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时不理解,“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鸭子就是□□关系。男朋友可就麻烦了。”庞繁脸上的笑淡了些,鼻头皱起,露出小女孩的娇憨:“男朋友要管你吃、管你穿,管你的社交,还要维系感情,太累了。”


    温宁时知道那种开放性的关系,但是也仅限于听听为止,并没有什么经验。


    她虽然尊重,但是并没有想尝试的想法。


    “你有喜欢的人吗?”面前的人突然问。


    温宁时脑子空白了一瞬。


    见她不说话,庞繁接着自说自话:“那肯定很多人追你吧,有你喜欢的吗?”


    这话要把她一层层的抛开的问法,让温宁时很没有安全感,生出些想要逃离的冲动。


    “你想跟他上床吗?”


    庞繁身子后仰,她半倚在沙发上,身段扭成一条水蛇,明明没有喝酒面上却一片微醺的模样,笑的很暧昧。


    温宁时像是被虫子蜇了一下,反应很大,“什么?”


    庞繁依旧一脸平常地翻译:“我说你有没有想做的人。”


    温宁时的脸顺间熟透了,她想装作听不到,尴尬只盯着面前的饭菜,


    “没有。”她语气硬邦邦的,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庞繁还想再问,看到她猛地站起身说了句要睡觉了,就快速进了房间。


    温宁时再度把门锁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久久不能平静,从小的教育让她对性羞于启齿,但是刚才听到庞繁的问题。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景湛的吻。


    太出格了。


    热的缠绵的气息像是要渗入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高大的身体压过来,带着好闻的清冽香气,随后是柔软的东西吸走她口中的呼吸。


    卧室一片寂静,只有一颗失控的心脏在狂跳不休。


    作者有话说:


    马上重逢!


    第64章


    林秀容新买的房子位于一处不错的中档小区, 相较从前租的房子,这里离市中心更近,小区环境也更为宜人。


    温宁时第一次来这个小区, 却不是参观新房, 却要带着客户看房,为了方便,她特意跟剧场请了一整天假, 把所有意向买家都约在了今天。


    上午的看房的第一家,是一对中年夫妇, 二人称是为在外地上学的儿子购置学区房。


    温宁时领着夫妻俩走遍各个卧室, 简单介绍了下房屋的地理位置与软装布局,两人看得格外仔细, 将房间的任何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两人不说话,温宁时也摸不透什么意思, 时不时地介绍两句,剩下的交给他们去看。


    看了一遍, 中年女人又回到主卧, 指着卧室的窗户,语气不满:“这个朝向不行,采光太差,日后屋里肯定容易返潮。”


    这间屋子的确不朝阳。温宁时站在门口,沉默着没有接话。


    逛完整套房子,她转头询问二人的看法, 男人依旧笑呵呵的,看向身边的妻子:“我觉得整体还不错。”


    女人却双臂环胸,满脸不认同,直言房屋朝向不佳, 户型格局也偏小。


    温宁时把他们送走,把主卧的窗帘打开,整个卧室看起来亮堂了些。


    下午到访的另外一个买家,女人三四十岁,行为举止十分干练,一看便是持家多年、经验十足的人,她一针见血地提出同样纠结采光与格局的问题。


    “我买来给老人住的,想要个大点的阳台,方便晒太阳什么的。”女人说完看向温宁时,等着她的反应。


    晒太阳明明可以到楼下,这种说法很明显是不满意的一种托辞。温宁时虽然身心疲惫,强撑着笑了笑:“户型小也有好处,老人走动也方便,楼下有小公园,可以晒太阳。”


    那人似乎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没一会又纠结起窗帘的材质起来,临走时对方直接开口砍价,希望能降个三五万。


    整个房子下来也就才三十万,空着好几个月没住,挡二手方卖出去二十五万都已经是让步,她开口就是降五万,温宁时给林秀容发了信息询问,林秀容说不卖。


    温宁时耐心解释,“这房子是刚入手不久的新房,要不是家中突发急事,也不会仓促转手,所以这个价格实在给不了。”


