤了句,“赵董。”


    赵明澜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蓝色正装,妆容很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盘起,面容神态不苟言笑,飞扬的眉目也透出两分锋利。


    她目光不冷不热往陆淮予的脸上一扫,很淡地“嗯”了声,与他并肩前往会议厅。


    大会议厅门前,二人又同陆父陆向琮碰见。


    陆向琮正在门前对对面的徐商聿嘱咐着什么。


    徐商聿一身银灰色西装,外套敞开着,衬衫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两颗,隐约露出一截锁骨,双手插在兜里半应不应地听着隐有几分漫不经心。


    似乎感受到有人朝这边过来,他跟陆向琮也同时看过来。


    徐商聿的目光与陆淮予相接略顿了顿。


    而赵明澜的视线与陆向琮相碰抿了抿唇,似有若无地冷哼了声撇开眼进会议厅了。


    会议上一如既往地严肃枯燥,自然少不了明讽暗刺地夹枪带棒。


    这两年陆向琮和赵明澜的矛盾激化,集团内陆派与赵派的人也渐渐不掩火花,两派人旗下所持的品牌更是明争暗斗得厉害。


    等大会议一结束,各品牌的小会议也分别进行。徐商聿在大会厅门前又碰见陆淮予不禁挑着眉朝他打了声招呼,“淮予。”


    他向他伸手,“听说,你订婚了,恭喜。”


    陆淮予的目光扫过他的手却没接,疏离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了。


    一入Decuria所属的小会议室,Decuria品牌各部门负责人也纷纷走进来。


    姚佳君走在品牌调香部的最前。


    “刚才会上总结的,大家都听到了吧?”赵明澜一入会议室便微沉下脸,压低的眉目也透着低气压,“大家怎么看?”


    Decuria目前在市场上风头刮得厉害,只有内部人知晓其实已渐渐有了外强中干的趋势。


    Decuria主营香水、美妆、时装珠宝等,其中以香水最为品牌的基础与经典。


    早些年,Decuria的确有几款香风靡市场全球闻名,但这些年随着香水市场的变化与新兴品牌的兴起,Decuria却还在昔日旧产品的基础上吃老本,再这样下去,恐怕早晚会被隔壁给吞了。


    在场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说话。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陆淮予,陆淮予会意起身。


    “新一季的产品,已经下发给市场部做客户调研了,具体的数据这周内就能传回来。新季的原料也已经与时光集团谈好,将会采取时光庄园的原材料,法律部过好合同就能签约。样本的化验数据就在各位面前,各位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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