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朝辞暮归_一木孑影 > 第65页
    深吻至缺氧时,他像是从深海浮上来又被浪头卷下去,眼神茫然,整个人好似起起落落般完全找不到支点。林彦朝侧首,食指滑过他的唇,克制着呼吸问:“……感觉还好吗?”


    开口都是哑的,带着性感的低喘。


    男人的嗓音在这种情况下染上沙哑,总是格外地勾人耳朵。


    “……还行。”徐暮喉咙有些发干,舔了下唇,他在黑暗中抬头看着林彦朝,看他被夜色描摹后愈发硬朗的五官,和因为欲望和克制逐渐变深的眸底。


    根本没忍住,徐暮被他的眼神烫得心颤,很快就再度吻了回去。


    这次是带着攻击性的吻,不仅深吻至齿尖磕碰,连紧贴的身体温度都在升高。一片燥乱,徐暮被烧灼了神经,久未发泄过的欲望在倏忽间冒头,毫无意外地起了反应。


    在这件事上,徐暮谨慎但也坦诚。


    他下意识伸手,指腹在林彦朝冷硬的金属皮带扣上滑过,再抽出腰侧的衬衫布料,微凉的掌心贴上林彦朝腹部紧实的皮肤,感受腹肌流畅有力的线条和蓬勃清晰的肌肉纹理。


    来时外面下雨,徐暮手指冰凉,是以那片肌肉随着林彦朝起伏的胸膛在他掌心绷紧了一瞬,随即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将唇往下,视线碰上林彦朝滑动的喉结。


    那里沁有一层薄薄的汗,徐暮贴上去亲吻,用舌尖触碰。


    “徐暮……”林彦朝急促地喘了两声,猛地侧开脸,同时按住他四处点火的手,开口嗓音愈发暗哑,连眸光里也开始闪动着危险的情欲。他试图平复呼吸,问:“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能将一个极度克制且完全理性的人逼至失控边缘,对徐暮来说,是件挺有成就感的事。


    尤其半小时前,他还心里发慌,独自坐在车里吃干醋。


    “忘了周冀说的吗?”眼尾漫起了红,他微仰着头说,“我这叫千年的铁树开花,太久没谈过恋爱了,有点不自信,得先在林队这里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


    嘴上说不自信,可望向林彦朝的眼底分明没有半点胆怯或退缩的意思,甚至嘴角还挂着点明显得逞的笑意,故意贴近林彦朝,导致林彦朝目光一黯,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但就在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之际,林彦朝撤开身,往后退了半步。


    “不想要么?”徐暮挑眉,眨了下眼。


    还是没开灯,室外晦暗不明的夜色透过两面通透的落地窗照进来,沿着他侧脸轮廓滑过,映出他眼底未散的情潮和仍在起伏的胸口。


    “不了,今天不合适。”林彦朝亲吻他的额头说。


    家里什么都没有,徐暮来得也突然,何况两人都是情绪上头,徐暮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其实并没有准备好,他半真半假地遗憾道:“看来还是我魅力不够。”


    “是我比较传统。”林彦朝听出他在胡扯,嘴角微弯,抬手按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徐暮条件反射般眯起眼。


    再度睁开时,暧昧的氛围已然被冲散大半,他站在玄关处,胳膊随意地抵住门框,林彦朝翻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他:“不急,时间还很多,你可以再考察一下,多看看我的优点。”


    “比如?”徐暮换上拖鞋问。


    “这是要我自卖自夸吗?”林彦朝拎着蛋糕进屋,回身冲他笑笑,徐暮走在身后点头,林彦朝绕过流理台,给他倒了杯清水,认真地思索片刻,问:“忠诚算吗?”


    徐暮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意外,也有些恍然。他怔愣一瞬,说:“当然,我平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那徐医生可以放心了。”林彦朝回道。


    台风天屋里闷热,中央空调的冷风涌出来,吹走空气中残存的燥热,林彦朝将蛋糕随手放上流理台,对上他的目光又问:“饿了吧?要吃点什么吗?”


    之前在飞机上吃过一点简单的飞机餐,徐暮本来想说不饿。


    可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虽然淫|欲没解,但肚子倒是很诚实地先叫了一声。


    “林队会做饭?”他清了清嗓子问。


    “会,不过味道可能一般。”


    好几天没回来,家里也能用的食材并不多,说话间,林彦朝一边解开袖扣,将衬衫衣袖翻折至臂弯,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大概看了看,转身问,“牛排可以吗?”