    对方见她言语诚恳、态度实在,最终也只好作罢,说再考虑考虑。


    送走最后一位客户,温宁时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静坐了片刻。


    房子是精品房,装修是现成的,拎包就能入住,这已经是林秀容当时能挑到最合心意的房源,谁料转手售卖时,竟接连遇上各种问题。


    温宁时没有将看房不顺的事告诉林秀容,只转告了几户买家都还在考虑阶段、发完消息,时间已经不早,她便动身前往了世纪大酒店。


    之所以选在今天请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之前邻班介绍的那份广告兼职就约在今天下午。


    青州的世纪大酒店,是本地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酒店,坐落于市政府斜对面,传闻平日里也常用来接待领导与外宾,温宁时小时候在这里办过生日宴,后来连这一片区域都很少踏足。


    她乘电梯上楼,走到大厅前台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很快叫来一位干练的女经理,对方身着挺括的西装套裙,胸前别着工牌,引着她走到一旁的隔间——这里像是员工休息室兼小型会议室,还有其他兼职人员等候在此。


    女经理细致讲解了当晚宴会的整体流程、注意事项以及各岗位分工,这份工作不只是简单的礼仪接待,还需要兼顾各类现场服务。


    开完会后,温宁时找了僻静处更换衣服,服务人员要统一穿白色的西装式套装,款式低调却尽显质感。


    她咬着皮筋,将长发尽数盘起,镜中的人面庞干净如玉,身影身姿纤长,拜托了学生气的装扮,有种成熟端庄的气场。


    按照规定,现场工作人员都需要化妆,温宁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的唇釉,往脸颊上还有嘴唇涂了些,给面容添上几分气色。


    出去之后,几个换好衣服的女孩互相报了姓名,有说有笑地前往前厅,布置会场,温宁时有些怕生,很少说话,走着走着便落在了队伍末尾。


    今晚这里举办的是一场企业晚宴,邀请的都是知名的商务人士,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玻璃吊灯的流光、偌大的展厅庄重雅致,一张张餐桌铺着雪白的丝绸桌布,桌上立着层层叠叠的九层香槟塔。


    轻柔的乐声萦绕四周,空气中漫着淡淡的香氛,处处透着高端大气。


    布置完毕,经理又带着众人走了一遍完整流程,便让大家原地休息,随时待命。


    半个小时后,宴会便正式开始,身着正装的宾客们陆续入场,男男女女皆是妆容精致、举止得体。


    温宁时的主要工作是引导宾客入场,整场宴会氛围松弛,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杯闲谈,寒暄几句后便移步别处继续交际,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男服务人员负责穿梭在人群之中递送酒水,女招待引导宾客入场完成之后,便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值守。


    水晶吊灯流光摇曳,耳边乐声缓缓流淌,温宁时看着面前纷繁的人影,困意渐渐袭上脑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突然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你快看,那就是温氏<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


    “哪呢?”


    “楼梯上那个。”


    温宁时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旁人的目光望过去。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温宇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国。


    男人踏着旋转扶梯缓步走下,手里还虚虚握了杯香槟,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


    他身侧伴着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中长发挽在脑后,气质大气,紧随其后的是个小姑娘,穿着鲜亮的鹅黄色公主裙,半扎的发型衬得人清新灵动,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


    这一家三口,就连嘴角弧度都惊奇的一致,在外人眼里是典型的模范家庭。


    他们刚走下扶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随即有不少人上前寒暄问候,恰逢欢快的小调转为悠扬的钢琴,仿佛从他们出现的这一刻,这场盛宴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温宁时怔怔地望着远处的男人,他和从前看上去并无两样,依旧是一副斯文稳重的模样,对人温和地笑着。


    岁月好似抹平了过往所有痕迹,外人不会知晓,这个在外体面儒雅的男人,私下里也曾有过歇斯底里、暴戾癫狂的一面。


    那个酒瓶直愣愣扔向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在每个深夜无数次播放在脑海里。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安稳幸福的笑容。温宁时心底生出一丝荒诞的疑惑:难道温宇辉的暴戾,从来都只针对她和林秀容吗?


    对待温和的妻子和乖巧的女儿,他是否也会这么不留情面?


    欢快的乐曲还在耳畔回荡,可温宁时却与眼前的热闹格格不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缓缓上升到空中冷漠的看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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