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复播我们也要急哭了】


    【禾边鬼:快了,复工就播】


    满满握着烟花棒轻轻挥舞,星光落在她稚嫩的脸上,她仰着脸冲魏昕然笑,又蹦哒过来在他们两身旁绕了一圈。


    陈文峥心中动容,偏头看见魏燎还在看手机,低头敲下几个字发送。


    【尔冬:@禾边鬼,放烟花么?】


    【禾边鬼:放】


    魏燎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走到院子里蹲下身拿了根烟花棒陪满满一起放,陈文峥跟着他一起,又去看魏燎脸上的笑,这次多了真切之意。


    似乎真的开心了。


    等满满玩够,她就累得让魏昕然抱着回房间睡觉了。


    陈文峥伸手去拿魏燎手上已经燃尽的烟花棒,想替他丢,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忽然发觉他的体温烫得不太正常。


    “你发烧了。”陈文峥蹙起眉,立刻抱着他胳膊扶起他,“先回房间。”


    魏燎觉得脑子越发昏沉,浑身滚烫得燥热,走近床沿把手从陈文峥怀里抽出来,开始脱外套。


    “魏燎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药吃了再睡。”


    陈文峥探了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要不是方才碰到他的手,任谁都看不出来他烧得那么严重。


    魏燎眼睛都懒得睁了,闭着眼脱了毛衣和底衫,裸露出结实的上身,他又困又晕,嗓音低哑:“不吃,困了。”


    陈文峥听到他抗拒,轻声细语地耐心道:“我拿药就一分钟,很快,不吃你会更难受的。”


    话音未落,魏燎的两根手指就捏住了他的嘴,两片嘴唇挤压被捏成了个鸭子嘴。


    陈文峥说不出话,“唔唔”两声表示抗议,着急要去找药,因为魏燎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好不容易从魏燎手里挣出,刚转身准备冲出门拿药,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又被强迫着转了个身。


    魏燎不舒服就觉得一切都麻烦,他懒得控制力道,劲儿比平时还要大。


    他紧锁着眉抽出腰间的皮带,单手把陈文峥的两只手都攥住,用皮带在他手腕上随意绕了几圈,压在背后。


    “魏燎,你就是不想吃药。”陈文峥算是看穿了他,无奈地抖了抖手上松垮的皮带,“不可以这样,不吃药怎么会好?”


    被说中了心思,魏燎也不辩解,他耍赖,捏着对方的手腕没松力气,实在快睡着了,强撑着精神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身体重重地压着陈文峥就往床上倒。


    昏睡过去前魏燎发觉到自己的裤子没脱,陈文峥一身的衣服也没脱,他的床沾了脏,醒来还得换四件套,烦得很,闭着眼含糊了一句:“脱...衣服。”


    陈文峥猝不及防地被他脸朝下压进被褥,脸埋进床单,鼻间全是魏燎身上的味道。


    他喘不过气,背上又沉又烫,魏燎赤裸的上身与他紧贴着,脑袋抵在他肩上,他清晰感受到了魏燎身上高热的体温。


    两只手腕还被魏燎攥在手里压在背后动弹不得,炙热紊乱的气息洒在颈间,感觉连空气都在升温,变得粘稠。


    鼻腔被压迫无法吸入空气,陈文峥也开始变得头脑昏沉意识不清,无端生出荒唐又放任的念头。


    算了,就这样吧,再也别动了,一直被他这么压着,直到呼吸停止心脏不再跳动,也没什么不好。


    第42章


    魏燎半梦半醒间觉得压在了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硌得慌,自己从陈文峥身上翻了下去,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闭上眼又睡了。


    陈文峥终于喘上气,起身替他摘了眼镜,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拿了药过来魏燎不醒也不吃,侧了个身不想理他。


    陈文峥只得拿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最后沾了凉水放在他额头上降温。


    头昏脑涨的睡不了安稳觉,魏燎一晚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每次醒来都觉得额头搭着毛巾湿哒哒的,怎么躺都不舒服,拿下毛巾没多久又被人盖了回来。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能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醒了?有没有好点?”


    陈文峥正好打开房门走进来,听到他起来的动静走近床沿,弯腰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在发烧,情况看上去比昨晚还要糟糕。


    魏燎没答他这话,半眯着眼把他从上往下看了看,心思不在他这句话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条围裙上,忽然低哑着嗓子说:“你穿围裙进我房间?”


