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洒脱的样子,景湛很想告诉他,这个月的奖金他妈上次都扣完了。


    他深呼一口气,强忍住杀人的冲动,“下两个月都没了。”


    王岩还没来得及抗议,看着那人利落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景湛这才刚出学校多久,就被资本家给同化了!


    他义愤填膺地打开电脑,准备以摸鱼的姿态很狠狠还击。


    景湛到了拍摄现场之后,导演像是见了救世主一样迎了过来,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监视器面前,没有扭头:“有什么问题?”


    导演干笑了两声,瞄了眼对面坐在休息椅子上的光鲜亮丽的女生,额头上直冒汗,哪里有什么问题,还不是这位大小姐一时兴起,非要把人给拉过来。


    谁知道有哪门子问题!


    他思索了一下,随意指向屏幕一个角落,“这个方向好像不太对。”


    景湛顺着他指得方向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一下,深邃到锋利的眉眼露出温和的神情时,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是说让我来一趟,就是给照片换个角度?”


    他语气和善,导演却后背如针扎一般,他磕磕巴巴:这倒…不是,我自己也能解决。”


    说完,导演冲着现场拍手:“收工了收工。”


    景湛刚准备离开,一个花枝招展的身影跑过来拦住他,“你就是景湛吧?你好,我看过你很多作品。”


    景湛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反应,语气十分公式化,“除了左脸要精修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小演员看出他的冷淡,有一瞬间的尴尬,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咧出最上镜的的笑容,“照片没问题,我就想来问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景湛脸上已经露出很明显的不耐烦,正要说话、她急忙灵光一现地截断:“这是工作室要求的,到时候我们联动一下,可以互动,增加曝光。”


    她说完还俏皮地冲他眨眼:“也能提提你们工作室的业绩嘛。”


    小演员说完就期待地看向面前的人,他没有说话,那双好看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她脸上,


    她跟不少帅气的男演员拍过感情戏,但都没有这一刻的对视来得震撼。那双明明看谁都含情的桃花眼里、此时透着冷漠犀利,带着天然的神秘感。


    小演员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里,心里刚燃起希望却听到面前人缓慢开口。


    “不需要。”


    看到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人很快垂头丧气的回来,经纪人急忙给她拉好椅子,“没加上?”


    小演员白眼快要翻上天:“人家说不需要。


    经纪人啧啧了两声,“长了这么张勾人的脸


    还是个守男德的好男人?”


    “什么守男德,我专门打听了,人没有女朋友。”她愤愤的喝了口水。


    那就是单纯对你没兴趣,经纪人看她受挫的样子,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而是语重心长的劝:“宝贝你是事业上升期,还是好好搞事业,就一破摄影师,娱乐圈什么样的没有。”


    “可我就觉得他不一样。”小演员噘嘴,一张明艳的脸蛋上满是愁容,这话她是真心实意的,娱乐圈里帅哥虽然多,但大都脂粉气重,被包装的像是个商品,这么纯天然、帅得轻轻松松的,跟大学生似的,简直就是沧海遗珠。


    “我觉得没戏。”经纪人决定戳破她的粉红泡泡,压低声音:“我之前看到他设备上的吊坠,一看就小女生送的。十几万的设备配不超过两百的东西,他能没有有心上人?”


    小演员瞪她:“我又没说跟他在一起,就觉得他挺带劲的。”她说着看了看灯下明晃晃的美甲,“暧昧暧昧又不少块肉。”


    看她这么执迷不悟,经纪人一时气急:“你就看他搭理你吗?”


    “这回不行,我就下次拍广告的时候努力!”


    见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经纪人咂舌:“你决定接那个广告了?”


    广告跟这次的杂志是一个摄影团队,但时间跟拍的一部电影冲突,本来是要推掉的,现在这大小姐却又想一出是一处。


    “就算是赔违约金。我也要拍!”