    “可以。”徐暮并不挑食,只要不是他做,中餐西餐他都能吃。


    于是昏黄的灯影下,林彦朝从冰箱里取出牛排放进水槽解冻,徐暮就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看他备料洗菜,给醒好的牛排撒上海盐和黑胡椒,再用红酒和橄榄油熬煮酱汁。


    “很熟练啊,经常做饭么?”徐暮第一次见这种做法,还挺诧异。


    热油下锅,牛排发出滋啦的声响,林彦朝穿着一身严谨的衬衫西裤,格格不入地站在灶台前对他说,“外卖重油盐,吃不惯,不过飞得多了也不一定都有时间开火。”


    “那我运气挺好。”徐暮将台面上剩的小番茄丢进嘴里,囫囵道。


    林彦朝偏头看他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半小时后,两人在餐桌前坐下,五分熟的牛排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徐暮迫不及待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林彦朝给他倒了杯红酒,怕他吃不惯,问味道怎么样。


    徐暮意外地挑眉,咽下后说:“看来林队的优点又多了一个。”


    “喜欢就行。”林彦朝说着,拆开蛋糕盒上的丝带。


    虽然比较临时,但店家给的道具倒也挺齐全,有生日帽,蜡烛和烛台,还有一卷彩带和礼花筒。不过徐暮只让林彦朝点了蜡烛,其他的都没用。


    火光落在他眼底,林彦朝问他:“不许愿吗?”


    “我没什么愿望,现在就很好。”徐暮对生日比较随心,不甚在意地笑笑,垂下眸,视线正对那簇跳动的火苗,墨色的瞳孔随后映出一层浅淡的光泽。


    他俯身吹灭蜡烛,林彦朝举起酒杯和他轻碰,“那就生日快乐。”


    事实上,这顿饭吃得并不安宁。


    高楼外狂风大作,闪电将厚重的云层劈开,窗外瞬间大雨如注。


    手机也在推送实时消息,告知台风‘海棠’风力加剧,正沿港岛往南城方向移动,并提醒市民全市交通停运,为保证人身安全,如非必要,请勿外出。


    大风裹着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往玻璃窗上砸,砸出沉沉的闷响。


    走是走不了了,吃完饭,徐暮望着窗外密布的钳云和席卷漫天的枝叶垃圾,打了通电话到医院,周冀在那头跟他说没什么事,让他不用担心,老实在家呆着。


    挂断后,徐暮回过身,餐桌厨房已经收拾干净。


    客厅空无一人,倒是卧室门前的地板透着一片菱形的光。他顺着光线走过去,推开门,林彦朝从柜子里找出一身干净的换洗衣物拿给他。


    “洗漱用品都在里面,”林彦朝指了指旁边浴室说,“你用这间,我去收拾客房。”


    徐暮原想说不用那么麻烦。


    可话到嘴边,想想自己到底是第一次到人家里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滚到一张床上好像确实不太好,有点不太矜持,便止了话头,抱着衣服说行。


    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徐暮让热水将自己从头淋到尾,擦去镜面上的雾气时才发现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块蹭得有点红,大概是之前在墙上磕出来的。


    他伸手按了按,脑子里细细回味了一遍,喉咙莫名干得有些上火。


    以至于这顿澡足足洗了半个多钟头才洗干净。


    三室一厅独门独户的公寓,除了客房卧室和书房,客厅还有一间独立卫浴,徐暮出来时,水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出来,听不太真切。


    他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搭在颈间,站定在流理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试图将某股燥热往下压。


    户外的风大雨急,厚重冰凉的玻璃将声色隔绝得朦朦胧胧,衬得室内愈发安静,他低垂着眸,反光镜面照出他的身影,湿润的额发耷在眼前,长睫在眼睑下方覆落一片阴影,很轻地颤了颤。


    “啧——”到底还是没能压住,片刻后,徐暮嗤笑着心想,都三十多了,有什么可矜持的。


    于是放下手里的水杯,他抬脚走到门边,曲指轻扣了两声。


    “怎么了?”水声骤停,门开出一条缝,林彦朝站在里面看着他,头发还在滴水,顺着下颌往下淌,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林彦朝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条浴巾,裸|露的上半身还沾着滚落的水珠。


    这画面很难不让人耳根发烫,徐暮轻抿唇角,问:“需要帮忙吗?”


    林彦朝看着他,喉结重重地来回滚落。


    男人的生理欲望一旦冒头,就很难往下压,这点徐暮自己就感同身受,所以他开了口,目光灼灼地望着林彦朝,并不忸怩,甚至直白地发出邀请。


    “你……”林彦朝刚出声,徐暮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上前一步,并抬脚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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