    “我去换我去换。”


    他刚从厨房出来没留意,出去脱了围裙又端了碗南瓜粥进来。


    魏燎简单洗漱完,身上的热意没消,脸色依旧不好,有些无精打采的,头发都没梳顺,额发凌乱地翘起。


    他生病倒也没显得虚弱不堪,反而抿紧了唇角,眉眼冷沉沉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气场低压迫人。


    见他从衣柜里翻出四件套,陈文峥连忙过去帮他换了一套,整理好床铺,柔声道:“先喝点粥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魏燎往床上一躺裹了下被子,嗓音更闷:“不起。”


    “不用起,我给你拿个小桌板,也不会弄到床上的。”


    陈文峥出去拿了个小桌子擦干净,又进房间把桌子放在他床上,给他端上了粥和药。


    热乎乎的一碗南瓜粥下肚,带着淡淡的甜香,身上的燥热被温润的暖意中和,胃里舒缓了不少。


    陈文峥拆了药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递,魏燎越看越烦,又要躺回去了。


    “越烧越难受的。”陈文峥撤了桌子,对魏燎有十足的耐心,看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跟他开了个玩笑缓和情绪,“我喂你吃。”


    魏燎看着他把药递到自己嘴边,掀了掀眼皮问他:“你也有病了?”


    他现在好像看谁都不顺眼,陈文峥难得看到他的另一面,顺着他的意收回了手,说:“那你自己吃好吗?”


    魏燎一言不发地拿了药吃完,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才瞥见柜子上放着个厚厚的红包。


    陈文峥拿着温度计进来,察觉到他的视线,笑了笑说:“压岁钱,新年快乐。”


    他凑过去给魏燎测了下耳温,三十九度,烧得太严重,陈文峥要带他去医院输液,魏燎不想动弹,往太阳穴抹了两滴风油精,裹了裹被子又重新睡了。


    陈文峥束手无策,无奈地出了房间正好撞上满满,她不想跟魏昕然守店,也不想看电视,抱着她的玩偶在魏燎房间门口坐着发呆。


    陈文峥以为她有事,出声问她:“怎么了?”


    “舅舅生病了吗?”满满看向房门,脸上带着担忧。


    “嗯,你就别进去了,会传染给你。”陈文峥摸了把她的脑袋,又问,“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想不想去?”


    “叔叔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下。”


    满满去穿上了羽绒服挎了个小包,跟着他去和魏昕然打了个招呼说要出门,牵上初一一起上了车。


    一上车,陈文峥从后座的箱子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满满,示意她接。


    “新年快乐。”


    满满年纪小虽然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也被他这副架势吓了一跳,摇头摇得飞快,连忙说:“叔叔我不要,太多了。”


    她抗拒不收,陈文峥骗不了她,从一沓里抽出了几张钱币,顺手塞进她的小挎包里。


    “...谢谢叔叔。”


    大年初一,集市上人潮涌动。陈文峥牵紧满满边走边逛,满满在集市上比他还更如鱼得水,大大方方地喊人,摊主见到她都眉开眼笑的,乐得主动给她抹零打折。


    “满满!”一个男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拉了下满满的胳膊,又警惕地看向陈文峥,“你是谁啊?”


    满满见他误会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李叔叔,这是舅舅的朋友,我没事的。”


    李叔再三确认了真是一场误会,松开了拽紧满满的手,跟陈文峥互相介绍了一下,好奇道:“怎么小燎今天没出来?”


    “他生病了,不太舒服。”陈文峥回他,“我买点菜回去。”


    听他说魏燎生病,李叔也叹了口气,蹲下身两只手一起去揉满满的脸,跟她半开玩笑道:“你舅亏大了!过年生病啥也吃不了。”


    满满的脸被他揉得五官扭曲在一起,松手还泛着红,她也不闹脾气,笑呵呵地说:“我们给舅舅买好吃的。”


    “行啊,喏,给你红包。”李叔从兜里掏出了个红包给她,注意到她身上的小包,笑着说,“这你的新包啊?放里面别掉了啊。”


    “谢谢李叔叔。”满满礼貌地接过,拍了拍挎包,“舅舅给我买的!”她又举起手给他展示自己的新手套,“叔叔送我的!”又仰起脖子炫耀,“妈妈给我织的!”


    “行,我知道你家最宠你了。”李叔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初六来叔家吃大餐,你李姐姐结婚了。”


    满满点头应道:“好!”


    “叫你舅收拾收拾,我给他介绍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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