    经纪人扶住额头,心如死灰,她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导演交代吧。


    对于合租这件事,除了休息不好、温宁时一直觉得其他的都能忍受,直到一天下班,她回到房间,开灯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赤裸躺在她的床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尖叫了一声,开始抓起手边的东西乱扔。


    床上的年轻男人睁开眼,一边挡着飞过来的东西,一边骂:“你敢扔老子。我草你…”


    屋子里混乱一片,洗澡的女人听到声音赶过来,把醉醺醺的男人给拉走,“抱歉抱歉。”


    门被拉上的一瞬间,客厅里的吵闹声变得模糊,温宁时急忙把门落锁,气息依旧紊乱。


    床单的被罩被压得微微皱巴,像是被碾碎的花瓣,她浑身发抖,动作慌乱的把东西全部拆才来狠狠摔到地上。


    屋子里满目疮痍,地上床上乱作一团。


    温宁时终于忍不住坐在床边,情绪一下子崩溃,大大滴的泪水从指缝里漫出来。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之后,她决定搬出去,但是一时间找不到房源,只好去找领班申请员工宿舍。


    领班看她眼眶浮肿,可怜又倔强的样子,“温宁时,你把我当阿拉丁神灯在这许愿呢?”


    “团里的演员都住不下,我上哪给你找房间?”


    温宁时垂眼,依旧不死心:“我可以给租金,只要有一张床位就可以。”


    领班双手抱臂,手指在胳膊肘点了点,“这样吧,签合同。”


    温宁时抬眼。


    领班语气爽快:“只要你成为正式工,到时候我给你安排房子。”


    温宁时没说话,成为合同工就意味着起码要在这呆一年起步,行动也会不自由,医院那边肯定也顾不上。


    “你考虑考虑吧。”领班说完踩着高跟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几天有个当礼仪的兼职,一晚上五百…”


    温宁时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去。”


    这回答应的倒是毫不犹豫,领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宁时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欠高利贷了吧?”


    温宁时扯了扯嘴角,这是她来了这么久,难得露出情绪,“领班,你就当我欠了高利贷吧,有兼职麻烦通知我一声。”


    领班收了笑,一时间目光有些复杂,她看着温宁时转身从走廊走出去,那道纤细的背影,依旧笔直。


    温宁时本来打算在外面找个小旅馆住一晚上,但意外收到室友的信息,让她回去一趟,有事情要说。


    她想起自己昨天失控摔东西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那人要求赔偿的准备,正好自己也要退租,干脆回去说清楚。


    防盗门在她站定的一瞬间,竟然提前开了,穿着吊带睡衣的女孩给她让位置,一脸和善:“进来吧。”


    客厅里像是被谁打扫过,很干净,中间多了个折叠桌,桌上摆了一些吃的,旁边还有拆开的外卖盒子。


    “坐下吃点?”女孩热情的招呼,温宁时刚要拒绝,就被拉到了塑料凳子上。


    “我叫庞繁,在酒吧卖酒,你是干什工作的?”她边说,边把一份米饭摆到对面,冲着温宁时笑。


    她长得虽然不少传统意义上的大眼睛高鼻梁,但是五官很协调,笑起来很有风情。


    温宁时肚子也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温宁时…我在兼职。”


    庞繁咯咯笑起来:“你看你就是大学生,怯生生的。”


    “昨天的事抱歉啊,我男人他走错房间了,”她说完,从包里数几张票子,“退你半个月的房租,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言辞恳切,温宁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想要退租的话也说不出口。


    温宁时摇头,“不用的,我住不了太久…”


    “看你还是个大学生,最近是不是需要钱?”庞繁给她夹菜,“你要是手头紧,可以给你介绍兼职。”


    温宁时顺着她鲜红色指甲,看向她的神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你都是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可以上个夜班什么的。”庞繁说这话时,抽空拿起手机回了几条信息,“到酒吧卖酒,高价酒,这样来钱快。”


    温宁时的眉头很细微皱了下,被庞繁捕捉到,她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的笑笑:“正经生意,我保证。”


    温宁时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你以为来家里的那些人是我的客户啊?”庞繁的声音很不可思议,她笑得眼皮上亮晶晶的眼影在灯下反光,“那些都是我找的鸭子。”


    温宁时几乎是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她说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耳朵一下子红了。


    庞繁看她局促的的样子,像是被取悦一般,拖着嗓子逗弄她:“我有这个需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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