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更加灼热起来,混合着男男女女躁动的荷尔蒙。


    陌生的环境下,温宁时心里有些忐忑,景湛在不远处跟人聊天,她也没法提出先离开。


    温宁时端坐在位置上,刚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的功夫,察觉到身边突然坐了个人。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棕色头发,有着亚洲人清秀的面庞,他语气很羞涩,把手里的果汁放到她面前,很快收回视线。“你好,你也是哥大的留学生吗?没怎么见过你。”


    温宁时摇头,“我不是这的学生。”


    那男生被身后的人大声催着,声音也有些支支吾吾:“我想问…你…是不是景湛学长的女…”


    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有人快步走过来,两人同时往旁边看了眼。


    景湛大步流星地坐过来,横插在两人中央,把沙发压得嘎吱作响,把手中的酒给男生的杯子满上,似笑非笑地看他;“这么想知道,怎么不来问我?”


    那棕发男生吓了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说话都有些结巴,“抱歉…学长我刚刚玩游戏输了,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玩笑开得过分了,抱歉。”


    景湛已经失去了在这里的耐心,他摆手,“你们继续玩。”拉着温宁时起身走出去。


    温宁时被拉着出了门,才发现面前人的异常,他的脚步有些凌乱,身上也满是酒意,怎么看怎么像是喝醉了。


    她刚想问他有没有事,却见景湛神色自如地拦了辆计程车,把她半推了进去。


    景湛被灌了酒,太阳穴有些痛,坐上计程车就闭着眼休息。


    温宁时见他实在难受,把他那边的窗户打开了些。


    身旁的人察觉到什么,半眯着眼看她一眼。


    温宁时问他,“你喝醉了?”


    他的思绪似乎被酒精侵袭地不轻,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困。”


    温宁时没见过这样的景湛,喝醉了之后,他声音拖长,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好在他没到走路需要人扶的地步,两人回到酒店之后,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关上门,温宁时坐在小沙发上发呆,怀疑景湛刚才的样子,明天到底还能不能正常工作。


    手机响了几声:


    J:


    【睡了吗?】


    温宁时以为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急忙回复:


    【没有】


    【怎么了?】


    J:


    【头痛。】


    不知道为什么,温宁时耳边又响起他撒娇似的声音。


    【喝点水试试?】


    J:


    【房间里没热水壶。】


    温宁时看向旁边桌子上显眼的,这些都是酒店里的标配东西,怎么会没有?但一想到他刚才那个状态,没找到也正常,还是动手烧了一壶,送了过去。


    只敲了两下门,景湛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扶着门框,状态比在车上还要差,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温宁时小心地把他扶到床上,又给他倒了杯水。


    景湛乖乖喝下。


    温宁时把水杯放过原位,


    “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脸色有些红,但眼睛依旧清明。


    温宁时犹豫了一下,拿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还好,不怎么烫。”


    她手刚要收走,却被包住摁在了额头上。


    那道黏黏糊糊地声音再次响起:


    “我难受。”


    温宁时看向他墨黑的瞳孔,看一眼就要溺毙进去,手里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


    他没放开,反而换成了十指相扣的握法,滑到了脸颊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里呢?”


    她看着他眼睛带着勾子的样子,脑袋快要炸开,觉得被他握着的手臂,像是被谁硬生生砍下,麻得不成样子。


    温宁时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不热。”


    他蹭了一下,接着顺着自己的下颌、脖颈、胸膛,慢慢下滑,魔障了一般,“这里呢?”


    “这里呢?”


    “这里呢?”


    温宁时头嗡的一下,彻底死机,只有手指间的触感坚硬又火热的触感。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起伏的轮廓,那些坚硬或富有弹性的肌肉或骨骼。


    有什么东西慢慢失控,她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寂静的房间里,一阵无比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忙甩开那毒蛇一般的大手,“我帮…你拿。”


    走到沙发处,温宁时闭眼冷静了一下,在他外套里,手机被拿出来的瞬间,带出几个小东西,趴嗒一声散落在了地上。


    她不疑有他,弯腰去捡。


    景湛脑子却嗡地一声,看着她疑惑又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英文字母,随后脸色几经变换,彻底死机。


    “我可以解释。”他语气故作镇定,眼中丝毫不见刚才迷离的样子。


    温宁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玩弄股掌之中的猎物。


    “你要我来干什么?”


    “我头痛。”他喘了口气,扶住脑袋,试图故技重施,“要喝水。”


    景湛靠在床头,带了点红润的桃花眼慵懒地眯着,冲着她祈求,像是只蛊惑十足的狐狸。


    温宁时却没有功夫再陪他演戏,她把那几个套子扔到他脸上,语气冷漠,但依稀能辨别中语气中的恼羞成怒:


    “自己解决!”


    门被关上,旖旎的荡然无存,景湛磨了磨牙,用手盖住眼睛,另一只手无力的垂下,不顾身体还处于亢奋中。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骗她过来是为了这个?


    Shit!


    景湛难得爆粗。


    他要杀了史蒂芬!


    那个他妈的就知道上床的臭傻逼。


    温宁时回到房间里还思绪乱作一团,刚才那种失控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跑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才清醒了些。


    那人还在辩解: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帮朋友拿着。】


    温宁时哼了一声,冷眼旁观:


    【他要跟女朋友晚上见面。】


    【这是正常需求。】


    温宁时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这么露骨的话是从景湛口中说出来的。


    她不回,对面就一直发:


    【我错了。】


    【我不该收。】


    【不该让你看到。】


    【不该对你有冒犯。】


    温宁时被接二连三的信息轰炸,一时间也有些烦躁:


    【那你还正常吗?】


    既然这么想、这么做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那现在忏悔自己,岂不是自相矛盾。


    温宁时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回复。


    几分钟之后,对方言简意赅:


    【你过来。】


    【温宁时。】


    【我让你知道我有多正常。】


    短短几句话,她硬是感受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温宁时想到他刚才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一章为什么写了两天足足六千字!评论区求表扬~


    第79章


    第二天一早去拍摄,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都若无其事地别开了脸。


    景湛虽然昨天喝了酒,现在却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 整个人利落挺拔、身后背了个同色系的包, 脚下是棕色的靴子,整个人挺拔有型。


    他转头看了眼温宁时运动外套内的舞服,是个珊瑚色的薄的内衬, 外套微微敞着,能看到上方清晰可见的锁骨, 景湛用下巴指了指电梯的方向:“走吧。”


    温宁时没动, “只有我们两个?”


    景湛嗯了一声,又问她:“你还想还要谁来?”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温宁时有些不可思议,别说是之前在影棚里光助理就带十几个的艺人, 就连摄影师身边都要四五个助手。


    而景湛却一个人都不需要?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温宁时严重怀疑今天的拍摄真的能顺利完成吗?


    还是说, 让自己当模特也只是景湛的一个幌子…


    见她脸色变了几变, 还是没有要迈出一步的意思,景湛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眉头微挑:“你是担心安全?”


    温宁时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景湛垂头笑了声,声音从胸膛里闷闷地传出来:“放心吧,大庭广众之下…”


    “我还没那么禽兽。”


    他说完之后, 还变本加厉的往前,双手张开,“要不你搜搜?这回是真没带。”


    看着景湛自证亲白的坦然样子,温宁时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


    怎么黑的白的都能被他说成…


    不能被他带偏。


    她神色肃了肃,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我到底不是什么专业模特,你确定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完成拍摄?”


    景湛没想到她是担心这个,看到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调笑也收敛了些,“有时候人多并不一定代表的是专业,也可能是来凑数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